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三個人個的心思
轉過頭，一隻白皙的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羅麗倒吸一口涼氣，怔怔地看著女孩微笑的面龐，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位……美女，有……什麼事情嗎？”
聞言，對面的美女笑嘻嘻地咧開了嘴。那笑容……竟有些熟悉……
她一時呆在原地，不知該說什麼，直到——
美女突然伸出手用力捏住了她的臉頰？
然後——
用盡全身的力氣拉扯？
啊啊啊啊啊？
——好痛？
羅麗一聲哀嚎，險險地從美女手中掙脫出來，臉上開始火辣辣地疼痛。
她的臉……好疼啊？
“哈哈哈哈哈？”看著她一副驚呆的模樣，美女突然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
羅麗悄悄揉了揉扯得生疼的臉，一臉驚恐地看著美女，突然覺得這笑聲又有些熟悉……
好像……
好像……
白筱雅？
羅麗猛地反應過來，怔怔地打量那“美女”許久，突然驚得一下子跳起來，驚叫道：“筱雅？？你是……白筱雅？？”
聞言，白筱雅得意地彎起脣角，衝著羅麗點了點頭。這丫頭還不笨？居然能認出她來？
看著眼前的美女點頭承認，羅麗驚得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
天哪？
誰能告訴她——
為什麼眼前這個美女是白筱雅？？
醜女白筱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漂亮了？？
她驚詫地張大了嘴巴，看著白筱雅久久沉默，直到白筱雅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才猛地回過神來，一臉驚豔地看著她，不可置信地驚歎道：“筱雅？？你真的是筱雅？？沒錯？？”
斜睨著她驚訝到極致的神情，白筱雅臉上的笑意又添了幾分得意。她抱著胳膊，勾起脣角瞟她一眼，笑笑：“當然是白筱雅？你羅麗大媽從小玩到大的死黨？如假包換？”
說完，兩隻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將羅麗圈在自己懷裡。
羅麗怔怔地看著白筱雅的臉，一時間還是無法回神。這種從醜小鴨到天鵝的進化，應該是隻能出現在銀幕上的奇蹟吧？怎麼……怎麼可能突然發生在自己身邊呢？而且……居然還是她最好的朋友白筱雅？
她呆呆地掙脫掉白筱雅的胳膊，在她困惑的目光中，繞著白筱雅走了一圈，想要好好看看白筱雅的模樣。
那高挑的身材，那時髦的衣著，那得體的打扮……不管怎麼看？她都無法和自己的朋友白筱雅聯絡在一起？
這世界……實在是太神奇了？
轉過一圈後，羅麗回到原來的位置，恢復了方才呆呆的模樣，繼續仰頭盯著白筱雅看。
白筱雅嫌惡似地皺了皺眉頭，笑著調侃道：“怎麼？？別告訴我你認不出來我了？小心姑奶奶抽你？”
聽到這話，羅麗的記憶彷彿一下子回到了過去。以前的白筱雅，總是叉著腰站在走廊裡，大大咧咧地罵著“姑奶奶”、“滾蛋”之類的粗話，如今，倒像是時過境遷一般……不，的確是時過境遷，筱雅還是曾經那個筱雅，醜小鴨卻已經不復存在了。
笑意漸漸從羅麗的嘴角滲出，她抬起眼，一隻手戳住白筱雅的額頭，狠狠道：“好啊你臭丫頭？幾天不見居然變得這麼漂亮？坦白交代？是不是整-容了？？”
永盛大廈一樓大廳。
“請問，實習生面試的地點在哪裡？”
白筱雅一襲長裙，鋥亮的大理石地板倒映出她高挑的身材，她一邊笑容和藹地詢問著前臺小姐，一邊著力打量起永盛一樓大廳的裝扮。
永盛不愧是國際姓大公司，剛一進門，雕琢精美的水晶吊燈，精心設計的巨幅logo，閃耀奪目的裝修材質就爭相映入眼簾，美不勝收。
一眼望去，彷彿童話故事裡華麗的殿堂，令人忍不住大聲驚歎。
她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擔憂，以她現在的能力，進入這樣的公司應該是天方夜譚吧？
白筱雅皺了皺眉，轉過頭，卻發現羅麗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臉上驚訝的表情與方才初見自己時的模樣無異。她輕笑，忍不住戳一下她的腦門以報方才那“一指之仇”，順便將這個今天以來一直非正常的傻丫頭叫醒。
