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十字夢-----永恆的守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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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的守護上

永恆的守護(上)

我就醒了。自從有了日行者之血後,我便恢復了以往的作息時間,晚上睡覺,早上起床。

洛特跟我不同,六百多年的作息時間一時改不過來,一到白天就犯困,但是看到漂亮的女生就不同了,立刻精神抖擻,按他的話來說,只要看到東方曉和美女,再困都能立刻精神起來。

聽聽看,東方曉和美女分成兩類了。難道我不是美女嗎!說這話時,我的拳頭已經向那張俊俏的臉皮上招呼了過去。

然後那隻吸血鬼敗類就說了一句讓我至今想來都吐血的話,他說,“別打臉,我靠臉吃飯的……”

眯著眼睛,感覺陽光從落地窗裡灑進屋內,我伸了個懶腰,從**爬了起來,很舒服的床。洛特卻偏偏喜歡睡棺材,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整來一副華麗誇張的黑水晶棺放在房間裡,還慫恿我一起睡……

我要真的跟他一起睡,恐怖版的大魔王薩麥爾還不拆了糖果屋。

哼著歌穿好衣服,我抱著小白下樓,從冰箱裡拿出冰鎮的血袋,倒在杯子裡,喝上一口,雖然冰鎮的血液不夠美味,不過吃起來卻令人愉快。

“又是冰鎮的血袋啊……小心營養不良。”洛特在我身後嘀咕。

我白了他一眼,從冰箱裡又拿了一袋出來扔給他,“你也吃這個,不準在外面偷食!”

洛特一臉可憐兮兮的接過,像個受虐的小媳婦,“唉,想我堂堂執政官大人,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啊……”

“吃!”受不了他的羅嗦,我將血袋的一角塞進他的嘴裡,“我要出去一趟,你開店。”

“出去?你要出去幹什麼?”洛特笑眯眯地粘了上來,“我陪你出去好不好。”

“我要去超市買點東西,很快回來的。”說著,我抹了點防晒霜,拿了一把太陽傘,便要出門。

雖然是日行者,但是太強烈的陽光直射還是避免些好,小心為上。

“我陪你嘛……”

“小白陪我就好了。”我抬了抬手,指向懷中的小白。

洛特就一臉嫉爐地瞪向小白,小白無辜地“咕唧”一聲,蜷在我懷裡不動,我發現它的尾巴似乎長長了一點,體積也稍稍大了一點。

這小東西還在長個子呀。

“曉曉……”洛特看著我,眨巴著眼睛,不死心。

“不準跟,你留在家裡開店。”我瞪他。

“留在家裡……”洛特愣了愣,“家裡……家裡……”他喜孜孜的嘿嘿直笑,誇張地衝我擺了擺手,“那你要快點回家喲……親愛的……”

聞言,我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回頭瞪了站在門邊一臉如夢似幻的洛特一眼,抬腳出門。

出了門,到超市裡買了一些必需用品,忽然感覺我被人盯住了。

極不舒服的感覺,而且我能夠感覺跟著我的那個傢伙不是人類,因為它隱身了。為了避免在鬧市區出手,我急急走了幾步,出了超市,避開人流量多的地方。

越走越偏僻,我一直走到一個廢棄的工業園區,才轉過身來,“出來。”

四周一片空曠,到處都是廢墟,遲遲沒有動靜。

“我知道你一直跟著我,出來。”

一陣危險的氣息浮動,那腥臭的感覺令人作嘔,西南角的塵土飛揚了起來,走出一隻怪獸。

真的是一隻怪獸。

狼不像狼,狗不像狗,獅子不獅子,老虎不像老虎,長得十分猥瑣,偏偏還流著口水,真是將猥瑣這一形容詞演繹到了極至,那些腥臭的口水滴到地上,地上立刻泛起一片白色泡沫,還“嘶嘶”作響,那口水看來有毒,沾不得。

低吼一聲,它便衝著我撲了過來,口水四濺,我避開它的口水攻擊,凌空劈出一道光劍,只聽到“鐺”地一聲響,光劍竟然彷彿刺在鋼甲上,不能傷它分毫。它晃了晃腦袋,口水揚揚灑灑,居然有一滴口水濺到我的手臂上!

