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助理-----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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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盧舟側過頭,看著蕭毅被手機映亮著的臉,暗夜裡,蕭毅臉上帶著螢幕的光,耳機線纏繞在脖頸旁,他抬起眼,眉‘毛’一揚,期待地看著盧舟。

“你‘挺’帥的。”盧舟說。

蕭毅笑了起來,看著盧舟,答道:“舟哥最帥。”

盧舟自嘲地笑笑,搖搖頭。

“舟哥。”蕭毅坐起來,說,“你想找個‘女’朋友結婚嗎?”

“怎麼這麼說?”盧舟出神地答道。

蕭毅說:“結婚了有人照顧你啊。”

盧舟警惕地看著蕭毅,說:“你又不想幹了?”

蕭毅:“……”

“我沒有這個意思。”蕭毅說,“我怕你……會孤獨,而且你找個‘女’朋友,我也可以照顧你,這個又不衝突。”

“不了。”盧舟冷著臉答道,又嘆了口氣。

蕭毅想了想,又說:“我……我不是想和你開玩笑什麼的……也沒有半點嘲笑你的意思,舟哥,看著我看著我,你看著我。”

蕭毅起身,坐在病‘床’上,用被子包著腦袋,‘露’出眼睛,看著盧舟。

盧舟:“???”

蕭毅:“我之前也陽……得過那個無傷大雅,不足掛齒的小‘毛’病的。”

盧舟:“……”

盧舟:“謝謝你的好意,我沒有那個病,就不和你同病相憐了。”

蕭毅忙擺手道:“我不是嘲笑你……其實這事兒呢,在男人身上很正常,不是什麼大的影響……”

蕭毅滿臉通紅,還好是夜晚裡,盧舟看不見他的臉‘色’,蕭毅又說:“我剛上班那會,每天都累得要死,還被‘女’朋友罵,就……有點那個,但是隻要休息一段時間以後就漸漸好了。”

“你是看片子看太多了吧!”盧舟不客氣地說,“剛認識你那會擼得臉青嘴‘脣’白的,一臉**絲樣,強擼灰飛煙滅懂不懂?”

蕭毅:“……”

蕭毅說:“那只是因為熬夜,總之,你如果需要,我就陪你去男科看看?或者我幫你找個醫生,如果你需要前列腺按摩,我也可以幫你……”

盧舟狂吼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前列腺在哪裡啊!這和**有關係嗎?!”

蕭毅:“噓噓……”

蕭毅生怕吵醒了隔壁病房,盧舟簡直敗給他了,一個枕頭過去,狠狠將蕭毅砸倒在‘床’上。

“不是你想的那樣。”盧舟說,“你不懂的。”

蕭毅誠懇地、關切地與期待地看著盧舟。

盧舟想了想,忍無可忍,又說:“我告訴你,張欣然為什麼會那樣說我,你給我記清楚了,不許說出去。”

蕭毅忙說:“好的好的……絕對不說。”

盧舟道:“有人要拷問你,‘插’你手指甲夾你夾板也不能說,懂嗎?”

蕭毅心想怎麼可能會有人來嚴刑‘逼’供我你為什麼**的事情……根本沒多少人關心這個好嗎!表面上說:“懂,拿我全家的生命來威脅讓我說你為什麼那個……我也不說。”

“我沒有……那個!”盧舟惡狠狠地說,“你在天涯上,看到過關於我拍的第一部電影的事,是不是?”

“是的是的。”蕭毅說:“你把製片人給上了嗎?”

盧舟唔了聲,似乎在考慮怎麼措辭,蕭毅說:“也沒什麼的啊。你上人家,這個不是‘挺’正常的麼?”

盧舟說:“我對男人沒有感覺,從來……沒有!”

蕭毅:“哦。”

盧舟又說:“後來一個朋友,就是鄭小聰,他給我出主意,要紅就得接受潛規則,否則演不了好角‘色’……可是要老子去對著那個噁心的傢伙,怎麼上啊!”

蕭毅知道鄭小聰是個直男,連孩子都有了,不可能拿這個去整盧舟,便說:“對啊,你既然對男人沒感覺,怎麼能硬……”

盧舟說:“鄭小聰就讓我……讓我……”

盧舟說不下去了,蕭毅心想這個真的是驚天大八卦啊,但是他沒有什麼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麼祕密的感覺,反而很開心,非常開心。因為盧舟終於把自己的過去告訴自己了。

“讓你什麼。”蕭毅適當地催了一句,“讓你扮成‘女’人嗎?”

