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暢擁抱著她。
王瑩小鳥依人般依偎在劉暢懷中,任劉暢輕撫著自己的長髮。
這是學校附近的一條小河邊,楊柳低垂,綠草如茵。這是他們每天放學後必來的地方,是他們這對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少男少女如膠似漆、情誼綿綿的樂園。
那時的劉暢還是一張稚嫩的面孔;那時的王瑩,有著天使般的容顏……
那時,他們還不懂愛情;那時,他們卻那樣相愛。
說他們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並不過分,王瑩家與劉暢家住在同一座大雜院中,幾代為鄰,兩家關係甚好,王瑩與劉暢更是那種從“穿開襠褲玩起來”的小夥伴,甚至後來的小學,乃至初中竟都是同班同學……
可以說,他們的感情發展是由玩伴到同學再到互相吸引並喜歡上對方而慢慢形成的,這樣的感情是多年積累的、是牢固的、是堅不可摧的;同時,又是纏綿的、是柔軟的、是脆弱易碎的……
由於怕被老師、家長扣上“早戀”的名號,兩人的交往是“地下”的,當然,也是絕對純潔的、真摯的、不越雷池半步的,雖然劉暢和王瑩是兩個剛屆初三的少年,但他們清醒地知道是非與輕重;他們“隱藏”得很好,在學校,在班上,除了個別“眼尖”的同學會朝他們投來神祕的一笑,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們是這樣的“天生一對”;在家裡,儘管雙方的父母有時隱約覺察出這兩個孩子似乎“略顯超出友誼範圍”,但由於並未有什麼“真憑實據”,以及他們的學習成績又都是那樣優秀,加之兩家的世交之情,還是心照不宣般“默許”了,至少,還不至橫加干涉。
他們許諾,要考上同一所高中;他們許諾,要考上同一所大學;他們許諾,要相伴一生……
西斜的陽光照在潺潺流動的河面上,也照到這兩個美貌少年年輕的臉上,形成一副天然的油畫。
“劉暢,”王瑩把臉轉向劉暢,問道:“你……會愛我一輩子麼?……雖然我知道這問題那麼幼稚可笑……”
“傻姑娘!”劉暢輕輕吻了吻王瑩的額頭,“從我們相識,從我們一起玩泥巴的那一天,我們就註定屬於對方一生了。”
“你會一輩子保護我麼?”
“我是男人,是男子漢,保護我最愛的女孩,這是責無旁貸的。”
這樣的對話在兩人之間不知有過多少次,但每一次,他們都感到無比幸福。
“你看,又長肌肉了吧?”劉暢鬆開摟抱著王瑩的臂膀,摞開袖子,露出了右上臂,他俏皮地崩緊了勁兒,儘量讓自己尚顯瘦弱的肱三頭肌顯得健壯起來。
王瑩忍不住被逗得開懷大笑,那笑聲在劉暢聽來比得上世上最美的音符。
“行了行了,別崩了,再崩就斷了!”王瑩的笑止不住。
“快說啊,長沒長肌肉?”劉暢焦急的問。
“長了長了,長得像阿諾施瓦辛格一個樣了。”王瑩捂嘴仍舊笑著。
“可惜我不是阿諾……”劉暢將袖子放下來,“我多希望是他,或者像他塑造的英雄人物、英雄警察一樣,那樣,我就真的是城市英雄了!”
王瑩將頭枕到劉暢肩上,輕輕說:“你,已經是我的英雄了,這就足夠了。”
劉暢心裡甜滋滋的,他很幸福,但同時,王瑩的話卻讓他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他不知道瘦弱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夠得上對方眼中的英雄,想到這裡,一陣不詳的預感忽然侵襲了劉暢,他彷彿預感到會發生些什麼事……
多年以後,每每痛苦地回憶起那後來發生的事,劉暢都會恍惚覺得似乎冥冥中真的有神明在操縱人世間一切造化與悲歡離合……
王瑩發現了劉暢的走神,忙問:“想什麼呢?”又撒嬌的說道,“我可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除了我,你不許想別人!”
劉暢朝王瑩笑了笑:“除了你,我不會想任何人,也不會再喜歡任何人。”
王瑩幸福地將臉貼在劉暢的胸前,她拉過劉暢的一隻手,“強制”抓入自己手中攥住,她攥得很緊、很緊,彷彿永遠不要分開,彷彿稍有鬆懈,他就會跑掉,丟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