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斂魂和維特斯，一人在死靈之塔前，一人在死靈之森南部，僅能憑藉神念感知對方，單純憑著精神力展開搏鬥。維特斯的攻擊一直對斂魂造成不了威脅，但斂魂也無法進行任何反擊。畢竟，精神攻擊是維特斯擅長的領域。斂魂的精神攻擊在整個大陸來說，雖也算是傲視群雄，但比之維特斯依舊差上幾分。此時困擾斂魂的是他亡靈系魔力的問題，單就精神力來說，並不分體系，維特斯想從這方面下手，斂魂自是奉陪。讓斂魂頗感奇怪的是維特斯一直採用最簡單直白的精神攻擊——分出精神力直擊對手，毫無花哨之處。以維特斯這麼些年對於精神攻擊魔法的專注程度，掌握的精神攻擊法術自然是不少，然而他卻全部捨棄不用。莫非其中有何蹊蹺？若論維特斯在和斂魂對戰時，最大的優勢，無疑是在操控亡靈生物方面。對於亡靈生物的操控，斂魂比之維特斯佔優的，便是因亡靈之心而使得無主亡靈生物自動認主，然而這樣的優勢在死靈之森中甚至可以說是個笑話。死靈之森裡所有的亡靈生物早就被斂魂和維特斯二人瓜分乾淨。整個死靈之森中，隨便找出一個亡靈生物都是有主的，且一般都是奉維特斯為主。斂魂手下的亡靈生物不是待在死靈之塔，就是待在斂魂的異度空間。哪怕是讓手下的亡靈生物出去打探，斂魂也傾向於直接用空間系法術傳送出去。死靈之森除了死靈之塔外，基本都是維特斯的地盤，雖然維特斯萬年來幾乎未曾挪動過半步。如此一來，亡靈之心的作用完全找不到可以作用的物件。這樣的情況膠著了良久，斂魂才打破了他一貫的防守姿態。神念感知之下，他可以清楚“看”到數十名喪屍朝他直飛而來。能夠飛行表明這批喪屍的實力都已經達到九級。成批的九級喪屍，絕非多日前斂魂單獨對抗的那名九級三階喪屍可比。單獨應對一名九級喪屍，只要用空間系法術，就能保證不被喪屍碰觸到身體，自然也不會被喪屍同化。然而，如今面對的是成批可以飛行的九級喪屍，要保證不被喪屍碰觸的難度就大大提高了。雖然對老牧師的研究，讓斂魂有些瞭解破除喪屍之法，但他並不打算以身試法。而維特斯的精神攻擊依舊在繼續，斂魂要同時兼顧兩面的攻擊，壓力自是倍增。雖是身處險境，斂魂心底卻流露出幾分興奮，並且有愈加擴大之勢。一直以來，他都明白，在整個大陸上，只有維特斯才能讓他酣暢淋漓地打上一場。這樣的認知，在此番戰鬥中，愈發加深。更何況，維特斯同樣修習亡靈系法術，雖然人鬼殊途，倒也算是殊途同歸。從某種程度上說，這樣的決鬥，絕對可以讓斂魂對亡靈魔法的理解更上一層。斂魂的神念牢牢鎖定維特斯以及那批喪屍，一邊回擊維特斯的精神攻擊，一邊召喚出近百名九級亡靈侍從迎戰喪屍。比起那幾十名九級喪屍，維特斯才是最需要斂魂提防注意的。喪屍畢竟沒有自己的認知，行動若不被人操控便是胡亂行動。然而，哪怕是被人操控也僅僅能操控住大體行為，再細緻些便是無能為力了。以近百名九級亡靈侍從對付這幾十名九級喪屍也算是綽綽有餘了。“此戰當真無可避免？”斂魂在對戰之餘出聲詢問。過了頗久，斂魂才聽得維特斯的迴應，“格蘭，你不認為這樣的問題很可笑嗎？我要的，就是你死。”“我這條命，本就是欠你的。若是數萬年前，你要我死，我絕不會活到現在。”斂魂言至此，頓了頓才繼續道，“然而現在，我尚有心願未了。這條命，我卻是要留一留了。不過百年，我自會奉上性命，如此不是皆大歡喜？”“哈哈哈哈……皆大歡喜，皆大歡喜……”維特斯雖是笑著，卻讓人覺不出半分喜悅，“我既然要你今天死，便絕不會留你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