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風吹在嚴文山的臉上,他眯起了眼。
看著李魁做的遙控飛機從頭頂上飛過。
呲啦呲啦,隱形耳麥裡的訊號,時有時無,他知道,在干擾區邊緣耳麥就已經這個狀態了,等一會兒進去估計就完全指望不上這些耳麥了。
想到這裡,他將那款特製的眼鏡摘了下來。
反正都用不上,多這個東西,多少對他視野有些影響,不如不帶。
“你不打算再等等安寧了麼?”李魁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在耳機中問道。
“恩,時間緊迫,不等了。”
嚴文山回道。”
好吧,剛才我用飛機在外圍繞了一圈,我懷疑,干擾源來自國貿的5樓。”
”好的,我知道了。
幫我監視國貿外面的情況。”
”瞭解了,我會將這些直升機停在周邊的建築物上,它們裡面的攝像頭能實時監控外圍的任何情況。”
”好,那我出發了。”
嚴文山說完,準備起身就往國貿方向走去。”
對了,我建議你從萬安路那邊進去。”
李魁提醒道。”
剛才我的飛機在發現了一個大洞。”
”知道了。”
嚴文山沒問大洞是什麼,因為萬安路離他的位置並不太遠,與其浪費口舌去問,不如直接走那看看了
。
嚴文山繞著國貿外圍的那些玻璃牆向萬安路方向走去。
這些玻璃裡放的都是穿著各種款式衣服的模特,這個點,國貿已經打烊了,那些模特站在黑暗的玻璃牆內,零丁一瞅,感覺就像一個個被制好的標本。
也就是3、5分鐘的時間,嚴文山找到了那個所謂的大洞,在萬安路方向,有個展櫃的玻璃牆,不知被什麼人砸碎了好大一塊。
這可不太妙。
嚴文山撿起展櫃裡的幾塊碎片,發現它們大多被切割的很整齊,感覺就像是哪個用劍的高手對著展櫃劃了幾刀。
玻璃碎了這麼多,卻沒有報警,看來是在打烊之後才發生的事,至於那人為什麼要這麼做,結果顯而易見,他肯定是想……正思考著,嚴文山發現從展櫃裡突然探出一顆腦袋直勾勾的瞅著他看。
他被嚇了一跳,伸手就把手槍摸了出來。
那顆腦袋一看嚴文山拔了槍,皺了皺眉頭,就又縮回了展櫃後面。
嚴文山有點傻眼了,他這個位置看不到展櫃後面的情況,貿然前行搞不好會被人一刀斬成兩半。
正苦無對策,沒想到對面先發話了。
“外面的小子你聽好了,不管你是誰,我勸你都不要打國貿的主意,不然我侄子能讓你在整個市裡都待不下去。”
聽這人的口氣,似乎不像是壞人。
嚴文山緩了緩,將搶收了回去。”
玻璃不是我砸的,我是警察,正調查這事呢。”
“警察?”那顆腦袋說完又從展櫃內伸了出來,他重新打量了嚴文山一眼,然後又縮了回去。
“滾蛋吧,小子,你以為我老了就能隨便糊弄?我是上歲數了,可我不是老糊塗。”
原來是打更老頭,嚴文山沒再多說廢話,一個箭步就衝上了站頭。
他腳踩在玻璃上,發出子嘎子嘎的響聲。
嚴文山走進展臺後面,果然看到一個瘦小的掙握著個綠色的啤酒瓶當武器在緊張兮兮的瞅著他。
“你這是非法入侵,快滾開,臭東西。”
那老頭好像有些害怕,他在嚴文山面前使勁晃動著那個酒瓶子。
嚴文山不想和他說過多的廢話,一把就將酒瓶奪了下來。
“我說過,我是警察,是來幫你的。”
”開玩笑,那你的警服呢?””哦,這樣啊,你看看這個是什麼?”嚴文山說著,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手銬。”
看到了麼?這玩意警察才有。
還有這個,我的刑警證。”
兩樣很有說服力的東西交到老頭手上,他似乎情緒穩定了好多。
“好吧,好吧,既然是場誤會,那你走吧,這裡我看著,哎今晚看來得陪著這塊破玻璃過夜了。”
這老頭似乎非常不歡迎有人來他的領地。
“我想,我暫時還不能走。”
嚴文山對他說道。
“不走?你要賠我這個糟老頭過夜麼?””不是,我是說,砸玻璃那人,應該還在大樓內。
我得去找到這個人。”
