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莫清都是板著張臉不言不語。
莫加加臉上除了蒼白了些之外,沒有其他的表情。
早在醫務室老師告訴她之後,慌張,害怕,擔心就一直環繞著她。
問老師接了手機打給了江衡,卻是無人接聽。一種從天堂被推下深淵的絕望,便開始滋生。
回到家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因為太晚了,所以莫清並沒有直接帶她去檢查。
莫清一臉黑沉的坐在沙發上,眼神犀利的看著坐在對面的莫加加。
“說,是不是有那麼一回事?你懷孕了是真的??”
低沉的聲音聽起來輕輕的,沒有陰霾那些負面情緒。
莫加加雙手捉著及膝的短裙邊緣,頭低著,良久才語氣弱弱的說:
“是、是真的。”
蒼白的臉上突然多了幾分坦誠,氣得莫清憤怒的拍桌而起。
“說!是哪個混賬小子!!”震耳欲聾的聲音說明了莫清的憤怒。
莫加加呆坐在沙發上,低頭不語。
氣氛便這樣僵持了良久,莫清才找回了點理智,看著低頭不語的莫加加,重新坐下,放柔了聲音說:
“你現在才大一,我不管發生什麼,這個孩子是絕對不可以生下來的。明天就跟我去醫院!”
說完,黑著的張臉帶著失望走進了書房。
莫加加緊緊咬著下脣,拿著手機跑上了樓。
“嘟~嘟~”
忙音,沒人接,然後就再打,一直打,一直打到最後竟是關機!到了最後她自己忍不住哭了出來。
一個晚上,莫加加都是在不停的打電話,但是都沒有人接。
然後她從最初的胡思亂想到最後的絕望。
一個晚上就那麼過去了,莫加加幾乎是坐在地上過了一晚。
莫清上樓叫莫加加的時候,看見的便是自己的女兒禿廢坐地上。
心下一驚,快步走了過去將她扶起坐在**,臉上帶著心痛的看著她說:
“你一大早坐在地上幹什麼?你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現在還懷孕了,不知道地上溼氣重嗎?”
誰知一觸碰到她的手,竟都是冰冷冰冷的。當下更是快速的拿起被子將她抱住;
本來經過一個晚後的莫清,從剛開始的憤怒多少轉化為憐惜,想她今年過完生日才20歲,便要為人父母了,就不由想起她親生父母也是這般的年齡,卻是在她出生不久之後雙雙離去。心下又是心痛又是氣憤和不甘。
“你的手怎麼這麼冰冷,不會是一個晚上都坐在地上吧??”
莫加加的臉色比以往還要蒼白,連一向紅的誘人的脣都變得有些青紫,眼下的淡淡青黑說著她的一夜未眠。聽到莫父關心的問話,頓時竟是委屈的紅了眼睛,抱著莫清便開始哭訴道:
“嗚嗚,爸,他不接我電話,他是不是不要我了?不理我了??”
這一句瞬間攻陷了莫清的理智,憤怒的說:“那個混蛋小子他敢?他是誰?爸現在就去將他捉過來,不活剝他的皮我就不姓莫!!”
一向文弱的莫清,此刻像是土匪附身一般,臉上猙獰緊緊護住莫加加的姿勢,那還見剛開始的氣憤或失望?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正肉疼自己兒女的父親模樣。
莫加加一聽,哭得更凶了。
莫清一慌開始不停的安慰,說什麼哭對胎兒不好,哭會讓人變得難看之類的。總之將可以說的編的他都說了一遍,但懷中的人兒還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良久,一道鈴聲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將臉埋在莫父懷裡的莫加加一愣,才知道那是自己的手機鈴聲。
莫父從地板上拿起了手機,本想遞給莫加加的,但看見手機螢幕上的名字時,果斷的接了起來。
“喂,你現在在哪裡?”
沒什麼情緒波動的聲音,是來自一個名為江衡的男子。
“你是誰?你就是那個欺負我女兒的混賬是不是?叫江衡是吧?”莫父的聲音帶著憤怒,激動。
莫加加一聽,花容失色的站了起來,伸手就要拿回手機。
嘴裡哀求道:“爸,爸你將手機還給我吧!爸!!”
