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影子 番外一·憂鬱患者ALL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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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總是仰著頭,用雙手撐著地面及他的身體,讓微風輕輕劃過他的耳畔;他把脖頸揚的高高的,就像是一隻瀕臨死亡的黑天鵝,那麼優雅,卻又帶著無盡的淒涼與絕望的,仰著頭,悽切呼喚著他的同伴。
他抬著頭,我便看不出他的表情,他慢慢的,幽幽的轉過頭來,一雙深黑的眸子裡,裝載太多的負擔與脆弱。
似笑非笑,似問非問。
生活的繁重就猶如黑天鵝的羽絨,似同它那些看上去的沉重的顏色,帶著欺騙和毫不留情,暖暖罩住了他的青春。從那時候起的少年,他的世界就是連一顆星星也沒有的,存在於無盡纏綿的,寂寞的黑夜。
在這個世界上,黑天鵝是一種很難見到的動物,他是沉默冷靜的,同時也是桀驁不馴的。與那些雍容處貴,並且帶著些自負的白天鵝不同。這個少年就用我的印象來說吧,這個身處大好花季的像是一個尊貴卻卑微的人,那外表讓人看上去討厭而又自負。而你可又懂?你又可否而知?那是一個少年的心痛,那是他的絕望與悲痛的回憶,只不過你不曾在那樣的世界生活過,所以你不會懂,那是他的世界,你永遠也無法看透的,孤獨封閉的世界。
我的眼睛突然痛了起來,澀澀的讓我難受的感覺。我也不眨眼,也不要去看看。這是我還在想,我是不是不明白?是不知道,是因為這裡的風沙太大,還是因為與少年同感一地的淒涼的心痛。
不是逃避,不是害怕。只不過,被那些利慾薰心,害得我無法與他們生活。他看著刺人白目的陽光,忽然丟擲一句。
看似時間在慢慢的流淌,所以身處於其中人們,總是這樣愚昧的認為,他們還可以這樣以為,自己還擁有那麼那麼多的青春與時光,他們大可以安逸的活著,無憂無慮。可當他們回首莞爾朝過去的時光懵懂撥數的時候,才會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已經走過了那麼多的年華。只剩盡數,讓他一人孤獨的懷念。
只不過是他們活在這樣的時空裡,才會與另一個世界而不同的他與他們,無法接觸罷了。
人的一生只有兩個世界,一個是柔體,一個是靈魂。只不過是他或是他們,也許是包括我,只是把最基本的,那一層厚重疲憊毫無感情的軀殼,深深的埋在另一個迷惘的世界中,無法自拔,無法醒悟。
須臾間,他發現他似乎忘掉了那一段擁有失語的日子,他對我說,他又開始懷念,那一段飢不擇食的時光。
我站在岸邊,把我的記憶弄得支離破碎,然後狠狠的拋向空中,不留一分餘力,把曾經我最珍惜的他們丟棄了。
是我不想看到,可我無法閉上我的眼睛。因為那些深藏太久絕望的淚水的,迫使我就這麼看著,這麼聽著,那些東西無情落地的聲音,我卻連逃避都不可以,殘忍至極。所以我只有默默地看著那些碎片在陽光中耀耀生輝,我也不留念,我也不想去說起。
他們就突兀的落在水裡,突然就被吞噬了,像是這一顆心在黑夜中沉沉浮浮,沒有落腳的終點。難過又悲傷,渾濁的淚水在這一瞬間,就從厚厚隱埋的灰塵裡漂浮了上來,把我的呼吸緊緊勒住。那一種窒息的感覺,彷彿是一個冷漠又無情的人看著自己捕獲的獵物,在原地垂死掙扎,直至一點一點的空氣從我的身體裡抽走,只剩下那一句慢慢腐化的軀殼。
一點一點的,被濤濤洶湧的江水卷雜著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離開這一片永遠也無法輪迴,沒有盡頭的岸。我看著那逐漸遠去的浪潮,笑著笑著,就哭了出來。
那該是多麼悲傷?他們與我的過去,儘管我一早就知道,那是一條,叫做“忘川”的河。
這時候的我突然想起,其實我一直是一個膽小鬼,一個無處可容,卑微的膽小鬼。
他們身處於一個浮誇的世界,虛藻浮華,霓虹燈閃爍的燈光,明亮的瘋狂的立在那裡。我默默的站在街頭,然後一直往下走,一直走,到自己被那一點點地鮮紅跳躍的光暈迷醉,我才幽幽的退回去,就好似是一直被人扔下的小狗,卑微的,可有可無。這一切觸手可及,而我只擁有一個自己的閉塞,無法容下他人的世界。
偏執,孤獨與寂寞。
