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
在本市的市醫院中,第十八樓。
這層樓是醫院的太平間,存放著病人的屍體。
樓層長長的走廊中,燈光有些陰暗。
這裡寂靜無聲,冷的可怕。
忽然,一絲微弱的聲音從某一間房傳來。
“嘶”
這是指甲劃過布料的聲音。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聲音從各個房間中傳來。
片刻之後,一個人影首先踏出了房門。
這是個男人,全身上下赤果果的,不著一絲。
男人的眼睛緊閉,面板蒼白,他的脊背上因為長期放在保鮮庫的原因,此時正冒著冷氣
。
這人身體僵硬的走出房門,立定在走廊。
不多久,又有一人踏出房門站在門外的走廊。
片刻間,密密麻麻的人影整齊的排列在走廊,他們皆都是僵硬著肢體。
“踏”
統一的,這些人忽然猛地一踏步,接著又是一踏步,向前整齊走去。
“啪”
一聲玻璃脆響,一個僵硬冷漠的拳頭,一拳便打碎了走廊處堅硬的加厚玻璃。
他直愣愣的穿過,藉著黑夜的掩埋,向著遠處飛去,緊接著後面的一排排人影排列一致的跟上。
這一夜發生了震驚全市的事件。
醫院太平間的128具屍體,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昏昏沉沉的睡了半宿,我早上迷糊的醒來。
雖然想繼續賴在**,但是堅持穿衣起床。
“今天可是實行計劃的第一天,以後每天都要早起。”
我給自己打氣,所謂的實行計劃,是我昨天想到的,暫時定名為“拯救”。
我吃飯時隨意瀏覽了網頁,見到滿城都是在報道昨夜的丟屍事件,各大報紙的頭條都是。
許多報紙的整個大版面,報道的全是這次的丟屍事件。
“128具屍體,無故失蹤系屍體變異,自行逃出。”
我看到一個比較詭異的說法,頓時手賤點了進去。
連線的是一個影片,我一看差點把手中的豆漿扔了出去。
這個視屏不是虛構的,正是這家報社重金從醫院買來的,是當夜太平間走廊的攝像頭拍攝而下的
。
我看著影片裡密密麻麻的屍體排隊走出的景象,立馬意識到這次的事件是人為的,並且是圈內的高手所為。
“天塌了還有高個頂著,我關心個什麼、”
雖然我比較好奇,但還是剋制自己,這件事肯定有專門的人員處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實施我的計劃,不然我們家就真的多了一個活著的屍體。”
吃完飯,我就在屋子裡收刮一通,拿著我珍藏多年的,一大半的書和光碟消失在屋中。
另一面,我的身體出現在當鋪裡。
“老闆,老闆”
我小跑到大廳,看到老闆依舊安靜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書,她的姿勢和昨天一模一樣。
我很懷疑,老闆一夜沒睡,一直就這麼看書。
“老闆”
我蹲在她的面前,用撒嬌的語氣叫著她。
不過老闆對我的行為不聞不問。
“老闆,別看了,看了這麼久會傷眼睛的。”
我一下扯下老闆手中的書籍,這次老闆才看向我。
“有什麼事”
老闆看著我平靜的問道,她的臉淡漠平靜。
“老闆,你知道不,你在這樣下去,會抑鬱出毛病的,你會變成植物人毫無感情行屍走肉。”
我滿臉的擔憂,非常憂愁的說著。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光。”
老闆冷漠的迴應,然後又要舉起手中的書籍
。
我一把搶過那本書,將它放在我背後。
“誰說的,老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滿臉的認真,真摯的看著她。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沒有回答,反而神祕的一笑,拿出來我精心選編的搞笑書籍。
“老闆,從今以後你每天不笑就是我的責任了,我的義務就是拯救你,讓你每天充滿歡笑。”
我站直身體,用手指著我自己,對她鄭重的宣佈。
但是老闆,毫不領情。
“神經”
她淡漠的看了我一樣,彎腰靠在了椅背上,閉目養神。
“好,老闆,你就這樣躺著,接下來你就支著耳朵聽就是了。”
我從眾多的書籍中,選出我最愛的一本笑話書,開始講笑話。
“一天我帶兒子去醫院打針。到了醫院,醫生調侃到,小朋友,怕不怕疼呀,兒子看了看他,沒理他,藥弄好時醫生說:小朋友,我要打針了哦。兒子還沒說話,打完了以後,醫生誇獎到,小朋友真堅強,都不哭。兒子提起褲子,回頭冷冷一句:打個針廢話真多。最後只剩我和醫生一臉尷尬……”
一病房裡面有兩個小男孩,一個3歲,一個2歲。2歲的小孩沒穿衣服一直在那兒哭。3歲的小男孩拿起手機給2歲小孩拍了一張照片,並說:“哭什麼哭,再哭就把你的裸照發網上去!”