“嘶”地一下,我的手臂立刻焦黑一片,我火大了,這是口水啊!居然用口水來攻擊我!真是太卑鄙了,多髒啊!

我顯然忽略了重點,重點不是髒,是我受傷了……

掌心凝聚起一團黑色的烈焰,漸漸成型,變成一團火球。我將黑色的火球扔向那頭怪獸,火焰過去,那頭怪獸竟然還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我皺了皺眉,這是什麼東西?竟然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而且我這可不是普通的劍,普通的火。看來我果然是輕敵了,眼前這個長相猥瑣的怪獸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如果是魔物的話它應該好好待在魔界,又為什麼會出現在人界?

正想著,它已經再度撲了上來,我一時不察,一屁月殳 後宮小說網 坐在了地上。

正思考該怎麼躲過這一擊,冷不丁懷裡一輕,小白已經箭一般躍了出去。

我大驚,忙伸手想撈回他,卻是徒勞,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衝向那頭怪獸。

小白啊!我知道你是個忠心護主的好寵物,也不枉我疼你一場,可是凡事要量力而為,拼了這條小命實在不值啊!看看體型嬌小長相可愛的小白,再看看體型龐大長相猥瑣的怪獸,實在不是一個等級的啊!小白看起來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眼見著小白已經撲向怪獸,我救援不及,看著那怪獸衝著小白張開血盆大口,我心驚膽顫地閉上眼睛,不敢看小白喋血怪獸口中的慘狀。

驀然一陣慘叫,地動山搖。

這個音量……實在不像是小白能夠發出來的,我驚疑不定地睜開眼睛,看到那隻怪獸已經滿身是血,倉惶逃竄,一眨眼消失在空氣中。

而小白……

小白?

我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

站在我面前的……是小白嗎?

那明明是一隻狐狸……還是一隻體型龐大相貌俊美並且威風凜凜的白狐……更重要的是,它長著九條尾巴……

小白,那個長得貓不貓,狗不狗的生物,居然……是狐?還是傳說中的九尾?

雖然它只有一條尾巴看起來比較實體化,另外八條尾巴都隱隱約約看不清楚,但那在空氣中輕輕甩動的,的確是九條尾巴沒錯……

“小……白?”站在風中,我顫巍巍喊了一句,不敢確認那就是我的寵物小白,因為那體型……實在不小。

九尾小白轉身看了我一眼,突然身型急劇縮水。

“咕唧……”小毛球小白趴在地上,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十分無辜,小爪子上血跡斑斑。

我心裡一揪,忙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抱進懷裡。

眼睛一閉,它便在我懷裡不動了。

我猛地僵住,死了?

這麼一想,我的心口便被針刺似帝,疼得我恨不能呼天搶地,肯定是白顏夕在我身體裡作怪。

小毛球輕輕哼了哼,我才發現它只是睡著了,大概剛才變身累到了。

心口帝痛也漸漸平緩了下來,我左看看右看看,四周依然一片空曠,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不知不覺離市區太遠了,反正周圍沒有人,我又懶得一步一步走回去,乾脆瞬間移動直接到了糖果屋對面那條街。

抱著睡著的小白站在街角,左右看看沒有惹人注意,便穿過馬路回糖果屋。

街角的大廣告牌擋住了視線,我剛踏出一步,一輛大卡車便呼嘯而過,我驚了驚,手上驀然一暖,有人拉住了我的手,讓我避免了被車輪軋扁的命運。

雖然車子軋不死我,可是被壓扁了總是不太好看,感激地回頭,對那人笑笑。

看清楚那人時,我的笑意僵在嘴角。

與記憶裡某一處重疊,那男子正對我微笑。

他穿著白色底頭毛衣,灰褐色的休閒褲,身形挺拔頎長,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的眼鏡,斯文而儒雅。

見我怔怔地看著他,他笑了起來。

笑容明淨而溫暖。

迦斯?

我緩緩低頭,看他溫暖修長的手緊緊握著我的手,十指緊緊相扣。

聽說,十指相扣,可以一生相守?

我有些迷惑地抬頭看他,懷裡小白輕輕“咕唧”了一下,我猛地回過神來,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戒備地看著他。

他不是迦斯!

他是米迦勒!

