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森林戀人重現
循著聲音望去,白筱雅看到不遠處的斷崖邊一個亮點在閃閃發光,她飛快狂奔過去,綠草繁茂的斷崖邊,自己的手機正掙扎著不停地震動。
怎麼會被丟到這裡來?
白筱雅暗自咬了咬牙,檢視一下週圍的地形,發現手機地處的位置十分危險,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滑落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探下身子,抓住一棵大樹的枝幹,一隻腿正要伸下去,卻聽到身後一聲驚呼——
“你不要命了?”前到有地。
隨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雙有力的大手捏住了她的肩膀。
白筱雅回頭瞪他一眼,雖然很感謝陸昊辰為自己擔心,卻仍然覺得這是多管閒事,只硬聲道:“放心好了,我的臂力很強的。”
說著,右腿便緩緩探了下去。
陸昊辰固執地拉住她,強硬道:“你的臂力強?可是樹卻受不了……”
話音未落,腳下的一塊泥土鬆動地滑了下去,白筱雅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拉住樹枝,卻聽見——
“咔嚓——”一聲?
樹枝在一瞬間碎裂成兩半?
而白筱雅的身子,正在下滑?
她的臉色慘白,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下墜?
電光火石間——
一隻有力的手,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撐住?”
她抬起頭,看到陸昊辰正咬緊牙關,一隻手死命拉住她的手,一隻手緊緊扒在地面上,不敢鬆懈半分。
堅硬如鐵的地面上,骯髒的泥土侵染了他潔白的指甲,白皙而細膩的指間被磨掉了皮,露出血一般的暗紅色。可是,他卻渾然不覺,仍舊死死地抓緊了白筱雅,彷彿抓住了他的最後一絲希望。
白筱雅看向他,由於用力,他的頭上早已青筋暴起,臉色漲紅,纖細的手腕上露出清晰的血管脈絡,而拉住她的整隻手臂正在不住地顫抖。
那一刻,她的心裡五味陳雜。
曾經的她,刻意刁難與他,口出不遜,甚至拳腳相向。然而這一刻,他卻死死地拉住了自己的身體,不惜自己的安危……
“譁——”
還未等白筱雅回過神來,最後一塊泥土被狠狠扒了下來。
一瞬間,陸昊辰的手指脫離了地面。
頓時——VgJ2。
兩個身體如半空中折斷翅膀的天鵝般,筆直地墜落下去……
疼……
這是白筱雅甦醒後腦海中的第一個反應。
眉毛輕輕皺起,白筱雅緩緩睜開雙眼,淡淡的月光便映入她茫然的眼瞳中,閃耀著銀白色的光芒。
她吃力地坐起來,身體隨著動作而拉扯般地疼痛。
環顧四周,她發現自己身處於一片濃密的樹叢之中。抬頭望去,密不透風的枝葉遮擋住整片星空,唯有淡淡月色從狹小的縫隙中疏漏下來一絲微弱的光芒。
這裡……
是懸崖下面嗎?
她一邊吃力地回想著方才的一幕,一邊扶住樹幹艱難地爬起來,腿上受了輕傷,雖然不嚴重,卻依然有礙於她的自由行走。想了想,她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該去哪裡?
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一直在這樣一個罕有人跡的角落裡等待救援,無異於坐以待斃。如此一來,不如在天亮之前找到小路,一步一步走回營地。
然而——
就在她的左腳落下的一剎那,一個細碎的響動在身後響起。
沙沙沙——
寂靜無聲的夜晚,沒有風聲,沒有樹聲,唯有偶爾響起的兩聲哀婉的烏鴉啼鳴,映襯出曠野的廣袤與蒼涼。
而那細微如葉片擺動的聲響,竟在這靜謐之中被無限放大,直至,令人恐懼到毛骨悚然。
白筱雅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緊緻的氣氛中,她聽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砰”,而灼熱的呼吸如同火焰快要將她融化。
突然?
一隻手猛地拍在她的肩膀上——
呼吸一滯——
下一秒,一張陰影交錯的臉龐瞬間在眼前放大?
白筱雅被嚇得後退一步,險些尖叫出聲,定了定神後,她才發現那影子並非鬼怪,而是——
被她一同拉下水的陸昊辰。
“喂?”看著白筱雅一臉呆滯的表情,陸昊辰在她眼前晃了晃右手,大聲喚醒她,“魂丟了啊大力醜女??”
白筱雅長舒口氣,看著陸昊辰淡定自若的神情,不說話,只默默翻了個白眼,拄著柺棍向前走。
該死的陸昊辰?嚇死她了?
“喂?站住?”看著白筱雅一點一點走遠,被無視的陸昊辰對著背影大喊。
白筱雅忍無可忍地停住腳步,回過頭壞脾氣地吼道:“叫姑奶奶幹嘛??”
“姑奶奶??”陸昊辰幾個快步走到她跟前,俯身盯著她蒼白的小臉,整張臉氣得抽筋,大聲吼道,“是啊?你是姑奶奶??天大的姑奶奶?真是多虧了你這位姑奶奶?把我拉下了懸崖?不然我還在帳篷裡安然入睡呢?給我帶來這麼不平凡的經歷?真是萬、分、感、謝?”
