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的麼?哈哈,真看不出來。”小倩說。
小倩突然跟這位國外女孩很有興趣。
“她是哪個國家的呢?”小倩問莉莉。
“德國的。”
“在青島讀書?”
“在山東大學讀書。”
“哦啊,那她去青島做什麼?”
“不知道。”
“她是學習什麼專業的呢?”
“學習中文的。”小倩站起來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艾雪,我之前的英文老師給我起的名字是愛克。”德國美女說。
“恩啊,艾雪好聽,愛克就好像是男孩的名字。”莉莉說。
“是啊,所以改為現在這個名字了。”
“德文你的名字是?”小倩問德國美女在本子上寫出來“EIKE。”“怎麼念呢?”小倩問。
德國美女唸了一下,小倩根本就學不來。
“哈哈,不會念。”
十一節,小倩準備請假回家,為了老爺爺的那個儀式,在此之前,小倩曾寫了一篇文章悼念。
爹,你快回來了麼?俺想你,爹,俺很想你,爹,你什麼時候回來啊。俺娘也很想你,她有時會從一個抽屜的最裡邊的盒子的包裡取出一塊布,布里面還包了好幾層布,最後拿出你送給她的手絹看了又看。聽娘說,這是你們結婚的時候,你送給她的,現在這塊手絹還跟新的一樣。
爹你現在在哪裡,你還活著麼?你出去當兵打仗那會,我還在孃的肚子裡,也沒有見過你,那時候也沒有與相片,只能在心裡想象你的模樣。聽娘說你長得不是很高大,但很男人,家裡的重活你從來都不讓娘幹。爹啊,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穿軍裝的模樣一定很好看。
後來,你走了之後,家裡的重擔都落在了孃的肩上。小時候,日本人來村裡掃蕩,娘帶我躲在了玉米秸裡面。我聽到外面到處是槍聲、喊殺聲、叫聲,我怕極了,娘怕我叫出聲音,使勁捂住我嘴。一個小時後,外面終於沒有聲音了,娘把她的手拿開,我扭頭看了娘,她滿臉淚水,“要是你爹在就好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回到家,媽媽被小日本打翻在地上的東西都收拾起來。我知道,那時候,她眼裡噙滿了淚水,我又何嘗不是。家裡吃的東西都被日本人搜刮走了,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只能靠娘藏起來的幾個白薯度日,或許好心的鄰居會接濟我們一下,不過一天的多半時間應該是餓著肚子的。
爹,俺上學了,俺現在還是吃不飽,可是俺會好好學習,等你回來,看到俺這麼認真地學習,一定會高興的。爹,老師誇我字寫的好,等你回來你會誇我麼?別的孩子的爹都在身邊,每天晚上都能看到爹回來,我有時就會躲在被窩裡哭,娘聽見我哭,就把我拉出來,告訴我:“孩兒,等仗打完了,你爹就會回來了。”娘也會流淚,我們就會抱頭痛哭。爹,別人家有很多個孩子,你和娘就我這麼一個孩子,娘特別疼我,我也會替你好好照顧孃的,你放心吧。
爹,我成家了,現在你還沒有回來,不過,你在我的心裡依然是活著的。孃的脾氣變得有些暴躁了,不再是年輕時候總躲在家裡哭了。她現在會大聲的跟鄰居吵架,但她不會哭了,娘被生活磨礪的堅強了。俺媳婦五歲的時候沒有了娘,俺打小就沒有爹你在身邊,我們倆算是通病相憐吧。
爹,你現在有四個孫子,一個孫女了,我們是一個大家庭了。俺娘還是很
想念的,她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見到你。孃的脾氣更暴躁了,你孫女那天不聽話,娘狠狠的把她打了一頓,可是娘沒必要發這麼大脾氣的。她多年的委屈被激發了出來,她只有發脾氣來洩憤,最後打完孩子後,孩子沒哭,娘自己倒哭的不省人事了。我知道,時隔這麼多年,娘還是沒有忘記你,娘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娘想見你。
爹,娘去世了,你還沒有回來,她臨走的時候,都在等著你回來,最後,最後一秒,娘嘴裡念著你的名字“魯徵。”娘走了,娘再也不會回來了。爹,娘等了你一輩子,爹。
爹,你的重孫子,重孫女都出生了。爹,你在天上看到了麼?爹,你能聽到我的話麼?我們是一個大家族,我們都在懷念你。
1989年,大隊裡說收到一封從海外寄來的信,在信上,我看到了你的名字,爹,你的名字。我悲喜交加,爹,你還從來沒有聽我喊你過“爹。”回到家,我讓孫子把信念給我聽,爹,心裡你說,你很想念我們,很牽掛我們。這份遲到的想念,讓我這個中年男人像孩子似的哭了。爹,我依然盼望著你早點回來,看看我們的家,讓大家都知道,你,爹,你還活著,你回來看我們娘倆了。現在已不再是隻有我們娘倆,你的孫子,重孫子也在盼望著你回來。
這之後的每年你都會從臺灣乘飛機回來一趟,每次都帶臺灣的娘回來,一次還帶了臺灣的妹妹回來。爹,你知道在叫你爹的時候,我是多麼的幸福麼?這個“爹”字,我等了四十多年。有時候,你什麼都不說,我知道你的心裡也是很沉重的。
