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風吹過廢墟,我與御火者相對站著,我的額頭之上早已冒出大滴的冷汗,手掌中也是溼漉漉的一片。
與這種高手對決,我本就是劣勢,所以我需要時時刻刻的緊密的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甚至觀察對手的眼神,腳步的輕微動作,這些都可能是敵手在進攻之前的訊號,我若是早一步能夠發現,便可以躲開一系列的危機。
我瞥眼間突然看到,御火者他的手指毫無徵兆的一顫,我的心當即也是跟著一顫,我知道他要展開第一擊了。
果然,御火者猛然的蹲身,他的手掌極力的張開,大手之下突兀的出現一團炙熱的岩漿火球,火球剛出現我便感到空中捲起一股熱浪,向後四面八方浩浩蕩蕩奔去。
剎那之間,御火者的手掌突然向著地上一壓,他的手掌緊貼著地表,草地被火焰灼燒發出嗤嗤的聲響,冬日裡溼潤的泥土瞬間被蒸乾,岩漿的火焰在地底肆虐著
。
“吼”
我的耳朵隱約間聽到地表之下有什麼東西在急速的向著我傳來,同時草地之上冒起一排白色的霧氣,我仔細看向那霧氣之下的地表已經乾燥的開裂。
“危險”
我心中一聲大吼,連忙腳上一頓用勁向著空中奔去,就在我的腳步剛剛騰空的瞬間,那地表之下突然開裂,從中露出一個岩漿做成的火莽頭顱。
我的身形急速的拔高,那火莽也是猶如附骨之蟲一般向著我猛烈的追來,火莽的大嘴開合口中噴出炙熱的岩漿,想著我濺來。
“滾”
我心中一動,將靈氣運送到腳掌之上,然後對著岩漿火莽的下巴狠狠的踢去。靈氣是一種神祕的力量,你將他運入兵器之中,剛剛還是普通鐵片的刀劍立即可以砍下鋼來,並且堅不可摧,若是將靈氣運到手掌之上,那便能夠短時間護住手掌,像是古代的硬氣功一樣,掌裂大石也不是問題。
我的腳一下踢在火莽的下巴上,這一腳踢的猛烈,火莽的三角頭顱碎裂,它岩漿做成的身軀直接被我踢散,化成一灘灼熱的岩漿灑落在地上,燒燬一片草地。
“哇,好燙,好燙!”
雖然我踢碎了火莽,但我的鞋子之上冒起了熊熊的大火,我趕緊撕下褲腳連著脫下鞋子,露出大腳丫來,靈氣還沒有散去於腳掌之上化作一層保護膜,使得我的腳掌完好無損。
“哦,不錯,比上次進步多了,但也只是不錯的地步,今天你依舊要死在我的手裡!”
御火者面寒如水,他也不多說話,面對殺了他親弟弟的仇人,他直接發出了猛烈的攻擊。
御火者的手掌虛握著,那懸浮於手掌之上的岩漿火球猛然的變長,化作一把刺眼的火紅長劍,被他握在手中。
長劍之上燃燒著熊熊的火焰,這劍被他猛烈的一揮舞便想著我砍來,劍未到那灼熱的熱浪已經撲來,我連忙左閃右躲終於有驚無險的躲開了這一劍。,火焰的長劍劈砍到地上立即又是毀壞一片草地
。
“媽的,拿著一把著火的劍就吊了,砍來砍去的毀壞植被,破壞大自然和諧。”
我被火焰長劍劈砍的上串下跳,弄得很是狼狽,南華郊區廢墟之中到處都是鋼筋鐵柱,我從半成品的大樓中抽出一根已經長滿鐵鏽的鋼筋,手掌握在其上,我的靈力猛烈的灌入,隨著靈力的灌入,頓時那本來滿是鐵鏽的鋼筋突然唰唰的挺直,脫落下成片的鐵鏽,變的光潔亮眼。
“我也有兵器了,看招!”
我持著長長的鋼筋向著御火者衝去,可是對方不閃不避連躲也不躲直接向著我一揮手中的火焰長劍,我刺出鋼筋想要抵擋,但是兩者的兵器剛剛一接觸,我的鋼筋竟然在瞬間就被對方的火焰長劍灼燒的彎曲。
“再來”
鋼筋之上被灼燒的通紅,我的手掌猛烈的運入靈氣灌入兵器,頓時那鋼筋又恢復了挺直向著御火者的身體刺去。
“廢鐵就是廢鐵,即使再多的靈力灌入也改變不了它的本質,一折就斷!”
看著鋼筋急速的捅來,御火者臉色平靜的伸出兩根手指來,他的手指只是輕輕的一夾便卡住了來勢洶洶的鋼筋,然後他的手指使勁,粗大的鋼筋便應聲而斷。
“嗯,好大的力氣,我竟然抵不過他!”
