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有一天,朕要你登上鳳位,一統後宮!”白澤目光堅定,鄭重其事地承諾。
“皇上!”硃砂伸出手來,遮住了白澤的嘴脣。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儒雅而又溫和的男人,在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裡明顯地消瘦了很多。他待自己一直是那麼彬彬有禮的,既信任又寵愛,似乎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一切。硃砂細細地看著他,俊美的眉眼,溫厚的嘴脣。虧得你還是一代君主,為何就學不會那警惕和提防?要知道……你這樣會被害死的呵!
為什麼就……不能學得聰明一點呢……
硃砂的脣輕輕地顫抖著,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有淚若露珠兒般晶瑩剔透。慢慢地踮起腳來,硃砂吻上了那雙飽滿的脣。溫暖,一如既往。
如果……有來世,我也想要和你清清白白地相識的,但願下一世,不再有謊言,不再有蹉跎,不再有錯過。
但願下一世,我不在負你。
那麼就讓這一世沉淪吧!在欺騙和**裡沉淪,在痛苦和絕望中沉淪,在纏綿和悲傷中沉淪……
如果死亡來臨的那一刻,我寧願墜入地獄的是我。我願在地獄裡望著天上的你,那一刻,我會露出欣慰的笑容,真的。
抵死纏綿,用絕望於世的溫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硃砂才恍然醒來。月光透過窗櫺,朦朧地照進殿中,於那重重的帷幔之外,硃砂赫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影。
他就立在窗前,似乎,在看著那盆曇花。
“靖……”硃砂心中一驚,猛地坐起了身來,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身邊的白澤還在香甜的醒著,如果在這個時候出聲,會不會驚醒他?
“你這樣子,會著涼的
。”那個熟悉的聲音低低地說著,硃砂看到白隱轉過身,緩緩地走了過來。伸手,便挑開了那重重的帷幔。
他還是那個樣子,月白的袍子,俊美的面容,卻帶著冷漠的溫度,淡然看著硃砂。
“靖王爺,你怎麼……”硃砂原本是想說,你怎麼會在皇上在的時候來“明霞殿”呢。但是她又如何不知道,這位靖王爺白隱心性高傲,如若這樣說,必然會引起這位驕傲王爺的不滿。若是惹惱了這隻妖孽,他可是甚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然而即便硃砂沒有說出來,那靖王爺白隱也是猜得出來的。他挑起眉來,黑眸灼亮地掃了一眼硃砂,嘴脣邪邪地上揚,漫不經心地說道:“怎麼,珍婕妤娘娘難道是在擔心被皇上發現你我二人的奸
情麼?”
“靖王爺!”硃砂的臉攸地紅了,她氣憤地瞪著白隱,卻不知該如何反駁。孰料白隱只是一臉漠然地伸出手,將一件衣裳搭在了硃砂的身上。硃砂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與白澤的那番纏綿,竟是沒有穿任何衣裳的。在自己的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粉紅色吻痕,那些都是白澤肆意深情的痕跡。硃砂用略帶著窘迫的目光掃了一眼白隱,發現白隱的臉上果然盪漾著嘲諷與曖昧的笑意,便急忙用那衣裳裹住了自己的身體。
“何必這麼急呢,本王又不是沒見過。”白隱的話讓硃砂頓時氣結,她憤然抬起頭來,卻看到白隱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異樣神情。
是……自己的錯覺嗎?
為甚麼總覺得那種神情,像是混合著受傷與妒忌般的感覺呢?
“你……吃醋了?”硃砂突然間覺得有趣了,她歪著小腦袋瞧著白隱,像是在研究一個有趣的東西。
“哈哈哈哈,”白隱哈哈大笑,他的黑眸裡有狂野的眸光在洶湧澎湃,像是在突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一把捉起了硃砂。“本王會吃醋?珍婕妤娘娘你好生的會開玩笑啊。”
由於白隱猛烈的動作而使硃砂的衣裳再次滑落下去,露出了潔白如玉的妙曼身姿,在朦朧的月光下散發著熒熒的光彩。
白隱的目光陡然被吸引了,這完全是一個被上天憐惜著雕刻出來的人形呵,如何會那麼完美
!
“珍婕妤娘娘,要不要讓本王來帶你嘗試一下甚麼是顛峰的美妙滋味?”那雙黑眸裡突然閃過了邪惡和精芒,竟讓硃砂的心震驚得幾乎要跳出來。
“不!”硃砂條件反射般地伸出手去抵抗,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床塌之上的白澤,“靖王爺,你難道要在皇上的面前……”
“不錯!”白隱大笑著,說道,“本王正要如此!”
說罷,便猛地將硃砂抱起。
他隨手將**的錦被一挑便鋪在了地上,猛地把硃砂丟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硃砂,笑道:“你以為,你依靠他的力量就能登上皇后之位麼?你以為,他真的可以對你一心一意的愛戀直到你老去麼?珍婕妤娘娘,你不要太天真了,在這個黑暗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承諾。你明白嗎?”
“靖王爺,你瘋了嗎?”硃砂對眼前這個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白隱感覺到了害怕和恐慌,她坐起身來,凌厲地瞪著白隱,怒道,“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登上甚麼鳳位!明明是你,是你要我進到宮裡來的,是你要我前來勾引皇上的。”
“是啊,是本王,幸而你還記得這一點。”白隱的神情像是在看著一個終於答對了問題的孩子,然而他的笑容卻充滿了魅惑與妖嬈,讓硃砂越來越感覺到害怕,“告訴你,你從進到宮裡這一刻就已經滿身鮮血,註定不可能幹乾淨淨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你想要與他蓮結同心,想要與他百年好合,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說著,他的臉陡然陰沉下去,伸手舉起了一樣東西。
硃砂這才發現白隱手裡舉著的,是自己一直佩戴在腰間的一塊玉佩,乃是白澤送給她的西域貢品——那塊並蒂蓮花玉佩。
“這是我的。”硃砂伸手便要去搶,卻不想白隱的手攸地舉得更高了。
“你的?”白隱哈哈大笑,突然用力,將那塊玉摔得粉碎,“告訴你,本王給你的,才是你的,本王不給你,你就一無所有!”
“白隱,你太過分了!”硃砂心中的某一處神經突然間斷了,明明是無聲無息,卻為何疼得讓她連呼吸都不能順暢?腦海裡像是被一股火點燃,一瞬間所有的感知都被憤怒填滿,她想也不想地,撲上去揚起手用力地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