“醒醒啦？大白天的可別睡了？”
羅麗被她戳的痛呼一聲，卻並不生氣，只是揉著自己的額頭，睜大眼睛道：“筱雅，你真是變了呢？”
“切？這話你說過八百遍了？”白筱雅不屑地皺了皺鼻子。從進門開始，羅麗就一直在她耳邊重複這話，如今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不是這個啦？”羅麗一臉嚴肅地搖搖頭，鄭重道，“外表的變化有目共睹，可是內心的變化才更讓人驚訝？”
方才在筱雅與前臺小姐的交談中，她表現得雖然不像大家閨秀一般禮貌矜持，卻早已擺脫了以往“野蠻女”的形象。可見，筱雅正在向淑女方向逐步發展。
看著羅麗認真的模樣，白筱雅莞爾一笑，正想說什麼，前臺小姐已經查好了資料，微笑而禮貌地答覆兩人道：“兩位請稍等？我們的工作人員馬上會帶二位去面試間。”
點點頭，兩人跟隨工作人員的腳步踏上了電梯。
鋪陳著華貴而鮮豔的紅色地毯，四壁是乾淨透亮的鑲邊鏡子，電梯-門上裝飾著紫色的噴漆圖案，一朵嬌豔的紫玫瑰隨著電梯-門的合攏而綻放於眼前。
電梯在徐徐上升中變換著樓層顯示的數字。
狹小的空間中安靜而窒息。
工作人員面對電梯-門，背手而立，一身西裝筆挺而幹練。
羅麗緊張地握緊了雙手，不時地抬頭看天花板，似乎正在向上天祈禱面試的成功。
白筱雅呼一口氣，側過頭去看四壁上的鏡子。
就在這時——
叮——？
一聲脆響。
25層到了。
電梯-門徐徐開啟。
門口人頭攢動，不少人正在等待乘梯。
帶路的工作人員似乎看到了熟人，微笑著點了點頭，便從人群的空隙間走了出去。羅麗也趕忙拉著白筱雅的手緊跟而上，唯恐落了後。
等待乘梯的人們開始向電梯內湧動。
就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
白筱雅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米八的高挑身材，讓男孩子有種鶴立雞群的出眾氣勢。一身簡單的黑色工作裝，幹練而精簡，也帶著王子般的矜貴。一縷黑髮滑落下來，微微遮住雙眸，他微低著頭，與身邊的同事低聲討論著什麼，不時彎脣，露出溫柔而和煦的笑容。
是他？
白筱雅驚怔，回頭去看時，顏楓已經被人群擁進了電梯裡面，無法看到。她下意識地上前去看，手中的力量卻一把將她拉住。
“怎麼了筱雅？”羅麗驚詫地叫住她。
白筱雅猛地回過神來，再看向電梯時，電梯-門已經在“叮”的一響後快速合攏。然後數字一路變換，電梯升到了更高的樓層。
“沒什麼。”她淡然一笑，轉身看工作人員已經走遠，忙拉起羅麗，“走，我們快跟上？”
面試的時間很快到來，羅麗與白筱雅分別先後被叫進面試間，每人做了自我介紹後，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便被告知回家等待電話通知。
或許公司並不看重實習生的選拔吧？白筱雅暗想。所以，所以才會如此簡單地問了幾個問題後便潦草了事。
走出面試間的時候，羅麗一副驚慌未定的神色，不住地問白筱雅表現得如何，白筱雅一邊如實相告，一邊安慰她不要擔心。
“中間那個女面試官好可怕？眼睛亮亮的？嚇死我了？”羅麗心有餘悸地拍拍，直到現在想起那個嚴肅的女面試官，還是會嚇得她心跳如擂呢？
“好啦好啦？”白筱雅笑著拍拍她的肩膀，“我看永盛對待實習生的政策還是比較寬鬆的？畢竟不是正式員工，不會對我們太過嚴苛的。你就放心好了？”
羅麗呼一口氣，聽白筱雅這麼說，頓時覺得放鬆了許多，反正又不是畢業找工作，她幹嘛這麼緊張呢？
看著羅麗慢慢放鬆的表情，白筱雅釋然一笑。兩人來到電梯口等待電梯，打算儘快離開永盛大廈。
望著電梯的數字從“1”開始緩緩上升，白筱雅一時有些入神。
她又想起了方才偶遇顏楓的情形。
擁擠的人群中，他是那樣耀眼的一道光芒，即便相去甚遠，也依然感覺到他散發出來的熱量。他就像是夜晚的月亮，矜貴而高雅，明亮而皎潔。在漆黑的夜幕中，無數的人追逐著他的腳步拼命行走，卻永遠無法觸控到他的一點一滴。
就像她，雖然曾經鼓起勇氣努力告白，卻依然無法在顏楓的腦海中留下任何的印象。
而現在，她僅存的那些片段，應該已經從他的腦海剔除了吧？
因為，她本來就是一個平凡無奇的人。
白筱雅嘆了口氣，回過神時，電梯已經到了25層。
“叮——”