“姑奶奶樂於助人更願意幫助腦殘人士?所以——不、用、客、氣?”
白筱雅毫不鬆懈地回擊他,甩過頭打算帥氣地離開,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瞥到自己的衣服——
狼狽如乞丐的衣服上滿是汙點不說,身上僅穿的一件T恤也不知什麼時候刮開了一條大口子,而被泥土沾得髒兮兮的內衣,早已迫不及待地鑽了出來,原形畢露了……
真是囧到極致?
白筱雅急急忙忙緊了緊衣服,擋住缺口的尷尬,臉色窘迫得如同火燒雲。
陸昊辰挑了挑眉毛,看著她一副神經兮兮的模樣,心下疑惑,於是轉到她跟前,好奇地盯著她抱緊的胳膊仔細研究。
“怎麼——”
“了”字還沒有出口,鼻子上就是一陣痠麻,待他回過神來時,身子已經不由自主地後退了N步,而臉上那似曾相識的溫熱**,再一次“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他淡定地抹了一下鼻血,低頭靜靜地看著手指尖上刺目的紅色,一瞬不瞬,彷彿那是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良久,就在白筱雅以為她被自己打傻了的時候,那傢伙卻突然猛烈爆發——
“醜八怪??你的拳頭是鐵做的嗎?比石頭都硬?知不知道本少爺的血很珍貴的?”陸昊辰揚一揚拳頭,把沾滿鮮血的手指伸到白筱雅跟前,整張臉氣到扭曲。
白筱雅心虛地嚥了咽口水,雖然對於自己的拳頭感到萬分愧疚,但還是不想低頭給這個惡魔道歉,抬起頭咬牙直視他:“誰讓你看我的胸……”
說到這兒,聲音戛然而止,因為白筱雅的臉早已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頓了頓,她調整好尷尬的表情,硬聲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臭流氓?虧你長了一副那麼好看的皮囊?大白痴陸昊辰?你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屎殼郎?”
“……”
陸昊辰險些暈倒過去,他長這麼大,從來沒聽過這麼個說法——披著羊皮的屎殼郎?……是“披著羊皮的狼”才對吧?
看著白筱雅那認真激動的表情,滑稽得像只頑皮的小松鼠,陸昊辰忍不住笑意,揚一揚脣角,語氣卻還是硬的像石頭:
“醜八怪,我猜你語文從小到大都沒及格,或者……”他笑著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諷刺道,“或者是腦子有毛病?”
說完,瀟灑地勾起脣角轉身離開,只留下白筱雅一個人怔在原地。
陸昊辰?
那傢伙居然說她腦子有毛病?
不可原諒——???
白筱雅咬緊牙關,跺著腳跟在正以模特步優哉遊哉的陸昊辰身後,一邊走一邊氣得哇哇大叫:“陸昊辰你這個大白痴?”
陸昊辰淡定地甩了甩頭髮。
白筱雅氣得直跳腳:“陸昊辰你這個臭流氓?”
陸昊辰得意地勾一勾脣角。
白筱雅氣得快要炸掉:“陸昊辰你這隻屎殼郎……啊——?”
身後猛然響起的尖叫聲打破了沉靜的夜色,陸昊辰困惑地轉過身來,驚奇地發現方才還氣勢凶猛的白筱雅此刻卻如同雕像般一動不動,以一個極度滑稽的姿勢定格在視線中。
他不由得哈哈大笑,幸災樂禍道:“醜八怪你是扭著腰了吧?”
本以為白筱雅會因為這話氣得跳起來,但令陸昊辰驚愕的是,她竟然渾身顫抖,臉色慘白著說不出話來。
什麼……情況?
他驚疑地向前走了兩步,腳下的草叢濃密而繁盛,夜色下,“刷刷刷”的聲音如同神祕的手指撩撥著顫抖的心絃,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當視線落在綠油油的草叢中時,陸昊辰整個人不由得怔住。
繁茂的草叢中,一條橙色白斑的蛇盤成一圈,正“滋滋”地吐著長長的信子。三角形的蛇頭上,一雙眼睛銳利而猙獰,如獵物般緊緊盯著白筱雅。
白筱雅嚇到不敢動彈。雖然聽說過百里森林裡動物種類繁多,但沒想到蛇族成員竟然如此繁多,以至於剛來一天,就接連看到其中的兩條。而這對於一個極度怕蛇的人來說,無異於天大的噩耗。
細密的汗珠從額頭上沁出,白筱雅艱難地吞下口水,一邊目光緊張地盯著那條蛇,生怕她一不小心成了它的襲擊目標,一邊向不遠處的陸昊辰使眼色求救。
而陸昊辰似乎也不負眾望地讀懂了她的意思,悄悄地蹲下身子,慢慢摸向不遠處的一根長棍。
然而,當他的手觸到那根木棍時,一直安靜不動的蛇竟突然一躍而起?向陸昊辰的方向猛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