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
琳子自打回來之後就一直坐在自己房裡的窗旁,手託著腮若有所思。“我一定在哪裡見過這個男人,一定。”玉如聽了不禁好笑。“郡主,您打小不是在王府就是在宮裡,怎麼會見過的,不要亂七八糟的想了。還是用膳吧。大爺二爺都在等了。”琳子心裡還是像有一道鎖沒解開似的,在玉如的陪伴下到了大廳,卻沒見著晉王和睿王。
李穆派人請了大夫為無痕療傷,又為他用了上等的藥。用藥之時,李熙一直在場看著婢女為其更衣包紮。突然,李熙衝到床邊,猛的把無痕左臂翻了過來,一道閃電的刺青便展現在眾人眼中。“修羅盟?他是修羅盟的人?”李穆驚呼。“竟然救了修羅殺手?”李熙沒有理會李穆的驚訝,因為他一見到無痕手上的劍就猜到一兩分了。只是礙於琳子的面不好說出不救此人的話。李熙讓人繼續用藥,並吩咐道:“剛才聽到的,不許讓郡主知道一個字,否則別怪本王不客氣。”幾個婢女應了聲便繼續為無痕換藥。李穆和李熙也出門走向大廳。
“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既然那丫頭要救,咱們也不好掃了興。等他醒了就讓他走。”李熙邊走邊說著,但他依然覺得不對勁,琳子的表現絕沒只想要救人那麼簡單。“琳子好像認識那個人,可是不可能啊。”李熙心中的疑問被李穆說了出來。“大哥,待會兒別問,讓那丫頭自己說。”李穆點了下頭。
大廳
琳子用瓷勺小口小口的啜著紅稻米粥,心思卻全都在剛才遇見的男人身上。琳子見晉王睿王一齊走進來,便開口詢問那男人的狀況,晉王隨便應付了幾句。琳子還是放心不下嚷著要去探望,李熙拗不過她,便使了個眼色讓玉如陪著去看看,“他傷得很重,不要叨擾了人家才是。”玉如見睿王示意,心下也明白這男人可能非比尋常,但看他的裝扮和傷勢就已能料到此人必是江湖中人。睿王定是不放心琳子去看的,偏這丫頭又不讓他們跟著,說什麼:“人多了會吵醒他”他和晉王便遂了琳子的心意,只讓機靈的玉如陪著她去。
隔著紗帳,琳子上下打量著他。
無痕在換藥之後就有了些許知覺,憑著多年的訓練他察覺到有人在他身旁。琳子緩緩做在床邊,對玉如說:“玉如姐,你去打些熱水來。”玉如應了聲,走了出去。
房子裡靜靜地,琳子的步搖輕輕搖晃著發出玉環相碰撞的清脆聲音,很好聽。無痕眯著眼,想看清這人是誰。只見琳子的一雙忽閃忽閃的眸子望著他,嘴裡好像還嘀咕著什麼:“我真的覺得我見過你。”琳子的手碰到了無痕的臉,竟然發現這男人幾乎一點溫度都沒有,她還當他死了。急忙趴在他胸口上細細的聽著,還好還好,還有呼吸。“你怎麼這麼涼啊?”琳子一邊說一邊抓起無痕的手,來回摩擦著,希望給他點溫度。無痕的心跳竟然莫名其妙的加快了,那細膩的面板在自己手上來回搓著,竟然讓他有一絲衝動,想要握住她雙手再也不放開的衝動。
突然間房門被人開啟
一時間,琳子也沒想到要收回自己的雙手。只見睿王揹著個手略帶不快的走了過來,停在床前說道:“裝了這麼半天也該醒了吧。”無痕心裡冷笑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雙眼。他這才看清琳子的樣貌,這是一個很可愛的姑娘,他想著。那純潔的如嬰兒般清澈的目光一下子將無痕定格,定格在一個溫暖的他不曾觸碰的領域中。好熟悉,曾也有這般的記憶。無痕心裡納悶。不等無痕再往下思索,琳子就被睿王一下子拽到自己的懷裡。無痕也緩緩起身坐在床邊,他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換成了一件非常乾淨的純白色錦緞做的長衫。
睿王冷冷的說道:“我們在路上發現你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子怒意,也帶著些許逐客的意思。無痕雖然不常與人打交道帶卻也聽出了李熙話裡面的不歡迎。微微點了下頭以示感激,隨即拿過婢女遞過來的自己原來的衣物和佩劍,深深的看了一眼琳子。琳子越來越覺得自己見過這男人,於是開口說道:“我叫清琳,你可以叫我琳子。”她絲毫沒有發覺身邊的李熙已經憤怒的快要燃燒起來了。“大恩不言謝”無痕冷冷的留下了這句話,便離開了。
“你…”李熙剛要開口責問琳子
“你分明就是趕人家走!”琳子生氣的說。“玉如姐,我們走!”說完琳子拂袖而去,只剩下李熙一個人站在那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