怔怔地看了看被我甩開的手,米迦勒眼裡是一晃而過的迷惘憂傷,隨即輕輕笑了起來,“你變了。”

“你來這裡幹什麼?”我問。

“我來這裡……幹什麼?”他微微皺眉,似乎有些困惑,隨即抬手按了按額,“我來這裡幹什麼……”

我後退幾步,離他遠了些,“你又奉了神的旨意,來拯救我?但這裡是人界,你不想傷害無辜的人類吧,偉大的米邊勒大人。”

米迦勒放下按住額的手,微笑,“你果然不一樣了。”

“真相雖然殘忍,可我也不想一直生活在欺騙裡。”

“你真的……沒有生活在欺騙裡嗎?”

“你是什麼意思?”我微微皺眉,腦中隱隱捕捉到一些什麼資訊。

“曉曉,你在這裡幹什麼?”冷不丁地,一隻修長的胳膊搭在我的肩上,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米迦勒淡淡的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喂!你說清楚!”我想追他,離卻不鬆手。

我只能看著米迦勒消失在空氣中,回頭瞪向離,“你來幹什麼?”

離看著米迦勒離開的方向,眉頭微皺,隨即對著我微笑,“想你……”見我微微挑眉,他鬆開手,聳了聳肩,“……調的酒了”。

沒有理會他,我低頭見小白趴在我懷裡病怏怏的樣子,大步穿過街道回糖果屋。

“你受傷了?”剛到門口,便聽到微生陽的聲音。

我取起小白,“不是我,是小白。”

微生陽伸手握住我的左臂,順著他的目光,我看到自己的左臂上有一塊灼傷,竟然還沒有自動癒合。

是被那隻怪獸的口水沾到的地方。

“你遇到什麼東西了?”微生陽看向我。

“一隻大怪獸”,我手舞足蹈,有些激動的描述,“好大一隻!而且刀槍不進,水火不侵啊,不知道是什麼來頭,怎麼會在人界出現呢!”

微生陽眉頭微皺,似乎並不驚訝的樣子。

我忽然想起剛剛米迦勒說的話,難道說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抱著小白,我若有所思地走進糖果屋。

“啊啊,曉曉你回來了……”正在招呼客人的洛特笑眯眯地衝我揚了揚手,卻在見到我手臂上的傷時微微變了色。

見到洛特的神色,我更加懷疑心中的猜測。

“今天歇業一天。”

說著,我轉身將門口“營業中”的牌子轉過來。

洛特也不說什麼,只是笑眯眯地將客人們請了出去。

糖果屋裡立刻清靜下來,變得寬敞許多。

洛特吹著口哨走來走去裝勤勞,奧蘭多、烏桑和小山正湊成一桌學著打麻將,微生陽坐在老位置上喝咖啡,連離都乖乖坐著不開口。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看著他們裝模作樣,我淡淡開口。

“沒有!”手裡拿著一個麻將牌的小山最先否認,否認得又急又快,快得令人懷疑。

我側頭看向小山,他憋紅了一張臉。

“小山,你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我拿老實人開刀。

小山難得地沒有開口。

“剛剛米迦勒來找過我。”我開口,冷冷靜靜地丟下一顆重磅炸彈。

聞言,洛特第一個衝上前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唯恐我哪裡缺了一塊。

“他來幹什麼?”微生陽比較沉得住氣,看著我問。

靜默半晌。

“最近魔宴同盟的巫會里都在私下談論著一件事,傳說中的‘終夜’即將來臨,‘最終審判’迫在眉睫,天界已經做好準備,要對血族進行審判。”

洛特踹了他一腳,“大嘴巴。”

離不痛不癢地聳了聳肩,“她早晚會知道。”

那一日,我毀滅宗教裁判所時,米迦勒說,“一場諭示中的最終戰爭即將到來,各中的徵象與預言已然顯現,等待你的,將是末世審判。”

末世審判嗎?

我心裡微微發涼,卻只是不動聲色地輕輕撫了撫懷裡的小白,“哦,這樣啊。”

“哦?這樣啊?”離驚訝地看著我,“就這樣?你沒有其他的想法?”

“我該有什麼樣的想法呢?”我呵呵地笑,冷不丁感覺到一道陰森森的視線,一轉頭,正好對上微生陽墨黑的眼睛,心裡微微一驚,笑意僵在脣邊。

他看出來我心裡在想什麼了?