也好像就是你溫和的站在我的面前,陽光的和煦爬上了你的眉眼,這樣自欺欺人的讓我以為,那是你久違的,錯亂的擁抱。而你給我留下一個擋住前方刺眼的陽光,微微的餘影,你欺騙的,一秒的溫柔。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你突然的倒退,一步一步,毫不留念的,堅定地往後倒退著。我開始無助的掙扎,卻依舊手無措悉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世界是那麼可悲。就這樣看著你的刻刀一筆一筆重重的刻在那些久經不衰的年輪上,紅色的刺眼的,那些點點低落的寂寞的顏色,從快速地湧出再到慢慢凝結成黑色與紫色,讓我的眼睛開始刺痛起來。接著,記憶瞬間掙扎掙斷,就彷彿是,我站在你的面前,就像曾經一樣,無情的看著你在我的腳下奄奄一息,然後把那些永遠也無法結痂的傷口露出來,**在光滑面板上的,一條條無法磨滅的傷痛,痕跡,告訴你,曾經那也是你,那樣毫不留情的一點一刀,將我的脈搏割斷。
倏忽間,時間就這樣被水流封住了,安靜又沉重,蒼白無力細小的影子,就連風,都吹不動那麼一絲,一點。@
那一瞬間,我才知道。存在於世界的我,是多麼的卑微和脆弱。
我從來都是一個人,我的身邊,從來就沒有陌生人。
因為他們與你太像,相似到,幻影重現,我把他們當做了是你。
可是到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
我遺忘了,就這樣突然的忘記了,與我同溫共存的,那一把生了紅色的鏽跡的刻刀。
黑唱片,紅木鋼琴,冬季,錄播機,胡桃夾子
童話書,筷子,鬧鐘,跳棋棋盤,拉卷哨,郵票冊,畫集,窗簾,陰天
斷電的電風扇,黑白老照片,油燈,皺紋,大提琴,相簿
旅行紀念品,油畫布,人群,斑馬線,手織物,看不懂的法文小說,印表機,木盆,風鈴,聖河旁邊的養老院,英式羽毛筆,墨水,還有,我與我們的回憶。
數一數,我才知道原來這一切,只不過這才幾個字,卻涵蓋了的是那個時空裡,我們唯一溫存的時光。
暖暖的,毫無欺騙的,卻有一種日落西山,黃昏中至的感覺。那時候,就連牆角翻曲的牆紙,都好似鍍上了一層光。被你的繾綣輕柔的撫摸,把我暈染的看似是如此幸福。
是這一切偽裝的太美好,所以當我無力蒼白的看到尖銳的撕開那一層皮,我就徹底失去了自信。
那是因為我曾自私的以為,這就是我的世界,我的一生一輩子,都交給了你。
你不醜陋,與那些利慾薰心的人不同,就算是撕開了偽裝,你也很乾淨美麗,也可以把自己,藏得很好。
而現在?在這時候,這一秒,我對你除了擁有那些刺骨的麻木與沉痛,卻始終無法恨你。
而我,都覺得你的殘忍,不顧一切的丟下。
你只留給我拿一把刻刀,還有讓我獨自鐫刻的寂寞的年輪。
墨水被打翻了,灑在了我的本子上。
卻如此完美的,掩飾了那些帶有記憶的,讓我難耐的字跡。
黑色的顏色緩緩地順著手臂一直往下流淌,汩汩的小溪一般,又好似是相連相接的黑色的脈絡,一點一點往下。在我的手臂上攀附,看上去透生出一種奇異的美感。黑色的墨跡滴在本子上,從一開始漂亮乾淨的本子,到一本看上去猶如標本的東西。我卻一點也不後悔,就這樣直直的看著那些墨水,一滴一滴的墜落,破碎,散開,流淌。
他們在告訴我,原來,這就是時間。烽火_中文網
我突然很想笑,墨水變幹了可以褪洗,卻遠遠也比不過在那些時間裡留下的紅色印記,那樣的濃稠。
我的愛人
“你知道麼?我到底花費了多少的勇氣,才這樣和你說了那樣的一句話。
因為那時有個人對我說了。
他對我說,愛和寂寞,是會混淆的。
我終於自嘲的摸清自己,原來,到最後錯的那個人,也是我。
所以我狠下心來,拋下一切離開了你。
我知道我很殘忍,我也知道你很難過。
我不是不喜歡你的少言偏執與冷漠。
我只是明白了,原來我們,彼此只是兩個寂寞孤獨的人。
可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其實你並不是愛我。
在寒冷凝結的空氣裡,在錯亂迷惘的社會中,我們互相取暖。
而我是那麼可悲?我對你來說,僅此而已,僅此而已。
縱使不忍心看著你在燈光下瑟瑟發抖,流淌的淚水。
但我也要離開,堅決的,一步一步離去,再不回頭。
這不過是逢場作戲,南柯一夢,在離開你後,我就這樣可笑的,勸慰自己。
因為我不敢去想那樣虛幻的,浮世的安慰,我們終究還可以溫存多久?