盧舟:“你神經病啊!不喜歡男人和扮‘女’人有內在邏輯聯絡嗎?!”

蕭毅馬上說:“好的好的,你繼續說。”

“讓我去買顆枸櫞酸西地那非片吃……”

“什麼什麼?”

盧舟說的名詞已經超出了蕭毅的理解範圍,盧舟不耐煩地說:“總之是一種‘藥’!你只要知道那個是一種‘藥’就可以了!”

蕭毅心想什麼‘藥’那麼神奇,手機上查了一下。

盧舟:“後來我就……”

蕭毅:“是偉哥嗎?”

盧舟咆哮道:“不要說那個名字!”

蕭毅險些被嚇得摔下‘床’去,一頭黑線,盧舟又說:“我就把那個人給上了,就這樣。”

蕭毅說:“可是這和那個什麼病有關係嗎?”

盧舟說:“有心理‘陰’影啊!你不知道嗎?!鄭小聰又說閉著眼睛深呼吸爬上去,三分鐘就完事了!你知道對一個沒有做過這種事的人,有什麼影響嗎?!”

蕭毅大約可以理解盧舟了,說:“然後你就……那個了嗎?”

盧舟沒好氣道:“有……有一點吧,和張欣然也試過幾次,有時候硬不起來,就只好繼續吃那個……”

“……偉哥。”蕭毅補充道。

“不要說那個名字!”盧舟又怒吼道。

蕭毅:“好好好……”

盧舟說:“吃了就硬,硬了就會條件反‘射’,三分鐘三分鐘……三分鐘完事……控制不住,於是和張欣然也很快就……三分鐘就……那個了。所以要麼那個,要麼那個,沒一次正常,她才這麼惡毒地詆譭我,懂?”

蕭毅終於明白了,說:“這個只是心理因素,沒什麼啦,放鬆一點就好了。”

盧舟說:“而且我不談戀愛不全是因為這個,欣然她……哎。你‘女’朋友天天罵你,你硬得起來嗎?”

“硬得起來啊。”蕭毅說。

蕭毅心想你天天罵我我對著你還不是硬得起來……這個有什麼內在邏輯聯絡嗎?

盧舟:“……”

盧舟沉默片刻,說:“這麼說吧,你舟哥我以前為了賺錢奔‘波’,什麼戲都接,太浮躁了,從來沒有去愛誰的心情,所以朋友們才送我個外號叫盧發財。”

“現在也沒有心情。”盧舟說,“懂麼?想沉下心來,好好去經營一段感情的時候,心態是浮著的,娛樂圈裡形形‘色’‘色’,男男‘女’‘女’,都戴著面具,你認識一個人,你知道真正的他是怎麼樣的人麼?就像你崇拜我,崇拜黎長征,那都只是給外人看的一張面具,你看不到對方的真面目,看不到任何人的……”

“我認識你。”蕭毅笑著說,“知道你的真面目。”

盧舟唔了聲,說:“你認識了你的男神,於是你就幻滅了,張欣然、寧亞晴、黎長征、烏恆古……你認識的人都是這樣。我為了出名,為了當主角,也跟別人上‘床’,你不覺得我噁心麼?”

“沒有。”蕭毅說,“認識了你以後我變得更愛你了。”

盧舟說:“那是你。”

蕭毅:“……”

“不和你說了,我正常人,無法和神經病‘交’流,睡覺吧。”盧舟又有點煩,轉身倒下去,不說話了。

蕭毅還想安慰幾句,不過既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好了,這個只是心理因素的,只要碰上喜歡的人,肯定就會好起來,那種衝動簡直攔也攔不住,什麼這個那個的,都是不夠喜歡的問題。

第二天早上,蕭毅剛起‘床’,卻看到盧舟已經把東西收拾得整整齊齊。

“出院了。”盧舟說。

蕭毅:“……”

盧舟說:“再不出院,我就……”

“好的。”蕭毅馬上說,“我去辦出院手續,走吧。”