差點忘了他會窺心術的。

正在我暗暗心驚的時候,門口的門鈴發出輕脆的敲擊聲,打破了一室詭異的氣氛。

“烏桑!”裁縫店老闆娘董家恩笑眯眯地推門進來,“咦?今天不營業嗎?”

烏桑微微皺眉。

我笑眯眯地扭頭看她,“咦,小恩,你又給烏桑送衣服來啦。”

董家恩難得地紅了臉,將手背在身後扭了扭,“嗯。”

烏桑瞪了我一眼。

“咦?我做的衣服你不喜歡嗎?怎麼一次也沒見你穿過?”董家恩眨了眨眼睛,忽然問。

烏桑生硬的哼了一下。

我踹了他一腳,扭頭笑眯眯地看向董家恩,“他害羞。”

周圍傳來悶笑聲,烏桑氣得快爆炸了。

我也嘿嘿地笑,心底悄悄抹了一把冷汗,董家恩來得太是時候了。

“烏桑,好好招呼家恩,我回房去換衣服。”笑眯眯地說著,我抱著小白回房間。

回到房間,我盤腿坐下,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從嘴角消失。

末世審判……

看洛特他們分明是想護著我了。

雖然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可是一切平靜都是洛特他們刻意營造的,他們都有自己的去處,如今卻偏偏陪我留在不屬於他們的人界。

而我,無論再怎麼自欺欺人,也無法回到真正屬於人類的生活了。

沒有遇見我的時候,聞人白還和白顏夕在一起;沒有遇見我的時候,洛特還安安穩穩當著他的血族執政官;沒有遇見我的時候,小山、烏桑、奧蘭多都在各自的領地當族長。

……如果我認罪,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末世審判?是不是就可以回到一切沒有發生之前?

一切都沒有改變。

只要東方曉從不曾出現過……

只要東方曉從不曾出現過……

喬治。巴塔意說,在死亡面前感到快樂,這隻屬於那些以為沒有彼世的人。

那句話是摩文告訴我的,那一日,他預言自己會死,他將永生還給離,離得到的,卻是永生的痛苦。

我很驚訝自己會這麼平靜地面對最終審判之日的來臨。

可是……如果這是迦斯所希望的,我會替他實現他最後的願望。如果我接受了審判,迦斯的靈魂也會得到救贖吧……

愛上魔,是一種罪。

我來替他贖罪。

想著想著,我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手邊涼涼的,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摸到一縷如銀的髮絲。

咦?小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我眨了眨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懷中,隨即猛地瞪大眼睛,“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我的**會有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沒有穿衣服的……裸男!啊啊啊……又為什麼那裸男還在我懷裡……啊啊啊……

“鬼叫什麼。”冰涼而修長的手捂上我的脣,一雙冷冽的眸子淡淡掃了我一眼,閒著的另一隻手慢吞吞地拿起被子優雅萬分地裹住身子。

我猛地瞪大眼睛。

聞人白!

是失蹤了n久的聞人白!

他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左看看右看看,我的心肝寶貝寵物小白不見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莫非……

“後知後覺的笨蛋。”他鬆開手,冷冷地嗤道。

“你你你……”我著伸手,指著他的鼻子,這個傢伙……怎麼看都和可愛的小白對不上號啊!

那我之前強逼著小白一起洗澡……豈不是被他看光了!

我還強摟著他睡覺……

我還……

我簡直想拿個錘子砸死自己。

“怎麼了,曉曉?”洛特聽到我的聲音,急吼吼的破門而入。

“他他他……”我看向洛特,一疊連聲的指向聞人白。

“他?”洛特四下環顧,“誰?”