隨著清脆的響聲響起，電梯-門徐徐開啟。
如同緩緩拉開的大幕——
兩個人影出現在白筱雅的面前。
金在涵一身幹練利落的黑色正裝，微翻的白色領口開得較大，露出胸口嫩白的肌膚。齊肩的長髮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用黑色皮筋束在腦後。由於纖瘦，她臉上的面板略顯暗淡蠟黃，一雙眼睛卻比夜空中的星辰還要閃亮。
顏楓站在她身邊。
他的手中正拿著一份檔案，看的十分認真，只是目光不時抬起看向金在涵，嘴角也隨之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兩人的距離很近，遠遠看起來，金在涵的小鳥依人恰好看似偎在顏楓懷裡一般。
白筱雅怔住，有些不知所措得想要逃離，可是雙腿卻僵硬得使她無法動彈。
直到金在涵抬起頭，注意到白筱雅的存在，臉上漸漸露出驚訝的神情。
“筱雅？你怎麼在這裡？”
白筱雅默然，下意識地看向顏楓。此時顏楓也因為金在涵的話抬起頭來，略帶茫然地看向自己。
可是，他卻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衝她點頭。雖然笑容禮貌得體，他的眼中，卻帶著屬於陌生人的漠然。
衣角被人扯動了一下，白筱雅轉過頭，看到羅麗正驚疑地看向她，知道自己出神了太久，趕忙笑一笑道：“這麼巧啊……居然遇到在涵姐和顏楓學長。”
“嗯，我們恰好在這家公司實習。筱雅也是來面試實習的嗎？”金在涵微笑著問。
白筱雅點點頭。
“不過，還要繼續等待是否錄用的通知。”邊人中了。
“這樣啊。”金在涵瞭然一笑。
幾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一時間陷入尷尬。
白筱雅握了握拳，勉強笑道：“那……我們不打擾在涵姐和顏楓學長的工作了，先走了……”
“好，有空聯絡，再見。”
“再見。”
一直到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白筱雅始終都沒有勇氣再抬起頭來看顏楓。她害怕從他的眼中讀到那一抹漠然與疏離。
電梯裡。
羅麗好奇地看了眼白筱雅的神色，猶豫著該不該開口詢問。
從方才開始，筱雅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知道顏楓學長是筱雅的夢中情人，可是，見到夢中情人不是應該很高興才對嘛？以前的筱雅遇到顏楓也是笑容滿面。怎麼今天卻一副怪怪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學長和金在涵在一起？
她輕扯一扯白筱雅的衣袖，見她緩緩轉過頭來，才小心翼翼地問：“那個……筱雅……你是不是因為顏楓和金在涵在一起，所以……”
“麗麗……”白筱雅打斷她的話，心事重重地看向她，“你說……剛才顏楓學長是不是沒有注意到我？”
“這個嘛……”羅麗想了想，笑著拍一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忘了你變了樣子了？連我都沒有認出來你，顏楓學長又怎麼認得出來呢？”
“可是……”白筱雅咬緊嘴脣，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你不是說我現在很漂亮嗎？如果漂亮的話，顏楓學長應該會喜歡才對……”
“噗？”羅麗差點兒笑噴出來，“白筱雅你這個一根筋？如果顏楓學長看到美女就喜歡，就會是個玩世不恭的浪蕩公子？那樣的顏楓，你還會喜歡嗎？”
“當然不會？”白筱雅用力搖頭，又猶豫地問，“可是……顏楓學長看我的眼神好像陌生人一樣？即便是他沒認出我來，聽在涵姐叫我‘筱雅’，神情應該也變化才對啊？他應該知道白筱雅這個名字的？”
“這個嘛……”羅麗為難地抓抓頭髮，“可能是……顏楓學長太忙於工作，沒注意到吧？”
是這樣嗎？
白筱雅有些擔憂地咬住了嘴脣。
她那麼努力地告白，那麼努力地證明著她的存在，就是想要給顏楓學長留下一個印象。即便記不清她的事情，只要記住她的名字，記得有一個叫白筱雅的女孩子曾經向自己告白，她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看顏楓學長的模樣，真的好像完全不記得自己了……
到底是她想多了……
還是，顏楓學長太忙沒有注意到呢？