從收到那封信十八年間,你經常會寄信給我,信裡你的話很多,很貼心。每每看你的信,我彷彿看到你在我身邊跟我說。
一天,突然收到臺灣來的電話,臺灣的弟弟說,你去世了。這個電話似五雷轟頂,我心中一個高高的柱子倒下了,我的心裡也是去了支柱。我不想把這個事情公佈於眾,也沒有想給你辦喪禮,因為,爹,你在我的心中依然活著,好好地活著。
前兩天,你的孫子去了臺灣,把爹你的安身的地方的照片帶來了,我看到了你安息的地方,白色瓷磚貼的房子,前面是一片瓷磚貼的空地。
爹,我會在你的故鄉給你舉行一場隆重的喪禮,把爹和孃的合葬在一起,滿足孃的遺願。相信,爹和娘都會支援我這麼做的。
爹,過幾天我就給你們舉行合葬儀式,娘就可以和你在天上團聚了。我也了卻了有生之年的願望。
剛才在路口,我慢慢的騎著腳踏車往前走,聽到一聲喇叭響,扭頭一看,是一輛路虎,我心想會不會是你呢,於是往車內看。你調皮的笑著向我招手,我很開心的朝你笑了一下。
我繼續慢慢的騎腳踏車往前走,滿腦袋裡都是你的模樣,回家洗完澡,你的笑著的模樣依然在我眼前晃動,於是坐下來寫出想跟你說的話。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帶著客戶來營業廳辦業務,那時候我剛來,還不認識你。你說沒有帶身份證,我說這個不好辦啊,你去找傅姐說了下,我便開始給你辦理業務。那時候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啊?”你回答說:“歐陽鴻翔。”
早晨,小倩醒來,不想起床,就在被窩裡躺著,瞪著眼睛看白色的牆。
其實早晨醒來,什麼事情都不想,躺在被窩裡,也是一種幸福啊。
小倩的手機響了,小倩接起電話。
“我早晨沒辦法過去了,你快點起來吧。
”凱說。
“嗯,怎麼了?”小倩問。
“我姥姥昨天晚上四點就不行了。”凱說。
“啊,那我中午過去看看吧。”
“你不用過來了,姥姥已經回老家了。”小倩說。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讓小倩很是難過,我的天哪,昨天晚上她還和凱商量著今天去看看姥姥,結果今天她就去了。
小倩躺在**,非常的無力,她一點也不想起床。
小倩撥通哥哥的電話:“震哥哥,你今天上班麼?”
“我今天上班。”哥哥說。
“嗯,凱的姥姥住院了,本來商量著今天去的,可是他剛才打電話給我,說是她姥姥不行了,回老家了。我心裡好難受啊,非常的不舒服。”小倩訴說著。
強烈的失落感向小倩襲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回想著昨天晚上的情景。
“姥娘她現在怎麼樣了,好的快差不多了吧?”
“還是不行。”凱的爸爸說。
小倩竟然沒有把這句話理解為她病的很重。
我的天哪,人死不能復生了,這樣的生與死相隔的失落感。真的讓人非常的難受。
她回想著,飯桌上,朱愷說:“我和小倩明天去看看姥姥吧,她今天也挺累的。”
凱的爸爸沒有說什麼。
生與死只有一晚上的時間之隔,好快,好快,讓人好難受,這生與死的距離,如何讓人忍受。不要再讓我體會這種痛苦了,真的是非常的難受,心裡難受,莫名的難受,真的很不舒服,很不舒服。小倩想著。但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小倩趕緊給大爺打了一個電話:“大爺,本來打算跟凱一起看看她姥姥來,她姥姥在二院住院,可是,我們沒有去呢,他姥姥就回老家了。”
“啊,她姥姥是真的不行了麼?去世了?”大爺問。
“還沒有確定呢。他只是說不行了。夜裡四點鐘的時候回老家了。”
“凱昨天在飯桌上吃飯的時候說,我很累了,所以明天再去看姥姥吧。他爸走了之後,我跟小豬說真的覺得不累。”
“他們這邊看望老人有個說法,晚上不能去看老人,得上午去才好,可能他不知道你不懂,所以才這麼說的。”大爺分析說。
“哦,是這樣啊,唉,我的天哪,可是也太快了,太快了,你這麼一說我心裡舒服了。可是還是有那麼的一些失落感。”
“唉,你問問朱愷,還要不要過去看。”
“我問中午要不要去看看,他說你不用去了,她已經回老家了。”
“嗯,你告訴他們最近幾天你去濟南培訓了麼?”大爺問。
“嗯,他們知道就行啊,你是因為培訓才沒有去的。”
“但是昨天晚上我有時間啊。”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講究,沒有講究就行啊。”
結束通話之後,小倩看了看錶。已經8點11了,小倩起來洗刷。
出門後,街上擺出了很多小攤,小倩猜想今天是集。陽光非常的熱,小倩往前走著,此時他的腦袋內一片空白。
“
小倩給同學玉平打電話。”玉平她不在。“
”嗯,這是玉平的電話吧,她沒有拿手機嗎?“小倩問。
”她在配眼鏡呢,在量眼睛度數。“琛說。
”嗯,你們中午在哪裡吃飯呢?“小倩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