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被關的那個房間裡走出來,外邊是一條極長的走廊,走廊上,還有類似於我這樣的小房間,這些房間似乎都是閒著的,我從外邊可以看見,房間裡都是黑著的,只有走廊上,有幾束稀疏的光,靠在窗邊,向外看了看,隱約覺得這是在樓上,因為能見度有限,我並不確定這是二樓或者是三樓,我想要離開這裡,必須找到樓下的出口才行,我順著長長的走廊走著,大概走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才看見走廊的盡頭,我欣喜的跑了過去,心想終於找到出口了,誰知一拐彎,我慌忙收住了腳步,我看著眼前的情景,一瞬間愣在了原地。
就在這是,我身後出現了幾個響亮的腳步聲,聽到後邊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了,我本能的向前走了兩步,走至最邊上的時候,我有本能的退回到原來的位置,我是逃不掉的,我的面前,的確是樓下,可是卻沒有樓梯,也沒有任何能下去的地方,我的身後,是圍追我的人,這真是進退兩難,我靠在牆壁上,靜靜地等待著被抓,忽的,一個奇怪的聲音從牆壁的另一邊傳了過來,好像是一個女聲,我將耳朵貼至牆邊,沒錯,牆的另一面的確是有人的,而且這個人說話的方式很熟悉,我一邊回憶一邊走至門口,透過門口的縫隙,我看到,屋子裡果然有人,我可惜門縫太小,我只能恍惚的看
到幾個人影。
正看得得意,忽的,我的手忽然被另外一隻手抓住了,那雙手的力氣很大,他死死地抓著我,隱約覺得事情不妙,邊掙扎便回頭的空當,我的周圍,已經被三個人緊緊包圍住了。
我看著那些冷漠的面孔,本想掙扎的雙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瞬間鬆軟下來,該死的,竟然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蘇小姐,還是跟我們回去吧!別做無謂的掙扎了。”抓著我手臂的男子冷眼看我,拽著我的手,狠狠的拉著我的身體,向前拖去。
“放手,放開我。”我一邊叫喊,一邊抓著剛剛發現的門框,任憑他怎麼拉拽,我都鐵了心的拽著門框,忽的,他放開了手,我的身體則狠狠彈向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就在我靠向那個木門的那一剎那,我覺的身後的門有點晃動的感覺,那人沉著臉,開始向我走近,我則害怕的向後退去,我能感覺到,我身後的門,已經開始晃悠起來,無奈那人步步緊逼,我又向後退了一步,突然,門“咣噹”一聲,終是倒了下去,來不及看那人是否離我越來越近,我一回頭,正看見一個女人的臉,她眼睛緊閉著,鐵青的臉,吐著泛白的舌頭,周圍散發著腐爛的味道,此刻正輕飄飄飄的吊在房樑上,而那個被吊著的人身後,一個老人正緊閉著眼,這個老人我認得,
是韓非的姥姥,韓輩分最高的人,慌亂中,我已不及思考,只覺眼前模糊起來……
我被他們拖回了原來的地方,然後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的從我身邊走過,出去,再把門狠狠關上,聽到鎖頭聲音的時候,我頹然的靠在木箱子旁邊,是不是有一天,我也會有那樣的下場,死亡,終究是件恐怖的事情,不然,我又何必害怕?我淒涼的笑笑,死亡,已經離我越來越近了,我究竟還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可是我能行,姥姥可以嗎?韓家村的人可以嗎?那可都是韓非最在意的親人啊!
我不知道我這樣坐了多久,只是站起身來的時候,我便走到了門口,輕輕叩了兩聲門。
“開門,我要見梁墨仁,告訴他,我想好了。”是的,我想好了,想要達到目的,付出一些代價是必然的,我想救出姥姥,我想知道為什麼要對我這樣,我一定達到目的,即使付出的代價是死。
“叫什麼叫,你不想活別人還想活呢?今天太晚了,老大說,明天就見你,再叫把你的爛嘴堵上,害得我們折騰半天,你這女人真該死。”一個男聲在門外氣急敗壞的咆哮著,很快,澆熄了我的聲音。
聽了這話,我忽的癱倒在地,看著黑漆漆的窗外,明天,我要跟梁墨仁做最後的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