我不可思議地低頭瞪向此時正趴在床單上一臉無辜的寵物小白……

這個傢伙……

好奸詐……

“怎麼了,曉曉?”洛特疑惑地問。

“沒事……只是看到一隻老鼠竄過去了。”嘴角抽搐數下,我磨著牙,一邊說著,一邊狠狠揪起小白的耳朵,**它。

小白也不吭聲,眯縫著眼睛乖乖任我欺凌。

“關於剛剛離說的……”洛特難得有些遲疑地看著我。

“啥?末世審判?”我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有你們在,我怕什麼。”

“嗯!有我在!”洛特自動忽視那個“你們”……

我一邊呵呵地笑著,一邊捏著小白的耳朵。

洛特前腳出了房門,我後腳便將小白扔下地,瞪他。

“你要去送死?”寵物小白眯著眼睛,冷冷地看著我。

寵物小白開口說話的感覺……真是怪異啊。

“你!”聽清楚他話裡的意思,我微微怔住,“你怎麼……”

他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昨天晚上,你說夢話了。”寵物小白鄙夷地看著我。

……說夢話的吸血鬼,真不是一般的丟臉。

“我說了什麼。”抿了抿脣,我決定不恥下問。

小白冷哼一聲,甩頭不語。

我一把揪著他的耳朵拎起他,看他甩著一條短短的尾巴在半空中晃盪,“寵物就該有寵物的樣子,你擺什麼酷啊!一點都不可愛!你說,你變成這副樣子有什麼居心!是不是想偷窺我!”

“這是我的原形。”小白扭頭淡淡地開口,一副不跟我見識的樣子。

“原形?你不是吸血鬼嗎?”我訝異地瞪著他。

“準確來說,我是一隻白狐。”

“啊?”我傻眼,這又唱的哪一齣?隨即扭了扭它的耳朵,直覺有八卦可以挖。

“夕本來是宗教裁判所第十任所長,也是最優秀的除魔者……”

驚天大八卦!吸血鬼女王白顏夕曾是宗教裁判所第十任所長,是巫馬火野她的前前前輩……

一千多年之前,白顏夕還是宗教裁判所的所長,意氣紛發風華正茂之時,最最惡俗的故事發生了,正義的除魔者愛上了一隻身為魔族的白狐,身為一名除魔者,居然愛上一隻魔物,自然不容於宗教裁判所,遂墮入魔道。

我張大嘴巴,聽著他說故事,雖然從小毛球一樣的寵物小白嘴巴里說出如此滄桑的故事顯得有些滑稽,可是我卻是笑不出來。

“夕會千方百計不擇手段的尋找日行者之血,也是因為我。”

“哦?”

“因為背叛了宗教裁判所,她被長老下了詛咒,被轉變為只能出沒於黑暗之中的吸血鬼,而我卻只能在白天轉變為人形。”

呃……那豈不是永無相見之日?

宗教裁判所那些老頭子真是……

“那你……為什麼會變成血族?”

“為了讓夕不再瘋狂尋找日行者之血,我轉變為她的同類,我願與她永遠於黑暗中相守,……可是剛剛轉變為血族的我,卻看到了因受傷而幼體化的她……”

我聽著,眼睛裡不自覺地浮起一層淡淡的霧氣,那些霧氣凝成晶瑩的淚,滑下臉龐。

那是白顏夕的眼淚。

現在說來,只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可是卻是他們千年的痛楚。

“我不會讓你去送死。”寵物小白看著我,聲音冷冽如冰,“我不會。”

我垂下腦袋,“或者……我們可以試著讓白顏夕從我的身體裡分離出來?”

“你有辦法?”寵物小白眯著眼睛瞪我。

“暫時……沒有。”我垂頭喪氣地回答。

“哼。”

“算了算了,你變成人形穿回衣服吧。”我擺了擺手,無力地道,我可不想某一天醒來,再見到如此**的場景,會長針眼的。

那時……我將是歷史上第一隻長針眼的吸血鬼。

“我氣血不足,無法支撐人形。”寵物小白甩了甩短短的尾巴。

原來這才是它不時變成小毛球狀的真相啊!我嘿嘿地賊笑,“那是不是說……你暫時還要維持這副模樣?”

寵物小白警惕地看我一眼,“你要幹什麼?”

我嘿嘿地笑著,捏了扭他毛茸茸的耳朵,“沒有啊,這樣很可愛……”

這樣就不怕他向洛特他們告密了,只要我想出辦法將白顏夕分離出我的身體,一切便都解決了。

一切……都會解決。

打定主意,我拎了小白,開門走出房間。

剛走到門口,便隱約聽到一聲尖叫。

我微微一驚,匆忙衝下樓。

“發生什麼事了!”

