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我回來了
墨帆卻強硬的將她的手握住,給她細細的包紮好。
祁墨來時,衣發被風吹亂。顯得他行色匆匆。
彼時,沐清歡正看著自己的手,墨帆將一杯熱水遞給她,她衝他一笑,明豔動人。
祁墨站在不遠處,望著陽光裡的兩人,如梗在喉!
傍晚,墨帆送沐清歡回到別墅,她下了車,祁墨就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她從風裡走來。
沐清歡對墨帆揮了揮手,衝祁墨說道:“我回來了!”
不論之前心有多涼,至少這一秒,僅僅這四個字,卻是令他心頭溫暖的。
他點了點頭,那雙漠然的眼中涼薄散盡,溫情如斯。
沐清歡如果此時回頭,一定會看到他這番模樣,只是她正低頭檢視自己的手掌,心裡想著白天紅罌相關的事情,別無他想。
這一夜,祁墨只是抱著她,沒有做任何事情。
沐清歡夢裡囈語喚了他一聲,祁墨想起那個喝臘八粥的雪夜,她一遍一遍地喚著自己的名字,情意漫漫。
他在她額角落下一吻,嗯了一聲。
那天,他答應過她,無論何時她叫自己的名字,他一定會應她。
夢裡,沐清歡又回到了那個雪夜,她拉著祁墨的手,自己一聲聲的叫他,他一聲聲的應著,通紅的燈光下,墨帆遠遠的跟著,四周的人群如同流水在三人身邊劃過。
後來握著的手漸漸冰冷,她回頭望去,手裡卻握著雪人的手,那雪人圍著祁墨的圍巾,卻在天邊透出來的陽光裡漸漸融化。她驚呼喊叫時,猛然醒了過來!
身畔,祁墨不知去向。
而天光已經接近午時。
沐清歡這一覺醒來,卻是格外疲倦。她揉著後頸下床,正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她緩了一下才緩過來是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麼原因,記憶總是不如從前了。
電話那頭的人說:“是沐小姐嗎?你要的資料已經快遞給你了,今天應該會送到你手上,希望你儘快將款項匯過來。”
沐清歡恍惚了一下,才想自己之前悄悄找人查過墨帆。這人說的資料,是自己所需。
果然沒一會兒,電話再度響起,她從陽臺看去,就看到了快遞車到了近前。她趕緊出去,收了快遞進來時,祁墨從二樓下來,睨了她一眼:“怎麼不穿鞋?”
沐清歡剛才跑出去太急,此時經他一提才發現自己沒穿鞋,尷尬的笑了笑:“忘了。”她將包裹收到身後,與他擦肩而過時,說道:“我去睡人回籠覺,吃飯不用叫我。”
不待祁墨說什麼,她已經匆匆跑上了樓。
祁墨來到一樓陽臺望著那遠去的快遞車輛,讓人去查了下。得到的訊息只是說有人寄了份資料給沐清歡,但從快遞留底來看,除了寄件城市,什麼地址也沒有。
但就是因為這份快遞,沐清歡半天都沒有出來。
墨帆來時,她也沒有下來。
祁墨去敲門,發現門反鎖著。
他淡淡道:“沐清歡,開門。”
只聽咚咚幾聲,像是她摔倒的聲音。祁黑皺眉,伸腳便踹開了門。房門在他這一踢之下,應聲而倒。沐清歡正慌亂的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是不正常的蒼白。
見了他,她當先開口:“又要修門了。”
祁墨:“……”他眉頭一凝:“你在房間裡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沐清歡爬起來拍了拍衣角,說道:“沒什麼。”她眼神有些飄乎,她把他往外推:“你先出去吧,我換個衣服就下來。”
祁墨嗯了一聲,接著道:“墨帆已經等了幾個小時了,你不是吵著要學本事?別半途而廢。”
提到墨帆的時候,祁墨沒發現的眼神晃了一下。
不過隨即被她隱去,把他推出去,迭聲道:“知道了知道了!”
祁墨嘴角浮出一絲寵溺的笑,揉了揉她的發,這才下樓。
沐清歡回到臥室,把剛才慌張藏在地毯下的檔案拿出來,雙手顫抖的再度翻看著那上面的資料。
墨帆,男。
職業,殺手。
殺手名單……沐江右赫然在例!
本名即墨帆,父即墨宇,母蘇沁,家族世代殺手……
甚至連什麼時候殺的人,都清清楚楚。
沐清歡找來打火機,關進浴室將那些檔案燒燬,最後清水一衝,什麼也沒有流下。只是那些字元,一個一個像程式編碼一樣在腦子裡亂飛。
沐清歡,女,二十四歲。
唐家養女,父親沐江右,著名心理學家……
那個私人偵探社,是她打聽了很久才打聽到的,她本來沒抱什麼希望,只是沒想到,居然真的讓他們查到了這些東西。
最近當年的記憶越來越清晰,只是有些凌亂,拼拼湊湊了一些,卻仍有一些彷彿謎團般無法解開。如果真如在古鎮上的那黑衣人所說,沐江右她的父親有控制人心改變人記憶的本事,那麼她的記憶,會是她自己的父親所為嗎?
可是他為什麼要那樣做?
沐清歡想破了頭都沒有想透這些,時間卻一分一秒的過去。樓下祁墨對墨帆道:“今天都休息一天。”
“好。”墨帆應了一聲便離去。
祁墨正要上樓,就看見沐清歡從洗手間裡出來,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糊味,他不由皺眉:“你燒了什麼?”
“沒什麼,剛才寄來的快遞。”沐清歡避重就輕的回答了一句。
深夜,黑暗就像無邊的爪牙,伸向了四面八方。
某地下停車場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冷漠的聲音如同冰刺劃破了黑暗的寂靜。
司落跟蘇潺並肩而立,站在一輛豪華轎車的邊上,身影被暗黃的燈光拉的有些虛幻而幽長。
“當然,沐清歡一日不死,我的心一日就不得安寧,司落,你難道不想她死?”蘇潺猙獰著眉,咬著牙說道,她恨沐清歡,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她不會被自己的親哥打斷腿,不會被祁墨所嫌棄。
如果不是她……
蘇潺思及此,眉眼間的恨意又加了幾分
司落半闔著眼瞼,看不清表情,只聽見她幽幽的聲音:“想過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