是否有一天,你的背影,會更加決絕。
我知道,是我把你孤身一人留在那裡了。你始終坐在那裡,沉默著。孑然一身的停留在那段時光中。
而我卻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資格再對你說起。
不知道多少年以後,你還可以再記得我麼?”
FromJeff
12:24
鑰匙**鎖孔的聲音終於響起,“咔塔”一聲,男孩開了門走了進來。
滿地逶迤的月光,拖載著天穹的悲傷蒼涼,靜悄悄的隨著聲響踏入這個小小的,空空屋子,悽悽清清。那銀光滿地,好似冰涼如水的感覺,接著,又被誰隨手擋在了門外。
他並沒有開燈,屋子裡很暗很暗,幾乎是沒有一絲光線。
沉默著,緩慢地脫下自己的外套,腳卻不小心撞到了櫃角,而他就連一聲痛呼,都沒有發出聲來。
這時候,他才把燈開啟。
燈光下,男孩的眼睛依舊是空洞的,迷茫的,沒有一絲焦距的,好像是不知歸途的人,淡淡的,暗藏著的孤僻。
此時的他,帶著讓人擔心的臉色,無力的彷彿是一直盲眼的鳥兒,橫衝直撞,卻永遠不知道,自己應該在哪兒停留。
在今夜。他沒有想起任何人,那些形形似似的,不斷的流逝的記憶。
一個又一個的身影,一個又一個陌生人,就這樣悄然離去。
只留下隻言片語,而他,什麼都不會去想。
不過是那些曾經稍微讓他傷痕累累的心多了一點溫暖的回憶。在這時候,被一束叫做沉寂的光線,照射的慘白無助。
男孩慢悠悠的坐下來,把頭深深埋在兩腿之間,將那雙沉重的雙眼也一同遮住了。少年瘦削的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孤獨而又單薄,模糊的不真實。
這時候,他才看到桌上的那封信。
但他依舊是無動於衷的坐在那裡,他想,也許,他已經知道他要說的話了。
不過就是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讓我一個人丟棄停留在這樣的時間裡。
這樣沒用的我,這樣偏執的我,這樣自私的我。
所以你就這樣嫌棄我了,丟下我了。
也讓我逐漸想起,你離去的執意。
原來我,從來都是孤身一人,我的身邊,從來沒有留住任何人。
無人關心,無人念及。
難道,他們可以說說其他的麼?
不過是他們找了那麼多的理由?陌生人,呵呵,真是可笑。
今晚,jeff是不會回來了吧。
我知道,是我錯的太多,是你們擔負不起。只是一開始的好奇心,到後來逐漸演變成厭惡罷了。
可以,我不是不同意。
我也不難過,因為就連我對你們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而我開始相信,那曾經的,點點滴滴的,不是愛。
讓我孤獨的慰藉自己,你們給的同情,我不需要。
今晚,我似乎又忘記了曾經的,那樣的一個人。
可我卻突然的,想起那把回憶中曾和我親密無間的熨帖,紅色的刻刀。
是安靜的,無言的,我逐漸的習慣了在這寂寞的空氣中,只擁有一個人的呼吸。
外面寂靜的可怕,到現在雨也沒有下,也沒有一輛車,從這裡經過。
讓我看見一點唯一的明亮,這是在這樣的夜裡,我卻是無可奈何地,什麼也做不到,也不會如此清晰地,想象你的溫暖。
反覆迴圈著的,突然站在這裡,就想好好地問一問自己,真正的理解這一切究竟是什麼了麼?
追尋,放棄,死亡。這些有什麼意義,我甚至不明白,為何自己要為這些繁瑣瑣碎的生活思考。
有時候的故事,不單單的是圍繞一個“愛”字。所以我也不相信童話,因為那些人,永遠也不會去想故事之後的事情,那些虛假,看似寧靜的東西,不過是一段回憶的剪影。
起碼我是那樣認為的,我寧願是看了,也不會去想起。
就算是我們聲嘶力竭,空氣依舊與那段時光也一同凝固,儘管是波瀾未起。
我站在那裡呵呵的笑了起來,就像是電影中的可笑滑稽的橋段:一身俏麗的mary站在街頭,朝那個晒得黑的不像是個人的joe大喊:“hi,那個該死太陽怎麼還沒有射下來?真他媽的**!是不是我們吸的毒太多了?”
