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麼來到醫院的,我不記得了。
這是漫長的一夜,我守在醫院,守在餘澤銘的床前,眼睛不眨的看著躺在病**的餘澤銘,他緊閉著眼睛,臉色變得好蒼白,剛剛發生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模糊起來,眼前,我能看見一團團的黑影,那些黑影繞在餘澤銘的周圍,跟我一樣,注視著他。
“你真傻。”我看著餘澤銘,想了很久,才說出這三個字。
只見他仍舊那麼躺著,不發一言,忽然,一個黑影向他靠近了,我慌忙站起身,有身體一擋,那團黑影忽的消失了,接下來,一團黑影,兩團黑影,三團黑影,一起向餘澤銘靠近,我慌忙趴在了餘澤銘的身上,他們剛碰到我,忽的一下,全部消失了,我疑惑的看著我們的周圍,那些黑影居然全都不見了,就像這一切都是幻覺一樣,怎麼會這樣?無意中看見我的左手腕,忽的一愣,那道鐲印已經變成了淺紅色,偶然瞥見,便會看得出,這是怎麼回事?
對著我的左手腕,我開始發呆,直至天邊開始亮起來,直至一聲呻吟聲響起,我緊張的低下頭,才發現,餘澤銘已經醒來了。
“醒了,還疼嗎?”我輕聲問著他,他卻看著我,微微笑起來。
“小……沐茵,看見……你,真……好。”餘澤銘看了看我,氣若游絲的說。
“你又
沒什麼事,怎麼會看不到我,以後這種話不準說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的,眼睛澀澀的,我趕緊轉過頭,看向窗外。
“好……”餘澤銘努力的說完,眼睛看著站在窗邊的我。
“我去叫醫生,不要亂動,醫生說傷口太深,要聽話哦!”收拾好情緒,便想起昨晚醫生跟我說的話,看著餘澤銘,我也笑笑,走向了門口,誰知剛走到門口,門口“咣噹”一聲便被推開了,要不是我定力夠,一定會跟推門而入的那個莽撞傢伙撞個正著。
“餘隊,你沒事吧!”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我一回頭,便看見那天那個小趙了。
“你是澤銘的同事吧!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去叫醫生來。”我看了眼那個莽撞傢伙,便走向了門外,當我找到醫生,便將醫生帶到病房的時候,才發現,餘澤銘的氣色似乎比剛剛好了許多。
醫生則是一陣例行的檢查,檢查完之後,笑了笑,說沒什麼事了,便走出了病房。
聽到醫生說完沒事,我便放下心來,忽的感覺腿上一軟,急忙靠住了牆壁,我看著跟小趙談話的餘澤銘,他似乎沒發現我的異樣,還好他沒什麼事,不然,我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好像在很久之前,我也這麼問過我自己,對,是韓非離開我的時候,
我也問了自己同樣的話,不行,我不能留在這了,我愛韓非,我的心裡怎麼還能容得下別人,我不能背叛韓非,不能。
我悄悄退出了門口,直到餘澤銘的身影,在我的視線裡消失,我開始奔跑起來,向遠處,向家的方向,我不顧一切的跑著,忽然,覺得一下子沒了力氣,開始坐在地上,哭泣……
“為什麼哭?”忽的,一個聲音從我的耳邊響了起來。
我抬起頭,卻發現我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忽的,那雙眼睛又來了,它在我的身後,我說不清那種眼神裡蘊含著什麼,總感覺那雙眼睛只是在注視我,我回過頭,那雙眼睛卻不見了,正要離開,那雙眼睛又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為什麼要跟著我,從梁墨仁自殺開始,你就在跟著我。”我側過身,卻並沒有看到那雙眼睛。
“不是我跟著你,而是我就住在你的心裡。”話音剛落,糖雪球一個轉身,韓非的樣子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韓非,原來是韓非。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眼皮變得很沉很沉,恍惚間,一張熟悉的臉印在了我的眼前,之後的事,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