蕭毅知道再不出院盧舟就真的要生氣了,雖然醫生還是叮囑他們最好繼續觀察一段時間,但蕭毅知道盧舟絕對不會想在醫院裡多呆,於是辦好了出院手續,能回家他還是很開心的,護士們紛紛和他有說有笑,在醫院裡住了這麼久,蕭毅十分受歡迎,還拿著一疊本子、卡片去給盧舟簽名。

盧舟簽好了名,出院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認識他了,他也不願意和醫院的工作人員合照,因為太憔悴了,而且也瘦了很多,頭髮長了不少而且有點‘亂’,鬍子也長出來了,特意留了點嘴角邊的鬍子,看上去像個大叔。

回北京後還要定時檢查、做康復,肩膀裡還植入了鋼釘,蕭毅的本意是最好休息一段時間不要再拍戲了,然而盧舟在家也是無聊,且隨著三個月的空窗期,脾氣越來越不好。

雖然他明顯地壓抑著自己的煩躁,但蕭毅是可以看出來的,於是便想方設法地逗逗盧舟,讓他開心點,盧舟經過這場挫折,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他幾乎沒有再罵蕭毅了,也很少再使喚他,有一次蕭毅下樓來,看到盧舟自己在洗杯子,登時嚇了一跳。

“我來吧。”蕭毅說,“舟哥你……”

“怎麼?”盧舟瞪著他,說,“我只是活動一下,太久沒動了。”

盧舟比以前瘦了,髮型師還沒來打理,便有種頹廢影帝的男人味道,蕭毅接過杯子開始洗,盧舟又在餐桌前,拿著水果刀切芒果。

蕭毅:“……”

“吃吧。”

蕭毅洗過碗以後,盧舟讓他吃芒果,說:“你吃。”自己則起身走了。

蕭毅有點膽戰心驚,總恐怕這是什麼暴風雨前的寧靜,說:“舟哥……你怎麼不罵我了?”

盧舟:“……”

“吃啊你!”盧舟怒吼道,“怕我給你下毒嗎?!”

於是蕭毅這才心安理得地吃了。

盧舟對蕭毅好了,也不衝著他發火了,晚上買東西的時候居然還問蕭毅。

“你要買什麼東西嗎?”

蕭毅登時受寵若驚,覺得盧舟一定是被什麼人給魂穿了,說:“不不不……不用了,舟哥……嗚嗚嗚……”

盧舟看著蕭毅。

蕭毅說:“你這樣好可怕,不會是受刺‘激’了吧……你還好吧……”

盧舟把ipad一摔,深吸一口氣,像是想對蕭毅發火,於是蕭毅十分期待地看著他,等他吼自己。

“你去睡覺吧。”盧舟卻控制住了,說,“早點休息。”

蕭毅:“……”

盧舟這麼客氣,蕭毅反而覺得他們疏遠了,只好說:“好吧……”

蕭毅可憐巴巴地走了,盧舟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還是忍住了。

蕭毅刷了下微博,發現劇組殺青了,換了演員,烏恆古和黎長征,與劇組合了張殺青照,沒有@盧舟,對外都說盧舟舊傷復發,生怕惹到盧舟的粉絲,不敢多說。

盧舟的微博上,只對互粉朋友分享的,是一張廚房的照片,內容是終於回到家了,今年要更加努力,好好拍戲,桌子上放著切好的芒果,放在盤子裡,還帶了叉子。

蕭毅沒有轉劇組的照片,在盧舟的微博下回了句:芒果好好吃,今年繼續加油,但是也要愛惜身體,完全康復以後再接戲吧。

蕭毅刷來刷去,片刻後彈出提示,蕭毅便點開看了,看到盧舟居然回覆了他。

@我是天才盧舟:嗯,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受傷的日子裡,還好有你在身邊。

蕭毅:“!!!”

蕭毅那一刻的心情登時不知道如何形容,原來是這個意思嗎?盧舟的脾氣變得這麼好了,是因為自己陪伴他的原因嗎?

