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十幾歲之後,就面臨找物件的問題了,基本上家裡就會催了。這是我們這個年紀的遇到的最大的問題了。”小倩說。
“是啊。”胡姐此時的心情非常沉重。
“胡姐,你的底色是什麼樣子的呢?”
“什麼是底色嗯?”胡姐有些納悶的問。
“底色就是你一個人的時候,你的表情和心情。”小倩解釋說。
“我的底色大概就是春天的天空,藍藍的,飄著些許雲朵。”胡姐想了想說。
“我的底色就沒有這麼溫暖了,我的底色是夜晚平靜的大海。很平靜,卻看不到藍色,只能感受到海面上的微風,它在我心裡的最低處。”小倩把自己內心的感受說了出來。
“看你每天過的還算是比較開心的,你那麼愛笑,每天笑的都那麼燦爛。”胡姐說。
“與人相處、工作需要我們這樣啊,每個人都不想用自己的底色來面對周圍的人,底色是給自己看的。每個人都想帶上面具,這樣展示給周圍的人的自己,就不會是那個憂傷沒有一點活力的自己了,真實的我是沉悶的,是沒有任何感情的,甚至是冰冷的,我不想讓人看到我的這個樣子,身為社會人,就必須與人相處,與人交流,所以得放棄那孤僻的底色,得掩藏那灰暗的心情,看著周圍的人笑,看著周圍的人哭,看著他們掩藏底色後的面目。”小倩感慨萬千。
聽著小倩這良多感慨,胡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去勸說,這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去理解,似乎她並理解不了此時小倩的心情,這就是小倩曾經說過的孤獨吧,人生來的孤獨感,人因為每個都是獨立個體而有的絕對孤獨。
像這樣胡姐與小倩交流的時間還是非常少的,她們在一起上班或者是下班的路上,胡姐總是會帶著耳機與別人通電話,當她們兩人處於這種狀態的時候,小倩的內心也是能感到孤獨的。
到了營業廳,到了那個前面全是落地玻璃的營業廳,看著那個裡面擺滿白的圓形展示臺的營業廳,小倩置身在這裡面,有時欣喜,有時憂傷,有時憤怒,有時失落。
在太陽西下,落日的餘暉透過玻璃牆射進營業廳的時候,小倩的內心是開心的,是欣喜的,看著美麗的落日,小倩慶幸在工作的地方,還能看到這世間最美麗的自然景色。但是小倩看著那夕陽,心情又是憂傷的,對面那在建的樓剛剛初具形狀,那麼當這建築拔地而起時,那美麗的風景就被擋在了高樓的西邊,在建築一天一天建起的時候,那美麗的景色也漸漸的遠離這這個營業廳。
小倩到更衣室換完衣服,坐到前臺,此時她的心情跌入了低谷,無論如何,她現在也是笑不出來的,自己為什麼是這樣的心情嗯?不用照鏡子,自己現在的面部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剛剛製作出來的機器人吧,還沒有學習任何的表情,對這個世間萬物也是充滿了不解吧。雖然生活在這個地球上,小倩仍然搞不懂很多事情,搞不懂國與國之間為什麼會打仗,難道是因為人性本惡,人生下來就有好戰的基因,那些如惡性腫瘤的基因控制著人類,讓人已殺戮為嗜好,以殺戮為消遣的方式嗎?這些推理又是毫無論證依據的,小倩也只是這麼想一想。
小倩閉上眼睛,她不想再看眼前的一切,那些讓人煩心的人和事,或許不去看、不去聽生活還能過的清淨一些,可是事實並不像小倩想象的那樣,她不去想,不去惹
一些人、一些事,可是世間事總是那麼奇怪,生活中控制事件的那張看不見的手,似乎故意製造著矛盾,製造著爭端,讓小倩不喜歡的事情找上她,讓小倩不喜歡的人與她發生口角。任何的爭端都是小倩所不喜歡的,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和平主義者,那麼小倩絕對是最虔誠的一個。
悲傷的海水洶湧著向小倩襲來,瞬間那狂惡的海水已經淹沒了小倩,讓她不能呼吸,讓她感覺心臟受到壓迫。她費力的長吸了一口氣,她恨不得馬上從營業廳內逃出去,現在的小倩祈禱著有一位英雄人物,把他從這難以呼吸的,那狂惡的海水中解救出去,帶她走,帶她遠走高飛。
此時,小倩的內心在狂躁著,在吶喊著。周圍的同事看著小倩,看著她靜靜的坐在那裡,好像已經靈魂出竅了,好像已經離開了前臺,只有一具靜靜的軀殼坐在那裡,只是那具軀殼忘記了眨眼睛,或許小倩心靈翱翔的地方,是那麼的讓人沉醉,讓小倩的心靈忘記了回來的路,讓她的心靈迷失了。
“胡姐,你呆待著看著什麼呢?”胡姐問。
“我在看那遙遠的未來。”小倩嘆息道。
“未來是不可捉摸的,生活總是給人以驚喜,不必要去計劃生活,等待著生活給你安排驚喜就好了。”胡姐說。
“是啊,生活是給我安排了很多出人意料的事件,這些事件給我帶來了N多煩惱,生活太自以為是了,它把它想的強加於人,卻不問問人們是什麼感受。”小倩說。
