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粒兩手驚恐地攀上他的脖子,力氣大得讓他悶哼一聲:“你是不是瘋了!”
“你再低賤點,我就把你給扔下去!”
“什麼叫低賤,我攀你脖子叫低賤,我跟你頂嘴叫低賤?”她一邊顫抖著,一邊不忘傾訴出自己的憤怒。
這可是第一百層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兩邊的窗戶,末粒驚恐萬分地縮了縮。
“還敢頂嘴?”完寮墨的黑眸頓時讓人毛骨悚然,他陰冷地笑著,然後把兩隻手稍稍鬆了鬆。
啊——
末粒害怕地將胳膊摟的更緊,心中已經哭喊爹媽,但她依舊沒有求饒的意思。完寮墨無情地掰下她的一隻手,欣賞著她泛著淚光的眸子,笑意抵達眼底。
“你這個該死的瘋子!”末粒嗓音微微顫抖,長髮在空中飄飄然,“好啊,你有本事讓我摔下去,我就死也讓你跟我同歸於盡!”說著,她就晃動自己的身體,完寮墨果真晃了幾下,險些掉下去。
完寮墨眼神冰冷,睨著她:“跟我求饒,求饒我就把你放下來。”
“不用了!你來啊,讓我死個痛快!”末粒的眼淚噼裡啪啦地掉下來,身體的微顫讓完寮墨明顯地感受到了。她清秀的面容苦悶地糾在一起,釋放著她這些天來莫大的委屈。
完寮墨微怔,目光驟然複雜。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哭。聽到爸爸貪汙、開槍傷人、見了血腥的場景,這些她通通都沒有以淚洗面。
“清高”這兩個字,不知怎麼的,堵在嗓子眼裡怎麼哄也哄不出來了。
聽著末粒如蚊聲般的哭泣,他蹙眉向後退了幾步,把末粒隨意扔到沙發上,算是讓步了。優美的脣緊抿著,雙手理了理自己的西裝,眸中的複雜被以往的平靜替代。
末粒從沙發上翻騰起來,哭聲戛然一頓:“我還沒求饒呢,你有種把我扔下去啊!”
嗚嗚,其實這個傢伙還是有點兒人性的!
“……”完寮墨暗想,既然這麼想死,那你哭什麼!
“我不想讓你死了,不行?!”完寮墨陰狠地看了她一眼,“再說了,是你自己先求饒的!”
末粒伸出纖細的玉指擦了擦眼淚,黑瞳如娟如拭,長長的睫毛上殘留著晶瑩的小水珠。她不服地嗆道,“你胡說,我沒有求饒!”
“眼淚是懦弱的表現。雖然你嘴上沒有說,但眼淚已經替你求饒了。”完寮墨直直盯著她惹人動容的臉,眸微閃,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聰明的女人不會像你這個樣子。一味的倔強,也許只能害了自己。我今天放你一馬,日後你要是再忤逆我,別逼我真的把你扔下去,再讓你活著的家人……痛不欲生。”
末粒倔強地抬起頭,依舊嗆他:“你這是在說我不應該哭嗎?難道你要試試那種得知下一秒自己就會死的感覺嗎?”
“你是不是真想讓我把你扔下去?!”
末粒終於老實了,但半晌又小心翼翼地問:“那我爸爸的事?”
不想活了吧她,還討價還價?!完寮墨臉色一沉。
“我什麼都沒說。”見他臉色有些不好,末粒慌忙補充道。
然後,她就默默地在這裡跪了一小時。完寮墨沒說要吃飯的事,她自然也就懶得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