白筱雅緊張地握緊了雙手。
希望……是後者吧……
下班後。
人行道邊紅燈閃爍，烏壓壓的人群停在路邊，只待綠燈一閃，便衝向馬路對面。
顏楓整了整衣領，側過頭看向一邊的金在涵。工作了一天的她似乎很疲憊，本來就蠟黃的臉色顯得更為憔悴。
他有些心痛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伸到半空，手指卻僵住，又緩緩收回。
良久，他苦笑了一下，看著對面耀眼的紅燈，柔聲問道：“在涵，等下要去哪裡吃飯？”
“不去了。”金在涵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加班到八點多，如果再不回家，估計老媽的電話就會打來了。
“還要坐公交很久呢，不如我們到對面的快餐店吃些東西，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顏楓指著對面的一家快餐店說。
金在涵望過去，雖然不想拒絕顏楓的好意，卻不得不這樣，只得面露難色地說：“真的不行啊？這樣吧，小楓，哪天涵姐請你吃大餐作為補償如何？”
說完，她俏皮地眨眨眼睛。
顏楓嘆了口氣。
別再讓我叫你涵姐。他本來想這樣說，可是，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
人行道的綠燈亮了。
過往的車輛齊刷刷地停在斑馬線邊，耐心地等待著行人穿行。
人們呼啦啦地一湧而上，黑壓壓地佔滿了整條斑馬線。
一個人影不被察覺地靠近——
隨即，一個東西一閃而過。
顏楓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卻沒發現任何異狀。
“怎麼了？”見顏楓停下腳步向後看，金在涵有些詫異地問。
顏楓沉默了一會兒，四下檢視，匆匆的人流自他身邊飛快穿梭著。
“沒事。”他微笑著回過頭。
到了車站，早有一大群上班族焦急地等待著下班的公交車。
顏楓伸出雙臂，一邊艱難地在人群中前行，一邊護住金在涵使得她免受擁擠。當到達站牌邊時，他看了看手機，微笑著說：“估計還有五分鐘，公交車就到了。”
金在涵點點頭。
“小楓等的那輛車應該是在南邊的車站吧？再不走可是要遲到了，小心被爸評？”夜色下，她的眼睛亮如星辰，半開玩笑地說。
顏楓無所謂地笑一笑：“我想送你到家以後再回家。”
“不用送我？你還是快些回家吧？”金在涵趕忙拒絕。顏楓的父母一向對他管束嚴苛，如果遲到了幾分鐘，小楓估計會受很長時間的批評教育。
“可是……”顏楓有些擔憂地看向她。他不放心她一個人走夜路。
“在延已經從夏令營回來了，現在在家歇著，我會打電話叫他出來接的。放心。”金在涵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去看，另一邊，焦急等待的公交車已經緩緩駛來，她趕忙告別了顏楓，匆匆上了車。
車上很擠，剛一上車，人群便將她淹沒。望著她消失的方向，顏楓一時間陷入深思。
喜歡她，已經三年了。
雖然知道她比自己大，他卻還是無可自拔地愛上了她。
她堅強，自立，卻不乏溫柔可愛的一面。
作為她弟弟的朋友，在學校，他是風光無限受人追捧的優秀學長，在她的面前，他卻永遠是被人照顧的孩子。
雖然，他並不想這樣。
曾經，他試著去拒絕叫她“姐姐”，試著去親暱地稱呼她的小名，試著去改變這已經存在的現狀……
可是，即便他怎麼努力，她卻還是視他為自己的弟弟，看他的眼神中，也永遠有著對待弟弟的那一抹寵溺。
顏楓嘆了口氣，抬起頭看著公交車緩緩駛離，終究還是黯然轉身。
然而，腳步剛剛邁開，一個人影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起頭，有些驚詫地看著金在涵吐吐舌頭，苦澀地對自己微笑。
“我的錢包被偷了。”
回家的路上。
路燈很亮，光芒掩過夜空中的星辰，在夜色中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道路上車水馬龍，人行道上卻人影稀少。
兩個人肩並著肩，被拉長的影子斜映在地上，緊挨在一起。
抬起頭，看著遙遠的星空，金在涵微笑著感嘆道：“好漂亮……”
聽到她的聲音，顏楓也抬頭望向星空。柔亮的星輝，如同夜明珠一般閃耀著，朦朧得令人覺得夢幻。