“是外面的聲音。”微生陽淡淡地道,十分淡定地喝他的咖啡,彷彿天塌下來也與他無關。

“啊!救命啊……”那聲音又叫起來。

“是小恩!”我豎起耳朵聽了聽,是隔壁裁縫店的董家恩!

烏桑已經箭一般衝了出去。

我也匆匆追了出去。

剛到門口,便見一隻全身都是烈焰的怪獸正“哧哧”地噴著熱氣將董家恩按在地上。

大街上的人都倉惶逃竄。

董家恩蒼白著一張臉倒在地上,面無人色。

烏桑微微抿脣,他立刻舉弓搭箭,緩緩拉弦,“嗖”地一聲,箭離弦而出。

正中目標!酷斃了。

那怪獸吃痛,低吼一聲,放開董家恩,轉而撲向烏桑。

烏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滿身是血的董家恩,不閃不避地迎上那隻怪獸,修長的手指化為利爪,與那怪獸搏鬥。

我站在原地,看著已經幻化為狼身的烏桑,狼王果然不是蓋的,臭屁也是需要資本的。不一會兒,那怪獸已經“嗷嗷”叫著四下逃竄,消失在空氣中。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怪物消失的方向,跟我遇到的那一隻一樣消失了。

它們從哪裡來的?為何會出現在人界?

狼王擊敗了怪獸,轉而走到董家恩身邊,看著她。

面色慘白的董家恩怔怔地看著狼王,眼睛一翻,暈過去了。在暈過去的那一剎那,烏桑變回了人形,將她抱了起來。

“要不要收了她的記憶?”施了治癒術,我站在床邊,看著躺在**的董家恩,提議。

“不用。”開口的,是烏桑,他站在窗邊,似笑非笑,“讓她記得我的模樣,從此再不敢來糾纏。”

我默然,又是一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明明已經動了心吧,剛才救人可是比誰都要積極啊。

**的佳人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大大的眼睛轉了一圈,定在烏桑身上,董家恩怔怔地看著烏桑。

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烏桑倨傲地走到她身邊。看著那樣欠扁的笑,我知道他是打定主意破罐子破摔,準備嚇壞佳人了。

董家恩盯著烏桑,看著他走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想說什麼?”烏桑揚脣,面帶譏諷,似乎料定董家恩會因為見到他的原形而從此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董家恩眨了眨眼睛,冷不丁傾身上前,一把抱住烏桑的胳膊,“烏桑你好英雄……”

眾人石化……

“你的眼睛長在哪裡了!你沒有看到我不是人類嗎!”烏桑氣急敗壞地吼。

“那又怎麼樣?”董家恩眨了眨眼睛。

“我已經七百六十一歲了!”

“真的嗎?”董家恩雙眼發光,“好酷耶!”

“你不怕我吃了你嗎?”眯起眼睛,烏桑作陰險狀。

董家恩的眼睛閃閃發光,“你不捨得的……”

看著烏桑抽搐的臉,我終於憋不住爆笑出聲,惹來烏桑的怒目相向。

從此,烏桑多了一個小跟班,只是烏桑從來不肯給她好臉色。

“烏桑烏桑,試試我給你做的外套嘛……”

“不要。”

“烏桑烏桑,試試我給你做的襯衫嘛……”

“走開。”

“烏桑烏桑,試試我給你做的褲子嘛……”

“你在脫哪裡……”烏桑眉頭一跳,冷冷地看向正蹲在地上的董家恩。

“呃……”董家恩的臉紅成一顆蘋果。

“不要纏著我。”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要以身相許的……”

“你……”

“年齡不是問題,種族不是差距,愛你才是真理……”

眾人絕倒。

此類事件在錦繡糖果屋屢見不鮮。

怪獸襲擊事件並沒有告一個段落,a市各處都出現類似狀態,一時之間人心惶惶,糖果屋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畢竟相較於看帥哥,保住性命更重要。

我抱著小白坐在櫃檯發呆,董家恩纏著烏桑說話,微生陽在吧檯邊喝咖啡,洛特、小山和奧蘭多湊成一桌麻將。

“最近出現的那些怪物……很奇怪。”我看了一眼微生陽,希望大魔王提點意見。

“我見過它們”,微生陽淡淡開口。

大魔王就是大魔王,永遠不負眾望啊。我眼睛一亮,猛點頭,期待下文。

“……在上古時期。”微生陽老神在在地喝了一口咖啡,道。

“什麼?!”我驚愕。

上古時期的怪物……怎麼可能出現在a市?