”什麼?你怎麼知道的?””你看看你腳邊上的東西就知道了。”
經嚴文山提醒,老頭低頭看眼,發現他腳邊正踩著幾片不大玻璃渣。
“這能說明什麼?”老頭有些不懂。”
這些說明,有個人,不但打碎了玻璃,而且他還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這些玻璃渣應該是他鞋上踩到的,一路帶到了這個拐角處,這裡有牆擋著,如果只是將玻璃扔進來,是仍不到這裡的。”
聽嚴文山說完,這老頭又再度緊張起來
。”
你是說有賊?哎呀,哎呀,這大樓都有10年沒進過賊了。”
嚴文山拍了拍這個老頭,讓他放鬆點兒,然後小聲跟他說道:”你別慌,我這就去把他找出來。
現在咱倆得小點聲,聲太大賊就不好找了。”
“那咱倆該怎麼辦?我想想,我屋子裡還有根電棍,我先去找出來?”這老頭說話的時候,滿嘴都是酒味。
嚴文山覺得有些指望不是他,不過這裡畢竟老頭畢竟熟,暫時還需要他帶一下路。”
先帶我去趟監控室,”嚴文山說道。
老頭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帶著他就往一樓的工作區走去。
打烊之後的國貿,黑漆漆的,老頭想開啟手電,被嚴文山制止了。
於是兩人只好摸黑前行,好在外面的月光多少能灑進來點,經過折射,這室內也還沒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這老頭的確是對這裡熟門熟路,沒多大功夫,他就將嚴文山帶到了一樓的工作區,開啟工作區的鐵門,又走了一會兒,就來到了監控室。
嚴文山走了進去,發現監控室空無一人,而且螢幕都是關的。
“其他人呢?沒有別的保安了麼?”嚴文山問道。
“以前是有的,這不都還幾年都沒事了麼,後來晚上就只剩我了。”
老頭說完,來咧嘴對嚴文山笑了笑,既然已經帶到了地方,嚴文山就沒再理這老頭。
他看了眼操作檯上的指示燈。
知道這些機器還在運轉著。
嚴文山也沒客氣,他開始在操作檯上按了好幾個按鈕。
這下老頭有些尷尬了,他對嚴文山說道:”你會擺弄這些玩意?我一直也不會弄,後來那些保安說不會弄就不弄了,錄影白天又他們來看,額,我說這些的意思是,你別把這玩意弄壞了,這一套玩意我聽我侄子說好像花了不少錢呢。”
“恩。”
嚴文山很敷衍的回了一句。
這時候監控室內全部的螢幕都已經亮了起來。
“很好,讓我們看看,那個小賊現在在哪個方位。”
他嘴上這麼說,其實眼睛找的卻是5路的攝像螢幕。
老頭乾巴巴的在他身後站了好半天,也不知道。
嚴文山到底有沒有看出什麼名堂。”
找,找到了麼?”老頭小心的問道。”
有點兒奇怪。”
嚴文山邊說邊不斷的切換畫面。”
看不到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已經把各個監控器都掃了個遍。
“我想想,看來我得把錄影調出來。”
說完,他將剛才他們進來的那個區域一小時之前直到現在的錄影調了出來,放在大螢幕上快進播放。
開始的時候,錄影上依舊看不到任何異常,大概十分鐘之前,嚴文山看到一小團黑影閃進展臺區。
然後又過了兩分鐘,有兩團黑影,從展臺區閃了出來,向大廳內走去。
“賊,有兩個?”老頭對嚴文山問道。
“你看看這團黑影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嚴文山提示道。
“好像是瓶子,酒瓶子?”老頭說。
“對,這兩團黑影不是別人正是咱們兩個。
你是怎麼發現那個展臺有問題的?”嚴文山轉過身來,沒再去看那些錄影,這錄影裡有古怪,嚴文山覺得這事比想象的要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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