我手臂用力的向前推動,然而鋼筋卻紋絲不動的被他夾在兩根手指中,然後他的手指一甩鋼筋便不受控制的飛向一旁。
“你殺死我弟弟的時候,使用匕首,今天我就要你萬箭穿心而死,我要讓你比我的弟弟死的還要痛苦萬倍,這樣才能安慰他的在天之靈。”
御火者的聲音此刻冷的嚇人,他臉上露出仇恨的目光看著我,似乎想要將我扒皮抽筋。
“唰”
他忽然收起手中的火焰長劍,長劍縮短又化作成一團岩漿火球浮現在他的手掌之上,我的眼睛盯著那團火球,直覺告訴我這是一個厲害的法器
。
岩漿火球在半空中漂浮,它又再度變化形成一把火焰的長弓落在御火者的手中,長弓大約有兩米多長,弓粗有力,在地上豎起比成年男人還要高上不少。
“納命來,去死吧!”
御火者一聲大喊,他的手掌便持著長弓,向後拉去,長弓之上無箭,但是隨著他的手指波動,弓上自動浮現一隻火紅巖漿做成長箭。
“嗖”
破空之聲響起,岩漿做成的長劍穿破空氣向著我襲來,這箭矢的速度極快,火光一閃便陡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眼疾手快猛然一蹲身堪堪躲過這一劍,箭矢擦過我的肩膀向著天外穿去。
“幸好,還差了那麼一點點!”
我拍著胸脯大口的喘息,但是手剛剛舉起又在放下,因為又是一隻箭矢從我身邊穿過,那岩漿的長弓化作的箭矢無窮無盡,像是沒有極限一般,御火者竟然一連拉動弓弦數百次,有時一次便是數十隻箭矢射出。
“喂,你這弓厲害是厲害,但是你的技術也太差了吧,竟然一連幾百次沒有一次射中我!”
劇烈的運動使我有些喘氣,但我依舊笑著嘲笑御火者,想要擾亂他的心境使得他暴躁。
“哦,是嗎,我的技術很爛嗎?你向後看看就知道了!”
御火者的聲音裡充滿了譏笑,我不由向後看去,這一看我整個人便楞了神,眼中有些痴呆。
不知何時,我的背後的天空中密密麻麻布滿了星星點點的光亮,我認出這些都是剛剛我躲過的箭矢,他們並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消失,而是懸浮在我的頭頂,箭尖森寒遙遙的對著我。
我的頭皮有些發麻,這箭矢密集的程度有些令我恐懼,這些箭矢一旦同時向我射來,給我十個翅膀我也躲不過去。
“我說過,我要讓你萬箭穿心而死,雖然這裡沒有萬箭但我已經忍耐不住了,就讓你千箭穿心,到地獄去慶幸吧!”
御火者森寒的話語在我的耳邊響起,我的額頭已經滿是冷汗,我腦海中急速的思考著辦法但想來想去都沒有方法化解眼前的危急
。
“難道要使用那一招,但是那可是我的底牌,亮了之後就真的毫無勝算了!”
看著懸浮在天空之上的箭矢,我眼中寒光一閃,當即決定冒險一次。
“你是來找這塊玉佩的吧!”
我忽然從懷中拿出那塊鑰匙玉佩,我事前並不知道御火者是為玉佩而來,但是他既然能夠準確的找到我的位置,於是我便猜測,他可能也是施展了類似千紙鶴尋物的術法,而我的身上唯一值得被人尋物的也就是這塊玉佩了。
當我拿出玉佩時候,御火者的眼睛一亮,這讓我心中一鬆,我猜對了他果然是為了玉佩而來。
“如今玉佩在我的手上,你如果不想要的話儘管讓箭矢射來,大不了我們玉石俱焚,但是聽說鑰匙有四塊,缺一不可,少了這一塊這背後的寶藏便要永遠的消失在世界上,無人再能開啟。”
我手持著玉佩漫步的向著御火者走去,他冷眼看著我手中的玉佩,臉上神情變幻莫測,當他重新抬起頭時,看向我的目光漸漸變了。
“好,好,果然厲害,竟然僅憑猜測就能知道我是為了玉佩而來,還依此要挾我,與危境之中能夠冷靜的判斷思考,厲害,厲害,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御火者的口中雖然是在讚歎,但是他的眼神越來越冷,我則是處變不驚,依舊笑意盈盈的看著他,我知道當我拿出玉佩的那一刻,這危險的局面已經解開。
“譁”
御火者持著手中的長弓,他向著天域慢慢一掃,頓時那些懸浮在半空之中的點點火焰熄滅,我再度抬頭看去時,天空之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箭矢已經消失無蹤。
但我看到這不但沒有高興反而不覺的眉頭一皺,御火者二話不說直接熄滅了漫天的箭矢,這讓我心中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我的眼睛眯著心中突然想出一個辦法試探,不覺臉上露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