Joe:“我怎麼知道?反正那把AK47已經被我爆掉了,那東西真他媽沒用!連個他媽太陽的太陽他孫子都爆不下來!!”
整條寬闊的街都回響Mary俏麗的驕縱的女聲,從這頭到了那頭,響徹天空:“做的不錯!但是這萬惡的天主,太陽怎麼還不落呢?我們今晚去搶銀行吧!!”絲毫不怕是誰聽見了,不過路邊來來往往的人們,沒有誰花心思去理會他們。
“不錯的計劃!”joe說,還一邊得意洋洋的想著晚上要搶銀行的事,mary甚至是開心地笑,呵,真是大膽的想法,搶銀行?但是這兩個如此**的人,愚鈍的絲毫沒有發現旁邊的街道上,那一座孤零零的不起眼的警署。
對!沒有發現,在他們的右側就是一個警局。
可裡面,卻沒有一個人走出來。兩個傻子的對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是,警察局。
即使那警察局裡面有還有一個有了幾年經驗的,而且還是一個佩戴著軍徽的執行長,聽了他們的話,也沒有出來看看。
反倒是成了一個笑柄。
這是為什麼呢?我們來看看,這事故的原因。
因為所有的人們,都以為他們是在開一個滑稽的玩笑。
因為有哪一個**,會站在警察局旁邊說自己吸毒搶銀行呢?
簡直就是明目張膽,不知死活嘛。
那絕對是**青年才會乾的事情,這就是理由。可是他們確實這樣做了,吸毒搶銀行,這又該怎麼辦?
1993年,英國的一家銀行就被這他媽的悲催的給竊了。警察們手無措悉的站在那家銀行前面,一點也不相信就這兩個行犯就是大街上那兩個足夠可以讓人笑死的白痴。
那些可笑的對話,可惜換來的就是拿走的不僅僅是五百萬歐元那大的面值,簡直是掏空了整個金庫,也同時讓他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佬們的臉面一片白光光。
結果為什麼是這樣的呢?這卻勾起了某些熟悉的情景。
我突然回憶起那一段如此殘忍的時光,是你笑著對我說,你會離開我。而我卻無所謂的,什麼也聽不進去一樣,相同的,不同的。
一樣可笑。
我們總是抱有最大的希望面對自己擁有的美好,但即使他們恨我,恨我的冷漠與偏執,我也無法去這樣對待他們,因為我無法做到,我不用的不是他們看待我的思想與眼光。
我逐漸的明晰,原來,一直做錯的人,都是我。
錯的不是他們,從來,都是我在別離。
我只是用拿一把紅色的刻刀,輕輕地,緩緩地,從他們透明的背影,漸漸的描摹我的輪廓。
同那些冰涼的觸感噴湧而出,我的身體瑟瑟發抖,緊貼著的冷漠,只能和他們道一聲“再見”
他們只不過是,陌生人,罷了。在我身邊短暫停留的陌生人。所以我一點也不害怕,可是,真的,很痛很痛。
站在一條新的大街上,喧譁,燥鬧,虛浮,這些不斷的充斥著我的耳朵的雜音,我卻什麼也不知道。只是遙望遠方,看到那一條寬闊的大路也在逐漸的縮小,直至一個迷茫的點,那是最終的盡頭。
但這還不是盡頭,我固執的搖搖頭,接下來還會有的,一定還會擁有的。因為連線這一條路的,不是更多的岔路口麼?
可是人生呢?
他們總是說,“人生一路坎坷”,難道,我們真的只有這一條路麼?
不公平的,上天,從來都是不公平的。
所以我們一直都只是兩條相交的直線,往前方延伸著,卻看不到茫茫的盡頭。
也許,“我們”,都只是擁有過那一個相交的點、
緊緊彼此存留的,短暫相依的時光。
所以我們,從來只有一條路。而我卻如此傻傻的為,你還一直停留在我的身邊,用最明亮的笑容,至少,欺騙也不會這麼殘忍。
至少你還留我給了我一個謊言,也許也是丟棄給我的,施捨與我的,讓我獨自想念。
而我,倏忽間想起了那兩個傻傻的mary和joe。
豪放的兩個人,我們是不是該從他們的身上學些什麼?
運用偽裝?
我們總是太過於高估自己。
所以就連自己被欺騙了,都渾然不知,可悲至極。
那些就是生活麼?這樣自問自答。是一場賭局,當你壓上所有的籌碼,以為可以勝利的時候,你卻輸了。因為莊家的那一方,卻也總是在騙你。
他是讓你的心放下警惕,卻也是最後在毫不輕力的打擊,直到一切潰散。
而那個莊家,總是我最愛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