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540 獻身取義的皇甫夜5
整整四天。
嚴帝過上兩點一線的生活。
白天守在嚴老太爺身邊；晚上回到居所獨自居住，儼然做了個兩袖清風的軟禁少爺，嚴家的事情他一概不插手。
老太爺這兩日能夠下床，嚴帝便扶他到院子裡，院子裡空氣好，適合休養。他抬腕看了看時間，囑咐人把一罐中藥端過來，“爺爺，該吃藥了。”
“你把顧小妖藏到哪裡去了？”嚴老太爺這句話問了不下八十遍：“翅膀真的硬了。”竟然能把人藏得這般好，猶如人間蒸發。
空蕩的花園，冰冷的長凳，嚴老太爺坐在上面，推開難聞的中藥，鬆軟的眼皮微
闔。
嚴帝端著中藥，半蹲姿勢，避而不談，“藥涼效果差，您喝點。”
嚴老太爺微不可聞的嘆息：“你心底若是真有我這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子，就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跟我對著幹。”
嚴帝維持著喂藥的姿勢，半響不動，“您永遠是我最敬重的爺爺，如同小妖是我最愛的未婚妻。”
老太爺重重哼一聲：“紅顏禍水，死不足惜。”
嚴帝眸色黯了黯，沒有再回應，只是吹了吹藥，遞到老太爺的嘴邊，輕碰了碰老太爺的嘴，老太爺作勢緊抿著脣，刺鼻的中藥味道半響不散，老太爺扭過頭去，嚴帝手中的瓷勺跟著他的脣瓣移動，老太爺拗不過去，只能將一勺苦藥嚥下。
苦澀難嚥，就如同他這輩子遭遇的最痛苦的一件事，間接殺死了自己最愛的孩子——渤兒。
老太爺眼角無聲的流下一滴淚。
嚴帝斂著眸色，感受到爺爺身上那種無聲息的哀傷。
“爺爺？”
老太爺聽而不聞，沉浸在自己的悲慟之中。
若是自己放過顧小妖，萬一哪一天她想起來那件事，再告訴嚴帝，他不但會失去自己最愛的孩子，更會失去自己最愛的孫子。
他已是遲暮之年，不想再失去自己親自**大的孫子，更不想……更不想將來孫子順藤摸瓜，去探究謎底，置身於危險之中。
老太爺抬頭望著嚴帝，他是這般的優秀，是他的驕傲，他怎麼能讓孫子知道那樣的真相，有些事情，就應該深埋在泥底，自己獨自承受就夠了，他不想再連累下下代。
“小帝帝，聽爺爺一句勸，放棄顧小妖，她不適合你。”
嚴帝緊抿著脣線不語，他不能也不會放棄，又不願頂撞爺爺再害他急火攻心，唯一能做的只有沉默，以無聲的沉默應對一切。
老太爺最惱的也就是他以沉默應萬變，偏他終日於床頭盡孝，讓他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老太爺又喝了一口中藥，“只要你肯放棄顧小妖，對外宣佈跟她一刀兩斷，我便不再為難她，撤掉追殺令。”
“抱歉，爺爺，我做不到。”
“你就是想活活把我氣死。”老太爺手裡的柺杖重重朝他手臂揮去，嚴帝不躲不閃，就連手中的藥碗都還緊握在手裡，一滴沒灑落。
“這件事情，是有人陷害妖妖，她不會無緣無故對您大不敬，爺爺，我不能把錯歸到她身上，歸根結底，是我沒有保護好她，讓人鑽了空子，陷她於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