我偷眼看著老闆的反應。
我說的這些笑話都是經過我篩選的。
我剔除了一些葷段子或者情侶的笑話,我怕這類的笑話引起老闆的反感,那時候就適得其反。
所以我選的笑話都是兒童的,我想老闆是女性,那誰誰不是說過女性天生都有母愛嗎,所以我想這類笑話應該很適合老闆
。
老闆的反應有些讓我失望,她依舊靠在椅背上,眼睛緊閉,面部表情絲毫不動。
“高璇,沒關係的,這只是個開始,這以後還有幾個月的拉鋸戰,要堅持,老闆一定會被你逗笑的。”
我在心中暗地裡給自己打氣,我準備長久堅持這項計劃。
“老闆,繼續看你的書吧,我以後每天早晨都會來給你講笑話的,只佔用你一點點時間,不會太久的。”
老闆手一招,原先的那本書就飄到她的手裡。
她繼續低頭安靜的看著書,眼睛裡只有平靜。
“哎,沒一點反應啊,難道是我選的笑話不好笑。”
我仔細觀察老闆的面部表情,發現和之前毫無差別,這讓我有些失望。
“老闆,我先回去了。”
我有些無精打采的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剛到家,我就聽見有人在狂按門鈴。
“誰啊”
我開啟門,一看是禿頂道士東松。
之前我倆怎麼說也有了過命的交情,所以我就告知他我家的位置。
“你怎麼還在家裡,出大事了,你不知道嗎?”
東松道士一進門神情就非常激動的大喊。
“當然知道,不就是丟屍體了嗎,你急個什麼?”
東松道士一見我悠哉的表情就有些來氣。
“你知道不,這次事情鬧大了,竟然讓普通市民知道了,湘派屍宗可能會因為這次事情被除名的
。”
我有些皺眉。
“丟了屍體和湘派屍宗除名有什麼關係。”
在東松道士的解說下我知道了這次事情的重要性。
原來,捉鬼靈異這一圈內有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不能在大眾面前顯露靈異。
而這次的丟屍事件直指湘派屍宗,因為只有該宗門對屍體有興趣。
丟屍事件鬧得滿城皆知,如今圈內各門派正要討伐湘派,這可能引起大波瀾。
“走,我們也去看看。”
我關上門後,就急急忙忙的陪著東松道士去了案發現場。
路上我問道。
“這事和你們宗門又沒關係,你幹嘛這麼著急。”
“怎麼能這麼說,這次事件處理不好的話,那就是滅派的大事,圈內人都是一家的,我怎麼能不著急。”
我聽後一笑,想不到這禿頂的道士還挺有愛心。
本市的縣醫院太平間樓上,我和東松道士趕到了這裡。
“喔,這麼多人,現場不是被封鎖了嗎?”
電梯剛開啟,我就看到走廊裡,擁擠的站著滿滿的人。
“這些都是圈內的人,都是來調查這次事件的。”
這些人穿的各式各樣的,有的長袍有的西服,還有的梳著髮鬢。
要不是東松講解,我還以為這裡是神經病醫院。
“師弟來了。”
這時一個嚴肅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
東松聽到這聲音有些畏縮的向前面看去
。
“師兄,你也來了?”
迎面走來了一個器宇軒昂的年輕男子,看他的模樣比我大不了幾歲。
“來,我介紹,這是我師兄,是師父最得意的弟子,師兄這是我剛認識的好兄弟。”
東松的師兄看了我一眼,忽然神情一愣,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詫異。
不過僅僅一瞬間,他又恢復了模樣。
“哦,是新認識的朋友啊,你好,我是東松師兄,我叫王耀。”
這師兄微笑的和我握手,我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感覺眼前這個人有種熟悉的感覺。
“你好,我叫高璇。”
我也禮貌性的和他握手。
“東松啊,你好好招呼朋友,那邊還有一些事,我先去看看。”
王耀說完就禮貌性的告退。
“你師兄怎麼還沒你大?”
我好奇的向東松問道。
東松卻是一臉的無奈。
“我是半路出家的,師兄則是從小一直跟在師父身邊,他入門比我早,所以是我師兄。”
“哦,你師兄人怎麼樣?”
我心不在焉的聽著,我的眼睛則是緊緊看著那王耀離去的背影。
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師兄啊,他人還不錯,就是性格嚴厲了一些,經常不苟言笑,師弟們都怕他呢。”
“這樣啊,”我看著王耀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