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魏無羨雙手將薛洋緊緊摟在懷中,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喘息,帶著熱度的脣在他頸間溫柔摩挲,印出點點紅跡。
薛洋因他的氣息渾身都在發燙,下意識掙動了一下,立刻被強有力的臂膀環得更緊,連手腕都被魏無羨牢牢鎖住,絲毫不得動彈。
魏無羨將臉埋入少年的脖頸處,咬住脈搏跳動的那處面板輕輕廝磨,等逐漸見紅後又愛憐地含著捨不得鬆開。
薛洋只覺全身的血液都到達頸間,被魏無羨箍得過緊卻又不想反抗,身體熱得忍不住輕顫起來,只能無意識囁嚅道:“阿嬰……”
魏無羨最喜歡也最受不住薛洋在這個時刻喊他“阿嬰”,當即血脈膨脹腦子“轟”地一炸,不由分說抱住薛洋往石**倒去,將人死死壓在身下,急切地伸手去扯他腰間束帶道:“薛洋,你多喊一喊我的名字……”
薛洋伸手捧住魏無羨的臉,緩了一口氣後才依言喚道:“阿嬰,阿嬰……唔……”
才剛喊兩聲,就被魏無羨猛地低頭堵住脣畔用力親吻,只餘下偶爾從脣間溢位的細碎聲。
……
一夜至天明,薛洋強撐到有晝光從洞口透進來,才睏倦疲乏的睡過去。
魏無羨將人抱在懷裡,下巴抵在薛洋的發頂留下至輕的一吻後,摟著他一同入睡。
魏無羨自暫居夷陵亂葬崗後便甚少下山,日常需用的食物除溫家人種一些外,均由余伯下山去採購。薛洋倒偶爾會去就近的鎮上逛逛,但也越來越少跟人打架。
一段時間後,仙門百家陸陸續續傳出有人在用陰鐵煉走屍,甚至多數世家弟子曾在路上偶遇,劍法低微者險些送命。
走屍出現得愈多,便有流言說是薛重亥的後人薛洋在操縱陰鐵之故。謠言傳開後又覺不對——四塊陰鐵皆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毀,手無陰鐵的薛洋拿什麼去煉走屍?
因而有弟子私下言論:“沒有陰鐵,卻有陰虎符。夷陵老祖魏無羨可是能馭百鬼、驅走屍的人物,他手上那塊陰虎符這麼厲害,要煉走屍還不容易?”
很快,流言蜚語如洪水般止不住地如往魏無羨身上轉去。
得知百家有人將這髒水潑到魏無羨身上,薛洋勃然大怒,非要想辦法找出究竟是誰在煉屍,還嫁禍到魏無羨身上。
見薛洋氣急敗壞就往外衝,魏無羨將他一把拉回來道:“只要陰虎符在我手裡,不管誰煉走屍,最後都會成為我之過。”
拽他在石桌旁坐下,順勢倒一盅茶遞過去:“喝口水,消消氣。”
薛洋端起茶盅一口飲盡,仍是怒氣難消:“三五兩頭便拿你來說事,不做世家弟子便不放過你還是怎麼的?”
魏無羨微微搖頭,嘆氣:“與此無關。”
薛洋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了“陰虎符”,頓時明白:“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你的陰虎符。”
魏無羨神色微斂,思索道:“走屍只是一個噱頭而已,你如今沒有陰鐵,為何還要拿你說事?無非是因為你與我在一起,而我有陰虎符。”說著,手心輕抬將陰虎符召出來,盯著手中這小而黝黑的鐵塊道:“這一塊陰虎符抵得過那四塊陰鐵,既能馭鬼又能驅屍,何人不想要?”
薛洋沉默下來,半晌未曾說話。
陰虎符的確非同凡響,但凡對陰鐵有一絲覬覦之人,都只會更加想要得到陰虎符。倘若仙門裡已有人開始佈局要奪取陰虎符,那這些蜚短流長的難聽之言便不過是個開始,而他們接下去將要面對的,是更為艱難且漫長的路程。
第58章
這日,餘伯下山置辦完需用的東西回來,放下手中之物便去到伏魔洞見魏無羨,道:“魏公子,我剛才上山時見有不少人沿路徘徊,看衣著打扮很像是從仙門裡出來的弟子。”
魏無羨撫摸著陳情的手指不著痕跡一頓,臉上卻挽開笑意道:“知道了,餘伯,回頭你去告訴大家一聲,近期沒什麼事暫時不要隨意下山。”
餘伯點點頭,欲言又止。
魏無羨含笑道:“怎麼?”
餘伯臉上浮現出一絲擔憂,猶豫道:“魏公子,現在外面到處都在傳,說你和薛公子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魏無羨見他話語遲疑不敢盡數道出,便問:“還有呢?”
餘伯只得又道:“說你是受薛公子蠱惑才修的鬼道,如今還煉出為禍江湖的陰虎符,只怕將來會危害到仙門百家。”
魏無羨輕闔眼簾遮住眼底那一抹幽暗,又即刻睜開,狀若無事地朝餘伯笑笑:“我和薛洋是不是殺人的魔頭,餘伯你最清楚,這些汙衊之言不必理會,他們不過是想借此逼我屈服交出陰虎符而已。”
餘伯嘆道:“我們當然相信公子的為人,只是如今流言四起,皆是對兩位公子的不利言論,我們實在是擔心。”
魏無羨起身走近餘伯,伸手按在他的肩頭,眼底漾著的淡淡笑意能安定人心:“無需為我們擔心,這世上萬物萬事都有可應對之策,豈能真到山窮水盡之境。”
聽魏無羨這般一言,餘伯焦慮不安的情緒頓時緩解不少,和他又說了兩句後便出去囑咐大家不要下山。
薛洋站在洞口只等人離開才進來,雙手環胸抱著降災挑眉笑道:“既然有不怕死的敢來這裡,不如我去察看一番?”
“不用。”魏無羨擺手,寬慰餘伯時的淺笑卻散去不少:“連尋常百姓都已知道夷陵老祖魏無羨的名號,察不察看的,根本就不重要。”
“也對,他們想要的是陰虎符,趕走這些還會再有其他人。”薛洋幾步走過來,不愉道:“剛來時還以為這裡是神仙寶地,看來也不盡然。”
魏無羨忍不住笑著將人抱住,手指在薛洋後頸輕柔捻動,溫聲道:“天下之大,在哪裡都避不開是非恩怨。我並不在意這些,清者自清,他們的言語和手段與我而言,構不成傷害和攪擾。”
薛洋扭頭看他,突然眼睛有光浮現,提議道:“不如換個地方,離開這亂葬崗怎麼樣?”
魏無羨失笑道:“這裡陰氣頗重,加上外面的陣法,常人不敢隨意上來。若換個地方,反倒不如這裡呢?何況……”
魏無羨話語未盡,薛洋卻已然明白。
何況這裡並非就他和魏無羨兩人,還有溫氏旁系那一大家子,二三十來人皆是老弱婦孺,豈能像他兩一樣說動就動?又不能把人丟下不管,責任在身,總要顧及一二才是。
薛洋反手攬上魏無羨腰身,將臉靠在他肩頭悶不吭聲。
魏無羨有些驚訝薛洋一反常態的粘人——自兩人剖露心意以來,這還是薛洋第一次毫不掩飾自己軟弱的姿態,令魏無羨看了著實心疼。
“放心,車到山前必有路,”魏無羨伸手摸著他的臉,柔聲安撫:“我們不會一直這樣的。”
“恩。”薛洋輕聲應下,眼底卻有著與聲音極為不符的冷冽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