“當初是我親手將它們封印,沉入湖底。”

“什麼湖?”

“不記得了……”

我怒了,“那麼重要的事,你怎麼能夠不記得!”

“你連我都忘了,我有什麼不能忘。”微生陽淡淡地看我一眼,幽幽地開口。

我立刻心虛了,剎那間矮了一截。摸著小白,有些驚訝,低頭一看,它竟然又長出一條尾巴。

發育得真快……

我揪著小白的尾巴,怨念叢生。

“砰”地一聲響,我閉了閉眼睛,又來了。

那些怪物雖然在a市四處作亂,但卻似乎猶為喜歡光臨錦繡糖果屋,而且來的一次比一次更強。

不待我出手,小山已經乾淨利落地收拾了怪獸,洛特將糖果屋修好,董家恩坐在位置上繼續和烏桑領,連頭都沒有抬。

我一臉黑線,居然都習以為常了。

入了夜,我將小白趕出房間,然後坐在房間裡閉目凝神,第n次試圖將白顏夕從身體裡分離出來。

還是沒有辦法。

我嘆了一口氣,睜開眼睛,怔了怔,後退一步,“你怎麼進來的。”

是米迦勒。

他正看著我,眼神略帶迷茫,但也只是一瞬間便恢復了原狀。

“你來幹什麼?”看著那張屬於迦斯的臉,我微微皺眉。

他看著我,緩緩伸手,那溫暖而修長的大手伸向我,彷彿我一伸手就可以觸及,冷不丁地,他收回手去。

“你知道諾亞方舟嗎?”他淡淡開口,面色沉靜。

我當然知道,因為人類打著原罪的烙印,神詛咒了土地,人們不得不付出艱辛的勞動才能果腹,因此怨恨與惡念與日俱增,人們無休止的相互廝殺、爭鬥、掠奪。神看到人界的罪惡,十分後悔創造了人類,便以洪水覆滅大地,大雨降了四十天,淹沒了飛鳥、牲畜、走獸、昆蟲以及人類……唯有義人諾亞得到神的指引,以歌斐木造方舟,逃過滅世的懲罰,並且重建人界。

……

沉默。

“你想告訴我什麼?”看著那張本該屬於迦斯的臉龐,我微微握拳,心裡隱隱浮現出一絲頭緒,但我卻不希望那是真的。

“上古封印被破,眾魔受到你魔力的影響,擾亂人界,審判之日,神將滅世。”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果然……是因為我的魔力嗎?!

“如果……”看了他一眼,我垂下眼簾,“如果……我甘願接受審判,是否可以免去這一切……”

消除一切原罪,一切重回神的御座之前……

那一日,我被白顏夕的無色縛纏住,即將被吞噬時,聽到這樣一個聲音。

如果我,甘願接受審判。

那麼一切……是否可以回到未發生之前……

聖潔的光輝輕輕撫上我的臉頰,米迦勒未語。

我仰頭,微微閉上眼睛,“你帶我的靈體走吧。”

我本來就是沒有實體的,讓米迦勒帶走我的靈體,將身體還給白顏夕,這才是最好的解決之道。

“砰”地一身,門被撞破,一道陰森冷的氣息將我包裹住。

“你敢。”咬牙切齒兩個字,恐怖版的薩麥爾狠狠扼住我的脖子,“你敢背叛我。”

米迦勒看我一眼,轉身消失在空氣中。

“如果你再敢動這個念頭”,薩麥爾微微眯起森冷的雙眸,“我寧可吃了你,將你吞下肚。”

我被關了起來。

到最後,惹毛微生陽引出大boss薩麥爾的居然是我。

盤腿坐在被設了結界的房間裡,我百無聊賴地聽著cd,外面的世界被徹底隔絕了開來。

不知道微生陽做了什麼,連洛特也不來看我,最最憨厚的小山也不搭理我……

嘆了第一百零一次氣,我伸了伸胳膊,氣沉丹田,扯開嗓子大喊,“洛特……洛特……”

無人應,一片沉默。

“小山……小山……”

無人答,還是沉默。

都要造反了!