“小倩,你這是在抱怨上天麼?”胡姐說。
“是啊,我抱怨上天的獨斷。”小倩說。
“小倩,你有沒有想過,其實生活都是自己選擇的,你想要的,你可以去選擇,你沒有選擇你想要的,是你的內心的想法不夠堅決,是你沒有真正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失去了,當你想要得到的人或者是物失去了之後,你就會抱怨了,抱怨上天的不公,抱怨上天給你的安排不合理,其實呢,這都是你自己安排的,不是麼?”胡姐這麼說著。小倩的內心有非常大的觸動,是的,我一直在抱怨,我何時又主動的選擇過,我現在的生活都是家人幫我做的決定,而我自己的決定呢,是模稜兩可的,可以這樣,可以那樣。“
如果是這樣,又害怕這樣選擇了會不會後悔,是不是那樣選擇會更好一些,這樣想著,自己就沒有了主意,就會聽取別人的安排。當別人為自己安排好了,就有了無窮無盡的抱怨。你為什麼要這樣給我安排,你知不知道這樣生活我很不開心,這樣的選擇很差勁。已經選擇了眼前的道路,抱怨又有什麼用呢。
”小倩,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了呢。“胡姐問。
”我在想事情。“小倩說。
”你啊,就是整天想太多太多事情了,你想什麼可以跟我們說啊,這樣大家可以幫你分析分析。你跟咱營業廳的這群人最大的區別是性格太內斂,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什麼都不說,時間長了會憋出病來的。“胡姐說。
”是啊,我懷疑哪一天我自己得了神經病我都不知道。“小倩鬱悶了。
”所以啊,為了以防萬一啊,你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啊。“胡姐說。
”胡姐,我現在在我嬸子家住,覺得很不方便。“小倩說。
”我之前也在我舅舅家住,還是以前在聯通工作的時候,有一次早晨吃過飯,我吃過飯沒有刷
碗就走了,我舅媽就給我舅舅抱怨,我舅舅也很不高興,後來我爸就讓我搬到自己家住了。所以說啊,在別人家住著,就是很不方便。不是我挑撥離間什麼的,這是我的親身經歷,我也非常能夠理解你的想法,我勸你啊,能搬出來就搬出來住。“胡姐說。
”可是,現在沒有跟我合租的,自己租房子比較貴啊。“小倩說。
”我幫你問著點吧。“胡姐說。
”好啊。“
下午,通知小倩第二天到市府路營業廳值班。
晚上,凱給小倩打電話。”你今天忙嗎?“
”還好,現在月初過去了,也不是很忙,我明天要去鄉鎮營業廳值班了。“小倩說。
”在哪個位置啊?“凱問。
”在藍洋國際往東走二百米的地方。“小倩說。
”嗯,還真是遠呢。“凱說。
”是啊,不過那裡可以上網哦,去那裡值班可以看個電視劇什麼的,我最近看了一個韓劇《時尚王》還是蠻好看的。“小倩說。
”哎,我現在每天白天學習,晚上睡覺前會看一集動漫。“凱說。
”嗯,動漫的話我看過火影忍者。“小倩說。
”嗯,我看到315集了,明天中午反正我沒事,我去找你吃飯吧。“凱說。
”好啊,反正就我自己,你過來找我還可以陪我吃飯。“
第二天,因為是去鄉鎮營業廳值班,小倩出發的比較晚,在路上慢慢的騎著腳踏車,欣賞著路上的紅花,享受著春日的陽光。
到了營業廳,小倩在後門處開門,警報大聲的叫起來。
”忘了找林姐解警報了。“小倩想著,趕緊給林姐打了個電話。林姐幫忙解開警報。室內黑漆漆的,小倩順著後面的房間來到廳內,在黑暗中走路,小倩心裡有一種淡淡的恐慌感,這在熱鬧的主廳是體驗不到的。一個人的營業廳有些顯荒涼。
小倩把所有的燈開啟後,把包放在桌子上,然後去開白色扇狀門。她按下兩個按鈕,兩個白色門在地上緩緩的升起,日光也慢慢的透過射進來,門升到最高位置時,日光正好照射到小倩的臉,暖暖的,這個營業廳瞬間從黑暗變為了光亮的大廳。
小倩坐到營業臺席上,開啟電腦。
小倩登上QQ,之後開啟《時尚王》看起來。
咚咚,QQ上響起敲門的聲音,小倩看到名為放學了的加她為好友。小倩加對方為好友。
放學了:小倩,我是凱,在做什麼呢?
靈兒:我在看《時尚王》。你在做什麼呢?
放學了:我這不在看往年真題,在網上看看預測試題。
靈兒:好辛苦哦。
放學了:是啊,我覺得也很悶。好了,我先看試題了,快中午的時候再聯絡你。
靈兒:好啊。
小倩繼續看《時尚王》,看了一會,有過來繳費的使用者,小倩暫停之後給使用者繳上話費。
看了一會電視劇,小倩覺得悶得慌,給徐晗聊起天來。
靈兒:晗晗,中午在哪裡吃飯啊?
徐晗:跟一個同事約好出去吃。不過,我吃過飯之後想去營業廳一趟。
靈兒:好啊,你過來吧,大概幾點過來?
徐晗:12點吧。
靈兒:好啊,我等你過來之後再出去吃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