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患絕症,你認為她還有能力管理麼?
有我們兄弟三個呢,具體事務用不著瑪麗操心。
陳兄,瑪麗病了兩個月了,你們三個有一個去看過瑪麗麼?是不是人走茶涼啊。在我面前就不必遮掩了,我早聽說陳清正已經有了行動,他最近可是沒少收買人心啊。青龍那個人神出鬼沒,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真實樣貌,他的行動在暗處,你怎麼知道他是身邊的誰呢,說不定啊就是你最近的人。
是啊,最近我也想過這些,也做出了一些行動。
收購阿龍的股份?哈哈,陳兄,我看你都不如你的女兒,我看她最近跟老張的兒子走的很近啊張雲有什麼用啊?
一把槍用好了,可以殺人。
跟陳青強談過了嗎?歐陽望海比較著急知道結果。
嗯,談過了。溫兆軒簡單的回答。
怎麼樣?他同意跟我們聯手麼?歐陽望海進一步問。
同意倒是同意,但是我總覺得他不可靠。溫兆軒說出內心的疑慮。
只要同意合作就可以,他只是我們計劃中的一個棋子,使用完之後隨時可以扔掉,不是嗎?歐陽望海看向溫兆軒。
望海,整個計劃要不要讓大哥知道?溫兆軒試探了一下。
兆軒,大哥的脾氣你不是不瞭解,他那個人就是心軟,當年如果不留著那個小禍根阿龍,也不會有上一次的火拼了。整個市就是歐陽家的地盤,現在可好,兩分天下,最後誰輸誰贏都難定。
是啊,望海,我們當年的大方,造成了今日的局面,我看我倆得幫著大哥掃清障礙。不然,如果藍陳兩家通力合作,一旦侵犯到了我們,恐怕我倆都有性命之憂啊。
是啊,為了我們的子孫後代,我們也要統一整個集團組織。
沒錯。
藍峰到醫院內探望瑪麗。瑪麗的面色紅潤,臉上露著微笑,聽著白衣婆婆講著自己的童年往事。
日子彷彿回到了二十多年之前,那時候瑪麗是父親的掌上明珠,更是組織裡的公主,人人稱讚。藍家,歐陽家都把自己的兒子放在瑪麗身邊,希望瑪麗能看上自己家的兒子。那時候瑪麗最喜歡的是歐陽鴻翔吧。
藍鋒走到瑪麗床邊。
怎麼,瑪麗,今天心情這麼好,要不要我帶你出去走一走。藍鋒問。
好啊。瑪麗爽快的答應了。
藍鋒推瑪麗來到醫院樓下的花園內。
瑪麗,等你身體康復了,我帶你到世界各地遊玩。藍鋒說。
好啊,我最喜歡旅遊了。瑪麗恨不得仙子阿就跑出去玩。
哈哈,你從小到大就沒有回來過幾趟,基本上都自己在外面遊蕩,這些年你都到過哪些地方了?
嗯,我去過的地方很多,我去看過埃菲爾鐵塔,去過泰姬陵,去過埃及金字塔,多到數不過來了。瑪麗想著那些她自己去過的地方。
為什麼自己跑出去,不跟我一起呢,小時候,你可是答應跟我一起去的。藍鋒責怪瑪麗。
哎,我喜歡一個人行動啊。哈。其實,她也是希望有個人陪著她環遊世界的,那個人是歐陽鴻翔,不是藍鋒。但是歐陽鴻翔對她,似乎沒有多少記憶,他們曾經多次擦肩而過,曾經多次到一個場合,她希望他能認出她,讓出當年他承諾要娶的人,可是他似乎對她沒有任何記憶,一點都認不出她。
一年前,瑪麗的醫生告訴瑪麗她的生命很脆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那時,她也去參加了馨悅的婚禮,她看到了他。而他只顧著看馨悅,和曉雨說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瑪麗無比的傷心,但是她又是那種不肯向命運低頭的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希望陪伴著他的是那個叫歐陽鴻翔的男人。於是她主動的找到了歐陽鴻翔,這對她來說並不難,可以說是非常容易,因為她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著歐陽鴻翔的行蹤,他住在哪裡,做著什麼事情,比較喜歡哪個朋友,與誰戀愛了,多少人在主動接觸他,這些她都瞭解,只是別人不知道罷了。
藍鋒是一個痴情的種子,他自小的時候就知道瑪麗痴迷的是歐陽鴻翔,並不是自己,但是他同樣是執著的,只要他還有生命,就不會改變對瑪麗的感情的。他曾經也試過和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來忘記瑪麗,最終他得到了一個結果,他做不到,他忘不掉瑪麗,他愛著的那個人不會變,他心中的那個人也不會變,他這輩子愛的就只有瑪麗一個人。曾經他也認為陳芳佔據了自己的內心,成功的把瑪麗從自己的心裡驅趕了出去,但是並不是那樣的,當他站在瑪麗面前的時候,他就深信這一點,他從小時候就中了毒,他自己無法找到解藥,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救他。他曾經用瘋狂的殺戮來宣洩自己的感情,那段時間城裡都知道有一個神祕人,殺人不眨眼,沒有人能知道他是誰,也沒有人能夠找得到他。只要不做虧心事,神祕人是不會找上門的。
藍鋒推著瑪麗來到花園最中心的花叢前,他走到一株野百合前,摘了一朵,戴到瑪麗的頭上。
真漂亮。藍鋒情不自禁的說。
瑪麗高興的笑著,像孩子一樣的笑起來,她很久沒有這樣笑了從哥哥去世以後。
瑪麗,我讓你好好地活著,活到一百歲。藍鋒說。
活到一百歲我不敢確定,我只能說我要好好的活著,我要繼承哥哥的遺願,為我的父母報仇,為哥哥報仇。瑪麗堅定的說。
藍鋒微微的笑了笑,這就是他要的結果,他得不到瑪麗的心,他也不會讓瑪麗跟歐陽鴻翔在一起。因為,從小時候開始,他就認定了,瑪麗永遠屬於他的。
瑪麗,你放心,你想的事情,我都會幫你實現的。藍鋒只能這樣來表達自己的感情,因為她不確信,如果說出自己的內心想法,瑪麗會不會接受,沒有確定的結果,藍鋒是不會冒險做的。
張雲載著陳芳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他希望就這樣開著車,永遠到不了終點站。
雲,我們還不回去嗎?陳芳說。
我不想回去。張雲道。
好吧,我知道一個祕密花園,我帶你去吧。
好啊,在那裡。
往前走500米,拐彎過兩個路口就是。
張雲開車來到陳芳所說的祕密花園。
這就是你說的祕密花園?張雲驚奇的說。
是啊,怎麼樣?