房間裡的結界是薩麥爾親自設下的,我試了很多次想闖出去,卻都是徒勞無功。

被關在這間房間裡,我真的是與世隔絕了,我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不知道距離末世審判之日還有多久,我寢食不安坐臥難寧,薩麥爾卻是鐵了心不來見我。

長嘆一聲,我成大字型躺在地上,望著房頂發呆。

一條毛茸茸的尾巴不經意掃在我的臉上,我眨了眨眼睛,翻身坐起,忽然間靈光乍現、茅塞頓開,扭頭望向寵物小白,我嘿嘿嘿地笑出一口森森白牙,薩麥爾千算萬算,算漏了我的寵物小白其實是……

小白警惕地看著我,往後挪了一小步。

沒有等它挪出我的勢力範圍,我便嘿嘿笑著一把揪著它的耳朵將它抱了起來。

“小白啊……”我笑得和善無比。

“你想幹什麼?”與可愛的外型十分不相襯的冰冷口吻。

“你很厲害吧?”我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問。

“你想幹什麼。”一點都沒有被我討好的樣子迷惑到,小白瞪著烏溜溜的眼睛十分警惕地看著我。

“我想出去。”眨了眨眼睛,我笑得十分和藹可親,“你有辦法,對不對?”

小白輕聲哼了哼,不理我。

“如果我不去面對,神會在審判之日滅世。”我苦口婆心,“而且,米迦勒答應我,只取走我的靈體,並且還白顏夕自由之身,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而且……迦斯也會因此而欣慰吧。

於他而言,對我的感情是一種罪,他向米迦勒獻上了軀體,是為幫助米迦勒來毀滅我。如果這是他最後唯一願望,如果這是我最後唯一可以替他實現的願望,那麼我幫他實現。

如果我接受審判,迦斯他……也會很欣慰吧。

如今的我,也只能用我的所有,來報答他曾經給我的溫暖。

小白不看我,不回答。

我微笑,他會動心吧,能夠與自己最愛的人永遠相守,從此不懼陽光的威脅,可以天荒地老,還有什麼能夠比這個更能令人動心的呢。

“只要你想辦法解開這個結界,只要我能見到米迦勒,一切都會解決,不會有滅世之劫,不會有思念之苦,從此地老天荒,你都可與白顏夕相守永生,這樣不好嗎?”

小白依然沉默。

我不知道他在猶豫什麼,不由得急躁起來,“還是說,你對白顏夕的愛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麼深刻,這是唯一可以還白顏夕自由的機會,而且我……我本來就是靈體,是我霸佔了白顏夕的身體,是我害你們日日相見卻永遠無法相守,這是唯一的機會,難道你要放棄嗎?!”

“薩麥爾的結界,我解不開。”小白轉頭,淡淡地道。

我扔下它,繼續垂頭喪氣,萎靡不振。

“……你卻能解開。”小白接著緩緩開口。

聞言,我轉身看向他,“什麼意思?”

“我能看到結界點,但我的力量不足以打破薩麥爾設下的結界,你卻可以,因為你擁有夕和莉莉絲的力量。”

“結界點?在哪裡?”

小白看著我,猶豫了一下,伸著短短的小爪子,指向虛空裡的某一點。

沒有猶豫,我抬手,向著那一點,奮力一擊。

結界消失了。

害怕薩麥爾發現,我掏出以前摘下的銀環,套在右手食指上,抑制住力量。

“你一直留著?”小白忽然開口。

“嗯。”我點頭,這個銀環真好用,對薩麥爾來說,就是一個絕佳的反監控裝置啊。

爭取時間,我直接瞬間移動到距離糖果屋較遠的地方。

“你準備怎麼做?”小白的聲音淡淡的。

我回頭訝異地看他,“你怎麼也跟來了?我去找米迦勒,很危險。”

“米迦勒,你準備去哪裡找?”小白不理會我,只一徑問。

“天界。”微微抿脣,我開口。

小白微怔。

“你知道通往天界的路?”半晌,小白又問。

我滿頭黑線,“不知道……”

“嘁!”小白不屑。

我恨不能挖個坑埋了自己,真丟臉。

“通往魔界有時空之門,那通往天界應該也有時空之門吧。”我望天,十分想當然地道。

小白徑自跳到我懷裡,閉目休憩,根本懶得再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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