蕭毅看到這條微博的時候差點就哭了,既心酸又快樂,把手機放到一邊,他相信盧舟一定可以康復的,以後還會拍更多的戲,繼續當所有人的男神。

這天起,蕭毅便嚴格按照理療顧問和營養師制定的計劃,陪盧舟進行輕度鍛鍊以及飲食調養。數日後,杜梅打電話,讓蕭毅去公司一次,主要是報告盧舟的康復程序,以及最近的計劃。

“年內都最好不要拍戲。”蕭毅說。

杜梅道:“主要是要看他,現在已經十月份了,今年三部電視劇只上了一部,受傷療養期間又沒有保持話題度,如果拖到明年,宣傳力度就小了。”

蕭毅不敢多說,這種事不是他能做主的,杜梅又問:“主要是他自己想不想拍戲。”

蕭毅心想這話你直接問他不是來得更快點麼,但是盧舟確實想拍戲,他正在積極地讓自己快點好起來,奈何以前肩膀就摔過一次,留下了症狀,第二次摔下來則是致命的,不能過度勞累,甚至不能健身。

‘藥’物、開刀、植入鋼釘對一個人的影響很大,會讓盧舟看起來憔悴一點。

“他想拍戲。”蕭毅說,“但是他的體力不能負荷了,尤其是打戲。”

杜梅想了想,說:“你把這個本子帶回去給他看看,如果他有興趣,就讓他隨時過來。”

蕭毅拿過劇本,翻了幾頁,說:“杜總,我覺得現在不適合,他需要休息……”蕭毅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發現杜梅的臉‘色’不太好看。

“那算了。”杜梅說,“這部戲其實找的是烏恆古,我知道不能勉強盧舟,畢竟身體是最重要的,不過今年只有一部電視劇,收視率和口碑都不行,我也是為他好,這個你要理解,蕭毅。”

蕭毅有點不安,他想了想,說:“我還是先問問他的意思。”

杜梅點點頭,蕭毅知道自己剛才這麼說,杜梅一定不高興了,換了平時,他不會對杜梅說這樣的話,但是現在蕭毅已經覺得盧舟最重要了,比他自己的工作更重要。

蕭毅把劇本拿回去,盧舟劇本也不看,說:“行啊,明天你跟我去公司一趟。”

蕭毅說:“要麼你再考慮一下?你也不缺錢。”

盧舟說:“我是不缺錢,關鍵是粉絲不能等,你懂麼?兩年不出有話題的劇,你就過氣了,到了後面,救都救不回來。”

蕭毅說:“你身體能行嗎?”

“吃點苦算什麼。”盧舟左手朝後,按了按自己的右肩,說,“拍戲受傷很正常,哪個影帝沒受過傷。”

於是盧舟連劇本也不看就簽了合同,他的片酬還是很高的,絲毫不因為受傷而削減,杜梅彷彿是意料之中,就知道他會接,都給他準備好了。

蕭毅還有點不太高興,盧舟朝他說:“你不知道,這次我受傷,杜梅的損失是最大的,中途換人片酬低了不說,電視劇的收視率也不一定能爆,黎長征那傢伙演戲雖然可以,但他演電視劇不行。現在全看能不能把烏恆古捧起來了。”

蕭毅有點小妒忌,不太希望烏恆古能被捧起來,但盧舟卻很有信心,覺得自己的地位根本不會被動搖。

“來,你把劇本讀讀。”盧舟大大咧咧,回到家就朝沙發上一坐。

蕭毅笑了起來,美容師一邊給盧舟按摩臉,蕭毅就在旁邊給他念劇本。盧舟要儘快恢復到‘精’神最好的狀態——雖然這次的受傷令他面板看上去沒這麼好了,也或許是因為他確實到了年紀,不能再吃青‘春’飯,必須想方設法轉型。過完年,他就三十三歲了。

蕭毅先看了一次劇本,這劇叫《麵包愛情》,有點跟《愛情公寓》的風,盧舟演的是個不務正業、坐吃山空的二世祖李光明,一群哥們兒天天找他借錢,‘混’吃‘混’喝,最後盧舟追求一個‘女’孩子,把整個家底都掏空了,才發現原來這‘女’孩是兄弟派來騙他錢的。

令人意外的,這劇最後結局是國產劇的非主流模式——這二世祖家財散盡,終於發現了那個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不離不棄的‘女’孩,於是幡然醒悟,和愛人彼此相愛,重新開始新的人生旅程,開了一家麵包店,寓意麵包與愛情兼得,而過去的錢,不在乎了,未來沒有創業,也沒有逆襲,只有平平淡淡的生活。

“這劇不錯。”盧舟說,“結局就卡在李光明和他‘女’朋友開面包店的地方了?”