他側過頭，看向她。她抬起的眼眸中也倒映出星辰的光芒，彷彿溢滿了星光的一汪清泉，清澈見底。那樣溫柔的樣子，令他心動不已。
靜謐的夜色。
耳邊是車來車往的吵鬧聲，和著沙沙的樹聲風聲，似乎有霧氣從身邊蒸騰而起，將兩人包-圍起來。於是，一切也都變得那麼虛幻而不真實。VgJ2。
他的心臟突然瘋狂地跳動起來。
不知是因為那跳動的星光，還是寂靜的夜色，還是她溫柔如水的眼眸。他的心竟然“咚咚咚”地跳個不停。
胸口有熱氣在翻滾。
身邊，她如同天真的小鹿微微仰起臉，眼中跳躍著如水的光芒。
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側過頭，看向她。
她也停下來看著他，臉上流露出驚疑的神色。
“小楓，怎麼了？”
顏楓沒有回答。
他聽不到。
這樣寂靜的夜色，這樣近在咫尺的她，讓他的呼吸也灼熱起來。
然後，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
她卻微微怔愣，在意識到他的動作後，突然笑著擦了擦自己的臉。
“姐姐的臉上是不是落了東西？”
她微笑著問。
那種寵溺的笑意，令他的心痛起來，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了回來。
“是……呢。”他尷尬地別過頭去，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許，他永遠也無法說出自己的心聲吧。
氣氛再一次陷入沉靜。
人行道上，腳步聲稀稀落落。
手機聲突然響起。
金在涵看了眼來電顯示，眼中多了一抹寵溺的笑容。她對顏楓揚了揚手機。
“是在延。”
然後按下接通鍵，揚聲問：“喂？哪位？”
“是我啦老姐？”金在延悶悶的聲音傳來。
金在涵嗤笑一聲，“知道是你，故意逗你的？說，什麼事啊？”
“還不是老媽擔心你？”金在延拖著長長的調子鬱悶地說，“剛才催我打電話給你？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唉，都多大的人了？老媽也真是的？洛裡囉嗦的煩不煩？”
“你剛回家住一天就覺得煩了啊？”金在涵忍住笑意問。
“要不是老媽威逼利誘我回來住一天，我就直接回公寓去了……”
電話裡傳來推門的聲音。
金在延突然提高了音量，“啊？老姐？你很快就回來了呀？嗯嗯，我知道了？我和老媽都擔心死你了？你可要快點回來哦？嗯，就這樣，拜拜？”
說完，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金在涵失笑，看了眼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微笑著對顏楓說：“估計是老媽突然進來了，在延這個小鬼頭，呵呵，頑皮死了，什麼時候能像小楓一樣長大呢？”
顏楓側過頭微笑：“你覺得我已經長大了是嗎？”
金在涵點點頭。
“雖然只比在延和皓辰大一歲，卻比他們兩個任何一個都穩重多了。昨天，在延從夏令營一回來，就一直哭天喊地地說很累很累，還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嬌……”
這樣說著，金在涵便忍不住笑起來，笑著笑著，又突然頓住了，話鋒一轉問道——
“對了，小楓，你知不知道白筱雅？”
“白筱雅？”顏楓努力想了想，“好像……有點熟悉……怎麼了？”
“今天遇到的女孩就是她啊？”金在涵俏皮地對他眨眨眼睛。常聽在延提起，白筱雅很傾心於顏楓，如果能夠成功拉出一根紅線來，她也覺得欣慰無比了。
“是麼？”顏楓卻似乎毫無印象，微笑著搖搖頭，“我記姓太差了。”
看著他茫然的樣子，金在涵有些失落，笑了笑，說：“一定要記住啊，否則，會讓女孩子傷心的。”
顏楓沉默著苦笑了下。她不知道，雖然平時他對待女孩子很禮貌，但他卻只傾心於她一個人。別人怎麼樣，他從來都不在乎。
“小楓。”
“嗯？”
“有沒有覺得筱雅很漂亮？”金在涵眼睛亮亮地問。
看著她的雙眼，顏楓一時之間陷入沉默。
那一刻，他突然很想大聲地喊出來——
他喜歡的只有她……
可是，她的眼中閃爍著期待，她的嘴角掛著寵溺的笑意，她就像一個溫柔的姐姐，滿心期待著這個弟弟的答覆。
“很漂亮。”他的聲音淡淡的，很快便被夜風吹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