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梁墨仁周旋了半天,他並沒有告訴我韓非的去向,也沒告訴我韓非是否還活著,當然,我也沒有答應他要把南海花園的房子賣給他,所以,他將我帶到了另一個破舊的房間,我在這個房間裡,看著這個房間的一切,骯髒的牆壁,緊鎖的窗戶,潮溼的地面,腐爛的味道,二十平的小屋子,靠著窗戶放著一個很大的木箱,木箱很高,似乎直接捱上房頂,我好奇的看這那個木箱,猜測著裡邊裝的究竟是什麼,就在這時,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從箱子裡邊蹦了出來,我還沒來記得反應,那個毛茸茸的東西跑到了我的胸前,我慌張的伸手就抓,那個毛茸茸的東西見我伸手要抓他,忽的一側身,伴隨著一陣吱吱聲,它的身體就在空中來回當了兩下,而我的手中,剛剛好就是那個毛茸茸的尾巴,我低頭,仔細看手中的東西,等我看清楚,忽的一撒手,一個輕悶的響聲便從地上響起。
我看著地上的活物快速溜走,忽的,開始哆嗦起來,兩隻手和在一起,不斷的擦搓,知道感覺兩隻手火辣辣的疼,才驚覺,指節處已經滲出了大片血痕,我的雙手懸在一處,不敢放下也不敢舉起,剛剛我看見的,是老鼠,很大的一隻老鼠。
我就那麼定定的站著,不知站了多久,直到黑暗將這個屋子整個侵襲,這裡是沒有燈的,門外,我不
曾知道,和著一室的黑暗,我開始害怕起來,走到門口,開始敲門,門外,卻似乎一個人都沒有,任憑我怎麼敲打這門,也聽不到一個喘息聲,直到我低下頭的那一剎那,一個瑩藍色的亮點朝我飛了過來,我忙側身一躲,那亮點忽的撞在門上,在我還沒看清楚的時候,亮點忽的一下,便消失了,接下來,我看見窗臺上,木箱子上,還有我前面的地上,全部被這些瑩藍色的亮點佔據了,我惶恐起來,早已顧不得手上曾經抓過老鼠,將雙手環抱起來,開始用身體撞門,驚恐的向門外,喊著,“救命……救命啊……求求你們……救救我。”
我不知道我叫了多長時間的救命,門外卻一直安靜如無人,也許門外根本就沒有人吧!我看著那些亮點,崩潰的坐到地上,費力的嚥了嚥唾沫,不會有人來救我了,不會了……
城南。
韓城到達城南的時候,正好是晚上十點整,他將手機牢牢地握在手中,不發一言的看著車外的空地,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外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手機,又看了看時間,十點過五分了。
他就坐在車裡,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突然鬆開了手中的手機,頹然的閉上眼睛,也許他猜的沒錯,蘇沐茵不在了,正當他要發動車子離開的時候,旁邊座位上的電話突
然響了起來,韓城快速拿起手機,連來電號碼都沒看一眼便接聽了電話。
“救命啊……救命啊……”剛按下接通鍵,電話那邊便傳來一個女人的呼救聲,這個聲音……韓城聽得出,是蘇沐茵。
“喂?喂?蘇沐茵,你在哪裡?喂……”
“韓先生,著急了嗎?蘇小姐現在很好,但是下一刻,明天,後天我就不敢保證了。”是那個粗糙的男聲,韓城一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韓先生,你想從蘇小姐身上得到的,也正是我想得到的,話說到這裡我相信你也懂得了,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要不就讓我見到鑰匙,要不,就等著替蘇小姐收屍,哦!對了,我忘了告訴韓先生,可以多準備幾口棺材,因為陪葬的或許不止一個。”男聲的最後一個字一落,電話那邊便傳來一陣陣“嘟嘟”聲。
韓城扔下電話,此刻竟說不清是怎麼的感覺,蘇沐茵……她還活著……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這,剛剛的壓迫感似乎消失了一半,一瞬間他突然覺得,蘇沐茵還能活著,真好,至於別的,回去在好好想想,三天時間,一定會有辦法的。
還是先離開再作打算吧!韓城將車子發動,掉頭,突然發現一個人正直直的向他的車子走來,他將方向盤向左大,車子便避開了那個人的方向,誰知那
個人也向左走去,韓城將車子向右,那人也跟著向右走,韓城將方向盤打直,加速,那個人便不動了,在快要撞到人的時候,韓城一個急剎車,車子停住了,他的臉貼到了擋風玻璃上,他揉著撞得發疼的臉,抬起頭,竟看見一個血肉模糊的臉貼在他的擋風玻璃上,韓城倒吸了口氣,忙將身子向後退去,只見那個人突然抬起了一隻手,那隻手血跡斑斑,似乎是在瘋狂的求救著。
韓城看著那個人的手,突然呆住了,那隻血跡斑斑的手指上,套著的正是韓家人的戒指,韓城認得那個戒指,那是姑姑的戒指,韓城驚慌的下了車,將那個人抱了起來,摸了摸氣息,還好還活著,“你是誰?怎麼會在這?”
“唔……唔……”那人支支吾吾的卻說不出話來,韓城看著那人,臉上的血跡跟身上的傷痕早就辨別不出這個人原來的模樣了,唯一可以辨別的是,這個人是個女人,韓城的感覺告訴他,這個人就是姑姑。
“你是……姑姑嗎?”韓城不確信的看著她,卻看見她的眼神裡不再是之前的渾濁空洞,相反有了一點溫和的光。
“哦……呃……”她看著他,卻說不出一個字,只是發出幾個似是肯定的音節。
“如果你是韓非的媽媽,點點頭。”
提到韓非,她的眼角里有著閃閃爍爍的淚光,她
使勁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韓城,充滿期許的看著他,韓城立即將她抱上車,一路直奔醫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