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粒簡直使出了這二十年從沒用過的力量,像風一樣的逃竄著。好賴她還沒有被完寮墨帶到服裝店,腳下還是那雙帆布鞋,她才能跑得這麼快。
完寮墨看著那個像做了賊一樣的女人,眸微蹙,見叫也不管用,也連忙跑了上去。
不過末粒今天穿了黑色的衣服,往人群裡一融,根本就找不到。末粒把剛剛燙好的頭髮挽起來,也不再跑了,乘著電梯跟著擁擠的人一起下了樓。
幾分鐘後——
“末粒,讓我逮到你你就死定了!”商場裡,低沉而好聽,卻附著慍怒的聲音響亮的出現。
實在找不到,完寮墨乘著電梯準備回公司,讓喬城派人去找。他陰冷的表情和全身不容靠近的氣焰,讓他附近的幾層電梯臺階空曠無人。
煩悶地走到地下停車場,那抹倩影驀地闖入到他的視線當中。只見末粒高高挽著頭髮,劉海因為跑動而向兩邊分開,露出了秀氣的黛眉。身子緊緊貼著他的跑車,身材極好,若不是他認真看……有可能會以為她是耍心機,等待他的車模。
“還知道回來?”完寮墨怒斥道,兩個黑眸彷彿要燃起火焰。下一秒,他走近她,用嗜血的目光看了她幾秒,然後惡狠狠地捏起她的下巴,嫌棄地問,“你全身上下這是什麼味?!”
末粒微蹙眉,下巴上劇痛無比,“六神。”
“那是什麼?”一聽不是名貴牌子,完寮墨嫌棄地把手從她的下巴上拿開,掏出手帕擦了擦。
揉了揉下巴,末粒倔強而好笑地說:“花露水。”
“……”完寮墨的臉黑如煤炭,“很好,我讓你噴香水,你竟然敢給我噴六神?!”
“便宜又好聞,銷售總量可繞地球三圈。”
這死女人!
完寮墨青筋暴起,隱忍地拽起她的手:“上去!買個新衣服,去拿剛才那瓶香水,趕緊洗個澡!”
“上邊還有洗澡的地兒?”商場能洗澡這算怎麼回事!
完寮墨冰冷無比的目光讓她感覺四周襲來一股涼意。見他臉色這麼差,她見好就收,半晌盯著他拽的自己的手:“我剛才就是用這隻手噴抹的花露水。”
聽完這話,完寮墨身子一僵,撒開末粒的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目光簡直就是要把她給活生生地吞下去。
唔,世界結冰了,末粒暗想。
“你要真想見你母親,就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很好,你別想見你母親了!”他拿出目前手裡的王牌。
瞬間,末粒臉色一白,“完寮墨,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麼耍弄你。我不該火上澆油,說那隻手是我用來噴花露水的。”雖然是真的。
聽她難得道歉,難得不倔強,完寮墨緊繃的臉上有了細微的變化,但看起來還是那麼陰沉。
為了母親,末粒握拳,放下倔強:“真的,我現在就乖乖跟你上去!我裝清高,我低賤,我有病,我白痴,我噁心人……”
完寮墨並不領情,冷笑:“繼續,我愛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