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謹然走到窗邊,看著夜色沉靜了表情,“說。”
易佑銘也深深地吸了口氣,
“餘浩然將我們賣了,銀監會和證監會已經盯住了公司。”
“餘浩然現在在哪裡?”
蘇謹然眯細了眼,手指在窗欄上輕輕地敲打著,心中有了翻計較。
“不知道,不過……猜得到。”
易佑銘也沉了聲,頓了頓補充著問,
“你可知道尚恆這個人?”
“尚恆?”
蘇謹然重複道,腦子裡自動進行搜尋,出現一張不算陌生卻也不熟悉的臉孔來,
“知道,盛世的總經理。”
易佑銘沉下臉,聲音放得更低:
“餘浩然應該跟他在一起。”
蘇謹然沒說話,心底顧自盤算著,易佑銘繼續道,
“而且,你們家那個薛梓橈好像跟他有來往,謹然,這一次事情非同小可,尚恆似乎跟薛梓橈聯合了起來,勢必要將‘雙世’置於死地。”
“怕嗎?”蘇謹然只是淡淡地反問了這麼兩個字,引得電話那頭一陣張揚的笑,
“沒有挑戰的事情做起來反倒是更加沒有意義。”
蘇謹然也笑了,輕輕道:
“每一個人都是有弱點的,你只要抓對了地方,敵人也會變成你的盟友。”
話說的隱諱而高深,易佑銘卻也聽得明白,掀起脣角笑,
“你說的是餘浩然。”
“嗯哼。”
蘇謹然推開窗戶,夜風徐徐,吹動額前髮絲,話說的篤定,可是他的臉上卻是一點笑意都沒有,
“佑銘,餘浩然一直喜歡的是索菲雅。”
話落,兩邊都是靜默,僅僅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夾雜著輕輕地風聲。
兩個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了,因為,他們是男人,他們都懂這一步邁出去後是什麼樣的改變。
蘇謹然深深地吸了口氣,
“佑銘,人生是一盤棋,以天下為棋局,我便是那第一顆的棋子。
所以……”
“所以,你身邊的人也是你可以使用的棋子。”
易佑銘接過他的話,替他說出了後面的話,緩緩地凝緊了眉,
“你當初將名額讓給餘浩然,到拉他進公司,一切都是為了現在的以防萬一,謹然,我不得不說在深謀遠略上,我確實差了你很多,
可是,你這樣子做,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其實你已經將索菲雅扯進了是非中,這一點你清楚嗎?”
蘇謹然點頭嗯了一聲,
“我知道,我——一直都對不起她的。”
易佑銘半晌沒說話,沉默再一次在兩人之間縈繞,在兩個人決定做事業開始,很多東西都在一點一點的改變了。
別人還在恣意享受最燦爛的青春時代時,他們就已經早一步的跨入了深沉的社會風險實踐中。
對和錯在這樣一步步的淪陷中,已經模糊了界限。
從最初的稚嫩單蠢,到現在一步步練出的堅硬,他們得到的同時,其實也有原本珍視的東西在一點點的逝去。
易佑銘嘆了口氣,才輕輕地開口,說:
“謹然,你是一個好哥哥,可是你絕對不是一個好戀人,而我,連好哥哥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