“嗯。”蕭毅說,“‘挺’平凡的愛情故事,根據一本言情小說改編的。”

故事很平淡,對演員的要求就顯得更大,對‘女’朋友要求更高。

結果蕭毅萬萬沒想到,那個‘女’朋友,居然找了寧亞晴的閨蜜祁愛來演,盧舟剛接下這劇,寧亞晴當天晚上就一個電話打過來了,蕭毅接的電話,兩人哈哈哈地笑了半天,寧亞晴還主動去找了製片人,要求過來客串。

盧舟無可無不可地唔了聲,蕭毅便開始準備進組,這部劇依舊是在北京拍,不用再去橫店了。然而十一月份,北京開始大面積降溫,劇裡‘春’夏秋冬四季都有,盧舟身體又沒有完全康復,需要早作準備。

十一月開機,一直拍到一月份,完了準備過年,蕭毅已經在計劃,今年過年的年終肯定不會少,準備帶盧舟去加拿大療養,那邊空氣好,吃的也好,租個別墅小屋,自己做做飯吃。

一切都如此美好,直到開機的那一天,北京遭遇了五十年來最為嚴重的寒流,蕭毅快要被凍成冰棒,偏偏劇組找的拍攝地又沒有暖氣!

劇組臨時裝了個暖風的空調,人進人出的,根本就暖不起來,蕭毅像個拖著鼻涕的兔斯基,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探班!”寧亞晴一拍蕭毅。

“亞晴姐……好……好。”蕭毅看著寧亞晴,他把盧舟的衣服全部穿在身上,說,“太冷了。”

寧亞晴哭笑不得,一身皮草,坐在蕭毅旁邊的小馬紮上,問了盧舟的近況,顯然非常擔心他的康復程序,蕭毅只是不住說沒事的沒事的。片刻後盧舟化完妝出來,穿著棉睡衣,就像個溫暖的居家大男生。

“我上啦。”祁愛麻利地脫了外套,扔給助理,過來滴上眼‘藥’水,寧亞晴和蕭毅一起朝她說:“加油!”

“別太緊張。”寧亞晴笑著說,“你男神會接著你的。”

祁愛得意地笑了笑,上前去,‘女’孩子們都看著盧舟,盧舟睡衣睡‘褲’棉拖鞋,溫柔得人心都要化了,頭髮重新打理過,燈光下也顯得面板很好。

但是隻有蕭毅知道,定妝的時候,盧舟的面板已經沒有從前那麼好了,而且因為受傷的原因,也缺少了曾經的‘精’神煥發的感覺。所幸底子仍在,振作一下,還是能提起來。

這些日子裡進補的效果還是有的。

第一場戲是盧舟聽到艾寧懷孕的訊息,男‘女’主的一場對手戲。

蕭毅有點擔心盧舟不在狀態,他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嘴裡就一直喃喃念著什麼,似乎是臺詞,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的。

蕭毅吸溜鼻涕,站在寧亞晴身邊,緊張地看著盧舟,心想男神,你千萬要進狀態啊。

盧舟和祁愛各自擺好姿勢,中場開出,盧舟已經得知了祁愛懷孕,蕭毅知道這是一種影視劇裡常用的編劇技巧,即省略了前面一大堆囉嗦的,觀眾已經知道的事實。

譬如說:上一場是祁愛捂著肚子,從醫院裡出來,然後中間砍掉了祁愛告訴盧舟自己已經懷孕的一段,本場開出時,就是盧舟聽到懷孕訊息時的反應。

啪的一聲敲場記板開始。

“什麼?”盧舟看著祁愛。

祁愛剛滴完眼‘藥’水,淚汪汪地看著盧舟。

“我說。”祁愛一字一句地說,“我、懷、孕、了。”

盧舟嘴角‘抽’搐,看著祁愛,繼而轉過眼,淡淡道:“那就把它打出來。”

全場:“……”

沉默數秒,所有工作人員爆發出一陣大笑。

“打出來……”寧亞晴快要被笑瘋了,蕭毅也忍不住狂笑,導演打趣道,“是打下來還是生出來,要打出什麼來?”