太漂亮了。來到這裡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我真希望一輩子都住在這裡不回去了。
你捨得你們家的歐陽曉雨?
他是仇人的女兒,我跟她是不可能的。張雲痛苦的說。
好啦,不想那些事情了,我帶你去摘山果吧。
好啊,在哪裡?
跟我來就知道了。
陳芳帶張雲來到半山腰,看到了很多山棗樹。陳芳上去摘了一些放在袋子裡,張雲也跟著摘了一些。
張雲嚐了一顆。”哇,這麼酸。“
這是酸棗啊,當然酸了,你吃不了酸啊。
嗯,不怎麼喜歡吃酸啊。
是嗎?我看你平時蠻喜歡吃醋的啊。
切,我哪喜歡吃醋了,我炒菜都不放醋的好不好。
不知道誰看到歐陽曉雨和沙凱在一起跑到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酒,醉醺醺的回去的。
陳芳,那些事情都別提了好不好,因為那個時候,我不知道曉雨是仇人的女兒。
還曉雨呢,這麼親熱,怎麼就成了愁人了呢。
好啦,不跟你說了。
兩人找了一個草比較多的地方躺了下來。
陳芳枕在張雲的胳膊上。
雲,你看天好藍啊,雲朵在天上飄著好自在,我真想當那天上的一朵雲,可以飄來飄去,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是啊,也只有那天上的雲朵能夠這麼自在了。
兩人躺在草叢上,看去就是一對相愛的情侶出來散心,躺在那碧天下,世間還有比這更美的畫面嗎?
躺著躺著,兩個人睡著了,上山拾柴的大爺看到兩個人,笑了笑,沒有打擾兩人,走開了。
時間如果靜止在這個時候就好了,我也被他們熟睡的場景感動了,夕陽西下,如此美景,怎不讓人心醉,怎不讓人惋惜,怎不讓人感嘆,可惜這美景的時間過於短暫。看著夕陽,我不禁流淚了,為那夕陽,也為那夕陽下的人。
陳芳腳上落了一隻蝴蝶,因為有些癢,所以醒了過來。但是因為被張雲抱得太緊,所以動彈不得。她看著腳上那隻蝴蝶,笑了笑,如果自己是那隻蝴蝶,生活也會自在很多吧。
她看了看躺在自己身邊的張雲,平時剛毅的臉龐顯得有些幼稚,像孩子一樣安靜的睡著。她喜歡的就是孩童時這般可愛的張雲吧。
張雲也醒了過來,看著瞪著大大的眼鏡看著他的陳芳,看著陳芳背後的夕陽,他靜靜的看著這一切,聽著耳邊的風聲,他不想打破這陳靜。
上山拾柴的大爺下山了,看著兩情侶醒了,搭起話來,年輕人,太陽下山後山上會冷,呆會你們也下山去吧。
好的,大爺,陳芳回答。
下山,哈哈,聽起來多麼簡單的詞語,可是對於張雲來說,他不想下山。因為山下是美好和痛苦的回憶。
美好,是曉雨的美好,是她美麗的臉龐,是她可愛甜蜜的笑容,是他溫馨的家,是他周圍的朋友的友善,沙凱、歐陽鴻翔、曉雨、小倩、溫凱,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他和曉雨相愛的日子,那都是無法忘記的,那都是寶貴的記憶。可是當這一切被生生摧毀的時候,張雲感覺自己的信仰被摧毀了,自己的人生被摧毀了,自己的生活支柱被摧毀了。
那個讓她愛,讓她憐,那個不講理,那個精靈古怪,那個話很多,那個愛生氣,那個他永遠都無法忘記,那個她不想傷害卻傷害了的女人,那個正值青春的少女。他忘不掉,他也不想忘記,他真的要回去麼?可是他真的不想回去。回去後,盡是悲傷,盡是無法面對的人和事。
張雲,你在想什麼啊?
我在想如果我們可以生活在這裡就好了。
如果你想,我們可以在山底下買一所房子,住在這裡,永遠不要回去。
真的嗎?但是這又太不現實了。
有什麼的,大不了我們不去城裡工作,我們就在這裡養一些牛羊,過著看花看雲方放牧的日子,不好嗎?
很好啊,沒有什麼不好的,可是有很多事情需要等著我們去做啊,有很多人,需要我們陪伴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