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到了酒樓,掌櫃的一看李雲成,忙笑著迎上來,給安排了最好的雅間。
這開店做買賣的,難免會遇到地痞流氓騷擾,都得靠李雲成手底下的人罩著呢。
楚慼慼看這酒樓是座無虛席,熱鬧非凡,對比著眼前的繁華,她想著被抓的那幾個人衣衫襤褸的可憐模樣,忍不住道:“小胖,那協子怎麼還冒充災民了呢?”
“哦!”李雲成給楚慼慼涮了茶杯,到了茶水,:“他們這幾個騙子,拿了不值錢的玉,充好玉,說是逃難,不得不把祖傳的玉賣了換錢,有那貪便宜的便上了當,花錢買去,才發現是假的,我手底下的找了這夥人好幾天,今天總算抓到了。”
“那是得抓,”楚慼慼點頭,:“好好的人不當,扮災民騙人,著實可恨。”
“是啊,本來災民就挺可憐的,這幫騙子還敗壞災民的名頭,咱們城裡的人對災民更是厭惡了。”
正說著,就聽樓下一陣喧譁,楚慼慼三人從窗戶看下去,就見酒樓門口,店小二推搡了幾個災民模樣的人:“走,快走,說了,我們家不用你們這些人。”
一個災民彎著腰,拱手賠笑道:“這位兄弟,我們不要錢,只要給口飯吃就行。”
“誰知道你們好人還是壞人啊,哪裡敢留你們,趕快走吧。”
楚慼慼皺了皺眉:“小胖,這災民怎麼都吃不上飯了嗎?這跟要飯有什麼兩樣了。”
李雲成嘆了一口氣:“背井離鄉的,錢花光了,沒辦法了唄。”
“那官府不管嗎?”
“怎麼不管,衛大人已經安排好一切了,災民都被安置在城東的土地廟那邊,發了帳篷、食物,我們這兩天就開始登記,帶了戶籍,路引,家世清白,身體健康的,官府就會出面幫他們找事做的。不會讓他們挨餓受凍的。”
“這還不錯,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們官府也算辦了好事。”
“那是自然,有衛大哥在,一切都沒問題。”
“衛大哥?!”楚慼慼似笑非笑的看著李雲成,重複了一句。
李雲成雖然如今看上去老成穩重,可小時候是皮得很,他比楚慼慼大三歲,兩家關係好,這幫子孩子就常在一起玩。
楚慼慼小時候長得像個玉娃娃似的,又可愛又漂亮,李雲成就總喜歡逗弄她,揪揪她頭髮,拽拽她衣服,拿毛毛蟲嚇唬她。
小楚慼慼經常被他給惹哭了。等楚慼慼大了些,就和他開打,但是李雲成比她大,還長得又高又胖的,楚慼慼也是打不過他,還常常惹一肚子氣。
但這種李雲成嘚瑟的情況,等衛珩到了楚家後,就變了。
衛珩這樣外來的窮小子要把晉陽城最美麗的小姑娘娶走,晉陽城內年歲相當的世家公子們心裡都是有些不服氣的。
因都在楚家學堂裡唸書,以李雲成為首的一干人總是要找衛珩些麻煩。
讀書上,他們是拍馬都趕不上衛珩,但他們看衛珩俊秀白皙的樣子,以為他就是死讀書的書呆子呢。
便找機會與衛珩比投壺,剛開始看衛珩幾隻箭都投不中壺裡,這幫人就壞心眼的說下賭注,一隻箭一千兩銀子,輸家比贏家少幾隻箭,就賠幾千兩銀子。
可是這一上賭注就不一樣了,衛珩有如神助,是大殺四方,輕輕鬆鬆的贏了李雲成整整一萬兩銀子。
李雲成這些公子,雖都家中有錢,但那也是公中的錢,而且一萬兩銀子對誰家來說都不是小數目的錢了。
十一歲的李雲成拿不出錢來,惹了禍也不敢回家,被家裡找到後,是捱了一頓揍,好在衛珩拒絕了李家賠款,只說是鬧著玩。
李雲成等不服氣,晚上把衛珩約到後山的亂墳崗子,想裝鬼嚇唬他,沒想到衛珩根本不怕,還拿木棍挑了一個骷髏頭,把他們嚇了個半死。
這樣的事是林林總總的不斷,只是李雲成等都是贏不了衛珩的,每一次都是他們被耍吃虧。
最後是因為這幫人去江邊玩,遇到上游放水,李雲成差點被大水沖走,是衛珩拼了命的把他救上了岸。
自此李雲成是徹底服了衛珩,認了衛珩為大哥,成了衛珩最忠心的小弟,而且從那以後,他對楚慼慼態度也變了,是極恭敬的,就當大嫂一樣。
等衛珩離開楚家後,李雲成就成了楚慼慼最有名的擁躉,以護花使者自居,楚慼慼的一些爛桃花,不必楚慼慼出手,他就會直接給掐了。
今日,楚慼慼又聽見李雲成這樣親熱的叫已經成了太傅的衛珩為大哥,看來她預想的沒錯,這兩個人是又勾搭到一塊了。
李雲成看了楚慼慼的笑容,他們之間也算青梅竹馬長大的,就知道楚慼慼心裡一定是有什麼鬼主意,這頓飯他是不能白吃了。
果然就聽楚慼慼慢悠悠的笑道:“小胖,這段時間你們這幫人沒有聚會啊。”
“怎麼沒聚,前兩天剛在小六子家聚完,阿渝不是也去了。”
不過等他看了楚慼慼如炬的目光,舌頭就打了一個結,訕訕道:“哦,是該聚聚了。”
“嗯,對呀,天氣這麼好,大家聚一聚,到你家別院遊遊湖,看看水景,多好啊。”
“對,是不錯,我這就下帖子安排。”李雲成被強趕鴨子上了架,只好一口應承下來。
“既然要招待,可不就不能失了禮數,這大哥小弟的可要請全嘍~”楚慼慼拉了長音道。
“好的~,您說得算。”姑奶奶您最大。
當天下午,衛珩就收到了請帖和一個小字條。
貼身小廝見他家大人看了那請帖和字條便笑了,不但笑了,是馬上出府,到成衣鋪子買了幾套當季最新的袍子,第二天又沐浴修面,第三天一早起床,又拿了新買的袍子比來比去,才選好一件,配了玉佩、香包等物,是難得的打扮了一番,才騎馬出了城。
小廝可不敢在臉上露出任何驚詫的表情,大人這三天嘴角都是掛著笑呢,是難得的好心情。
他倒要看看,這到底是什麼個聚會,能把他家大人這冷麵無情的閻羅王變成了春心蕩漾的**包
衛珩的確是開心的,或者只用開心形容也是不準確的。
從送師父上船那天,他與楚慼慼那麼親密的對視後,他這幾日每天晚上都會做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