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閉上眼睛,忽的一個重物向我這邊飛了過來,還未等我睜開眼睛,那個重物就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腳邊,我低下頭的時候,一雙細嫩的手便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對不起,碰到你了。”那雙手的主人嘴上說著對不起,眼睛並沒有看著我,一心撿著地上的東西,我仔細看看,原來那是一個旅行包,我只是撇她一眼,沒做理會。
隨著時間的推移,列車上已經坐滿了人,我不願睜開眼睛,只覺我的前後左右,已經被人潮所包圍了。
感覺,火車已經行駛了,算算時間,晚上就能回家了,可是我不能這樣回家啊!爸媽會擔心的,想到這,我匆忙袋子開啟,很快的拿出一盒退燒藥,這藥一看便是新買的,我匆匆撕開,說明都未來得及看,便拿出兩粒,塞進了嘴裡,喝了口水,那兩粒藥便順著喉嚨滑了進去,誰知剛吃下藥,胃裡一陣難受,我忙捂住嘴巴,向洗手間跑去。
“嘔……”一陣嘔吐之後,並沒有讓我感覺好過一些,唯獨那兩粒藥被我吐了出來,想想也是,這陣子,我從來都沒有好好吃一些東西,怎麼還有東西能被我吐出來,我難受的又幹嘔了一陣,開了水龍頭,洗了洗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忽然覺得陌生起來,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灰白的像個死人。
忽略掉那些,照著
鏡子,又看到了裹著厚重紗布的手腕,這個紗布,也會讓父母擔心吧!想到這兒,我匆忙將紗布解開,一圈一圈的將它們去除,只剩下最後一圈的時候,我的背後突然有陣涼風吹過,不覺直了直後背,將最後一層紗布取下,令我沒有想到的是,紗布下面的面板光滑如初,似乎根本就沒有受過傷一樣,我好奇的看著手臂,怎麼可能呢?就連結繭都沒有一丁點兒痕跡,我現在甚至懷疑,這個手臂上,是否真的受過傷。
正想著,身後的那陣涼風涼風似乎又大了起來,我抬起頭,鏡子後邊卻什麼都沒有,我轉過身,仔細看了一下窗戶,這個洗手間的窗戶很大,可是窗戶很嚴實,並沒有開著或者有縫隙的地方,怎麼會有風呢?正當我疑惑的時候,我感覺,一雙眼睛正在遠處偷窺著我,我猛地一回頭,那雙眼睛卻沒有了,錯愕了一會兒,一切又如平常了,感覺胃裡好些了,便準備離開這裡,剛要伸手推門,忽的發現,我的左手臂上似乎不一樣了,將手臂放至眼前,才發現,手臂上有著一圈談粉色的紅印,這個紅印,似乎是那個鐲子的印記,一剎那,我愣住了,這並不像是刻上去的,也不像是畫上去的,倒像是天然長成的,愣了兩秒鐘,忽然想起了之前韓城說他奶奶要見我的事,難道跟這件事有關?越想越覺得這件事詭異復
雜,我想了半天,也沒有辦法解釋這個多出來的印記,我揉了揉發疼的頭,決定先不再想,回去繼續吃兩粒藥。
回到座位的時候,忽的感覺周圍有點不對勁兒,抬起眼,才發現我剛剛的不舒服都被旁人看在了眼裡,他們都用不同的眼神看著我,我到不在意,繼續拿出藥片,誰知正想要吞進去,手卻被對面的年輕男子狠狠地抓住了,手一抖,藥片掉在了地上。
我先是慌了一下,然後抬眼,“幹什麼?”
“剛剛沒吐夠是不是?還吃?”男子看著我,我看到他高高大大的模樣,坐在座位上,似乎要將位置擠爆的模樣,忽然對他剛剛抓我手臂的力度有所理解,他看著我觀察著他的身體,忙開口,“吃藥之前先要吃一些食物,沒有人教過你嗎?”說罷,他便向我遞來一個麵包。
我看著麵包懸在他的手中,一瞬間竟不知道該不該接,我正猶豫著,他卻將麵包塞在了我的手裡,我慌亂的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睛大而有神,鼻子堅挺,此刻,嘴巴沒有意思弧度,透著令人害怕的嚴肅,只是他的眼睛裡,充滿著與他的嘴角不對稱的溫和,這雙眼睛,在我記憶的最深處,我是見過的,而且,很熟悉,一直存在於我孤單的童年裡,沒錯,那個童年裡,陪著我走過的,就是這個溫和的眼神。
難
道他是……怎麼可能?我停止回憶,他,早就離我很遠很遠了,遠到就算是走到對面,也未必能認得出。
我正想著,忽的,旁邊一個巨大的響聲將我拉回了現實,接著一段激烈的爭吵鑽進了我的耳朵,我順著聲音望去,爭吵的正是坐在我旁邊的女孩,她在跟坐在她對面的男孩子正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