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決定之後,兩個人的心情都放開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辦法把該做的事解決掉,去諮詢過一些人,說是兩個月之內可以服用藥物,但是最好是在50天以內,拖的越久就會生長一天,而危險性就大一點,算算日子從肖睿的生日到現在已經是45天了吧,所以他們決定早早地解決好,以免多一天,多一份擔心。
肖睿一整天都陪著冉瞳,拿到藥之後,冉瞳的心忐忑不安起來,這小小的東西就能讓一個生命消失嗎?可以說她是殘忍的,但是她沒有辦法,如果生下了這孩子,肩上將是多大的責任,她是想了一遍又一遍的,所以都結束吧,讓一切回到原點。
這個夜晚來到有些慢,冉瞳也想它永遠不要來,因為這樣就可以永遠停留在這了,不用面對,不用去想明天該幹什麼,一切都是靜止的,但是雖然來的慢,還是來了。
冉瞳靜靜地躺在**,空洞的眼神不知看向何方,肚子裡像是動了,冉瞳的手小心地放到上面,心裡的感覺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咬,痛卻死不了,自己明明那麼喜歡孩子,卻因為現實而不能留住自己的孩子,這是一個多麼殘忍的事情,只是心痛沒有人能替,只能自己承受這一切。
肖睿悄悄地走到床邊,坐下,然後握起冉瞳的手,手上沒有溫度,一般冉瞳不會這樣的,即使在冬天,她的手也溫暖的你是一個溫袋,但是今天這手卻是冰冷的嚇人,肖睿把手拿起放到自己的臉上,想透過這樣給她點溫暖,冉瞳轉過麻木的臉,看了肖睿一眼,沒有說話,這時候什麼都不想說,只想靜靜地待著,再過一會就得吃下藥了,醫生說過要把時間拿捏好。
晚上八點鐘,已經像是深夜了,電視上放著一些最近很火的電視劇,冉瞳沒有心思看,藥放在手裡,是那種一丁點的藥丸,冉瞳看著它,然後視線慢慢地模糊,直到它變成一團看不清的東西,冉瞳還是不想收回視線,但是不能再拖,再拖只會等到下半夜,那樣就更沒有精神了,肖睿出去了,說是給她弄點吃的,冉瞳下定了決心,但是手卻停在嘴邊,不敢放進嘴裡。
就這樣,來回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把藥放了進去,吐下,冉瞳靜靜地躺回**,等待著結果,眼望著天花板,思緒不知飄到了何方。
門開了,冉瞳一動不動地躺在那,不用想也是肖睿,手裡拿著些東西,有平常冉瞳最愛吃的蔥花油餅,還有一些清淡的菜。
肖睿看了一眼冉瞳,把東西放好,坐到床邊,看到了已經拆開的沒有藥丸的空包裝,眉頭擰在一起:“你吃了?”語氣中有不忍,有不相信,還有心疼。
冉瞳閉上眼睛又睜開,算是回答了他的話,肖睿看著冉瞳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對她已經不再只有愛情了,雖然其間爭吵過,但是對她的心還是真的,這一切的責任都在於他,他沒能負起一個男人該負的責任,在之前沒有這事時,還開玩笑地說那些話,肖睿緊緊地握著冉瞳的手,想給她力量,但是他的手也是抖得厲害,好像他比冉瞳還害怕似的。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冉瞳感覺到像是有東西流了出來,那感覺就像來好事的感覺,她知道是藥起作用了,眼淚瞬間冒了出來,肖睿在旁邊看著冉瞳的反應,急忙附在她的面前,焦急地問:“怎麼了?不舒服嗎?”
冉瞳搖搖頭,不想說話,卻努力擠出一絲笑安慰肖睿。
冉瞳的表情看在肖睿眼裡像是針一樣扎疼了他,肖睿鑽進被窩裡,將冉瞳摟進懷裡,眼淚也隨著臉流了下來。
“不用哭的,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不能後悔,我們都要記住這句話,因為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冉瞳靠在肖睿的懷裡,眼淚還是又流了出來。
“明天回家吧,回家休息休息。”肖睿點點頭,親了親冉瞳的額頭,額頭上已經滲滿了汗。
“真的沒事嗎?你看你淌了這麼多汗。”肖睿憐愛地撫著冉瞳的臉,小臉已經變成蒼白的了,唯一有點血色的只有那薄薄的脣。
“沒事,放心吧。”冉瞳只是傷心,為那留不住的孩子。
“嗯,有什麼事就和我說,我會一直陪著你的。”肖睿把她抱的緊緊的,像是要給他點力量。
冉瞳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圖案在一點點模糊,最後只剩下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