盧舟這才意識到自己串詞兒了,哭笑不得,擺手道:“對不起,記錯了。”

蕭毅知道盧舟既想著打下來又想著生出來,一時間記‘混’了,但是這個串詞真的很好笑,兩人重新站好位置。

“我、懷、孕、了。”

盧舟:“那就把它打下來。”

還好盧舟沒有說成“把它生掉”,否則蕭毅真的要笑瘋,祁愛一跺地板,帶著淚水怒道:“這是你的孩子啊!”

“別這麼‘激’動。”盧舟冷冷道,“這麼跺腳不怕滑胎嗎?”

蕭毅:“……”

寧亞晴:“這劇本……誰寫的,我要不行了……”

這句倒是沒說錯,但是蕭毅覺得盧舟有點不在狀態,不像平時一下就搖身一變,真正變成了主人公。

“你知道嗎?”祁愛噙著淚,說,“朋友們都勸我打出來……對不起,我也記錯了……”

盧舟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祁愛冷得發抖,去喝了點熱水,統籌去把熱風空調對著兩人吹。盧舟和祁愛都不在狀態,第一場需要磨合,但是蕭毅本能地感覺到了一點不妥。

平時無論是什麼戲,盧舟一上來都能瞬間入戲,但是今天他和祁愛的發揮都不太正常。

第三次,祁愛漸漸找到狀態了,盧舟帶著無賴一樣的笑容,說:“那你生下來,我養,行了吧?”

祁愛臉‘色’一變,怔怔地看著盧舟,盧舟眉‘毛’一抬,懶洋洋地說:“但我不會和你結婚。”

祁愛不住喘息,臉‘色’瞬變,蕭毅心想祁愛演得很好啊。她退了一步,盧舟的笑容帶著諷刺的意味,說:“孩子歸你,我付你錢,孩子歸我,你不用管了。”

祁愛的表情帶著憤怒、隱忍與不甘,更多的則是受到了侮辱的氣憤。

“怎麼?”盧舟喃喃道,繼而用手指戳了戳祁愛的小腹,繼而卡殼了。

兩秒後,導演喊咔,盧舟說:“對不起,忘詞了。”

祁愛休息了一會,盧舟過來看了眼劇本,又從頭開始了一次,這次盧舟確實不在狀態,連寧亞晴也發現了,寧亞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是沒有說。

“孩子歸你……”

蕭毅一直緊張地盯著盧舟,他一‘露’出遲疑的表情的時候,蕭毅馬上將劇本背後空白頁舉起來,上面寫著三個字“贍養費”。

“……我出贍養費。”盧舟淡淡道,“孩子歸我,你不用管了。”

祁愛喘息,苦忍著淚水,不住發抖。

盧舟又用手指戳戳她的小腹,說:“何況我還不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呢。”

“咔。”導演說。

蕭毅鬆了口氣。

導演:“NG,重來。”

蕭毅差點就要去撞牆了。

盧舟靠在桌子旁喝熱水,導演過去說了幾句話,盧舟點頭表示知道了,蕭毅馬上在場邊唰唰唰地用箱頭筆寫下關鍵詞,將這一場的臺詞分成五張,再開始時,蕭毅始終拿著紙,遠遠地給盧舟看。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盧舟上次撞到頭不是沒有後遺症,他記得所有的事,所有的人,唯獨在記憶臺詞方面出了點差錯——不是完全不記得,而是要想。

一想,一停頓,戲感就瞬間全沒了。

盧舟整一場從頭到尾都有點不自然,導演看到蕭毅拿著紙,遠遠地找角度給盧舟看,卻沒說什麼。

工作人員小聲議論了幾句,蕭毅心裡捏了把汗,知道這樣做無異於讓人知道盧舟不記得臺詞的事,但是就算自己不用這招,盧舟也會漏句或者漏字,而且不知道會在哪裡卡殼。

有時候整場戲的臺詞都記得,但是忘了其中的某一句,或者某一個詞。

盧舟完全不在狀態,反覆拍了好幾次,導演終於讓過了,蕭毅不僅沒有心頭大石墜地,反而更擔心了。下一場是祁愛在辦公室裡翻找東西的戲,盧舟轉身快步出來。

蕭毅和盧舟站在冷風凜冽的走廊裡,盧舟這個時候根本什麼都不用說,他疲憊地捋了下短髮,說:“劇本再給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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