第68章
楚慼慼之所以敢與平陽公主這樣說話。
一則是她的性格使然。
雲陽公主在明知吳雍有婚約的情況,點了吳雍為她的附馬,這實際上相當於仗著她公主的身份,直接斷別人的姻緣。
在大梁,女子被退親,對閨譽影響是極大的。
很多女孩子因此被家人覺得是給家族帶來了恥辱,有的會被家裡人草草嫁給鰥夫做填房,這還算好的,有的乾脆被送去廟裡絞了頭髮做姑子,還有的根本受不了這個打擊,直接上吊自殺。
平陽公主如此做,就是把她的幸福建立在別的女子的不幸上。
也就是這次退婚的物件是楚慼慼,才沒發生什麼悲劇。
而這是因為楚慼慼和楚家是不懼怕世俗的流言蜚語,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但平陽公主這種視他人為草芥的行事,楚慼慼是必要與她理論一番,懟上一懟的。
二來剛才她爹楚祖蔭已經認了平陽公主這個親,把平陽公主和他們家的身份架到了一起。
在今天這麼多人的宴會上,即使楚慼慼讓平陽公主難堪,她也不能因為一個還沒有完全定下來的駙馬,就抹下臉面來當場處罰自家親戚。
那就太顯得沒有深沉和過於重色了。
三來,楚慼慼不得不承認,有衛珩坐在那裡,她的心裡就了倚仗的。
小時她淘氣闖禍,事兒惹大了,連她娘都生氣,罰她去跪祠堂。
但衛珩這時侯都不會說她,只是默默的把事情幫她擺平,等事情徹底結束了,才會訓她。
另外若是有外人敢熊她,她回家只要拉著衛珩衣袖掉幾滴眼淚,熊她的那個人過兩天就會莫名其妙的倒黴,是喝涼水都能塞牙,走路都能被石子絆倒。
衛珩自已覺得,楚慼慼無法無天的性格,是楚家人寵的,師父元真道長慣的。
其實啊,那時的衛珩就像楚慼慼的一個小爹,明面上總是說她,實際上他才是最護犢子的那一個。
今天,衛珩之前與她說的關於吳雍的話都已兌現了,楚慼慼心裡底氣是足得很。
只是沒想到,平陽公主竟然回了她這麼一句。
楚慼慼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解的看了平陽公主。
垃圾,她說誰呢?
楚祖蔭和楚渝也互相對了一下眼神兒,因為要懟公主,他家為了不給衛珩多添麻煩,從今天下午就開始演戲。
準備的是十分充足,只是演到晚上,就要到**了。
但這一拳像打在棉花上,沒出響!
這平陽公主的角色根本沒按劇本走啊。
平陽公主大氣一笑,“妹妹,我覺得你是得錯了訊息。吳雍根本就不會是我的駙馬。
你就放心吧,今日你想幹什麼,你就幹什麼,自有本宮為你做主!”
誒,這戲徹底不對了!
本來的大反派變成了正義之士了。
不只是楚家人,看戲的眾人也都是覺得很意外。
楚慼慼忍不住去看衛珩,就見衛珩雙眼含著笑的看著她。
一如從前,她在前面鬧,偶爾回頭間,就看見他在身後笑。
楚慼慼的心就是一動,有一個念頭從腦子裡滑過。
坐在旁邊的吳雍卻是被平陽公主的話驚呆了,不可置通道:“公主,您為何這般說?”
他和平陽公主是在太傅衛珩為他設的慶功宴上結識。
當時是平陽公主主動找上了他,說對他一見鍾情,想讓他做駙馬。
他當時是猶豫的,可平陽公主又分別找了衛恆,甚至是皇帝,說就是要讓他做駙馬,對他表現的是一往情深。
他對比了平陽公主和楚慼慼對他的態度,還有各種利弊,最終下定決心,要做這個駙馬,才與楚慼慼退了婚。
這次從京城到晉陽,他與平陽公主一路同行,公主待他很是溫柔,對他言聽計從,兩個人可以說是相處得十分好。
怎麼今天在這宴會上,公主竟說出了這樣的話。
平陽公主扭頭看了臉色煞白的吳雍,說實話,她對吳雍並不是討厭。
吳雍人長的不錯,才學也不錯,還懂得討她的歡心。
真要是留在身邊做個面首什麼的,倒是可以的。
只是這人眼界太窄,一朝乍富,貪心太過了。
另外她當然看得出來,吳雍在看到楚慼慼進來時,就失了態。
這世間許多男子,不愛一個女子,反而能在在這女子面前風度瀟灑,裝出愛意無限的樣子。
而當他們遇到他們喜歡真正喜愛的女子時,反而會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吳雍心裡是喜歡楚慼慼的,就為了當駙馬,才與楚慼慼解除了婚約,把楚慼慼的閨譽置於風口浪尖,轉過頭來對她又表現的卿卿我我,這人骨子裡的確涼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