手機另一邊安靜不語的江衡,聽到莫加加帶著哭腔的聲音時冷峻的臉黑了幾分,看了眼對面校門緊閉的大學,無聲的掛掉了電話,掉頭離開了。
車內,江衡沉默了一會,才對前面駕駛座位置上的人說:“你去查一下,那叫莫加加的人在不在學校?或者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前面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魁梧男子,聽到他的吩咐時,一聲不吭的下了車。
而莫加加那一邊,莫清餵了兩聲之後才發現對方已經掛了電話,憤怒的收起手機,越過莫加加便走出了房間。
莫加加面如死灰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匆匆的跑下來樓,不理身後不停叫喚的莫清,瘋了一般跑出了家門。
良久,車內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鈴聲,江衡皺眉的看著不認識的號碼,遲疑了一會才接通了。
“喂,江衡,你在哪?你快回來好不好??”
那邊傳來急促的嗓音,讓他身軀一陣,語氣也被染上幾分著急,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你現在在哪裡??”
良久,江衡黑著張臉的掛掉電話,那個魁梧男子才回到車上,還沒來得及報告自己的打聽成果便聽到身後的少爺說:
“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之後,在莫父準備出門找人的時候,莫加加才踩著拖鞋慢吞吞的走著回來。
她出去幹什麼,莫清不用問也知道。板著張臉沒說什麼催促她快些吃完早飯,好去醫院檢查。
等莫加加吃飽加收拾好的時候,已經早上九點多。對於她的速度莫清是明顯的不滿。
“快點!再磨蹭醫院就要下班了!”
莫清坐在茶几面前,看著時不時跑上樓跑廁所的莫加加,眉頭緊皺一臉不耐。
“嗯,就快好了。”
莫加加不情不願的應了聲,心裡卻在暗暗著急。
又過了兩刻鐘,莫加加才在莫清不悅的眼神下穿戴整齊邁出家門
。
只是···小巷遠處的黑衣人是怎麼回事??
莫清皺眉的看著五六個身著黑色西裝,手捧禮盒的男子走到他們的面前,不由疑惑的問:
“幾位是?”
坐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仔細的將莫加加打量了遍,才禮貌的回答道:
“您好,突然來訪真是失禮,江某此次前來是登門道歉的,子不教父之過。還望莫老先生原諒。”
一身黑色正裝的江父滿臉嚴肅,兩鬢微白看似跟莫清差不多年齡。
莫清先是一愣,隨後聽到他的話時,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本是很生氣,但見對方還算懂禮數便壓抑著沒發作。
“那旁邊這位就是令犬?”莫清眼神冰冷的將面無表情站在一旁的江衡打量了邊,樣貌和氣質上他們父子倆都是很相似,而且都是一身貴氣,見他們的架勢定是非富即貴的了。
“伯父好,我叫江衡。”
江衡上前一步,態度恭敬的問候了聲。
莫清冷哼了一聲,正想說什麼,但見小巷間以有人探頭出來好奇觀看,便說:“先進來再說吧!”
說著,拉著莫加加便又走回了家。
莫家內
江衡跪向沙發方向,眼睛看著坐在莫清旁邊低頭不語的莫加加,耳朵聽著兩位大人的談話。
“事情竟然都這樣發生了,那不如讓他們早早將婚事辦了吧?”
狠狠的呵斥過江衡後,江父才一臉誠懇的定下結果。
莫清看著跪在地上沉默不語的江衡,又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女兒,覺得怎麼早讓他們結婚的話那學校那邊怎麼辦?而且對方是什麼樣的家庭他們也不瞭解,就這麼冒然讓自己的女兒嫁過去,以後吃虧了怎麼辦?
“他們還太小,說談婚論嫁的話還太早了些,竟然事情已經發生成這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我女兒前途現在還有的救,現在醫術那麼發達做個小手術就行了!!”
莫清一臉嚴肅,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莫老先生可是在擔心令愛嫁過來後會受欺負受委屈?如果是這樣那你大可放心,犬子學習上雖是不怎麼好,但他的為人想您女兒也是知道。並不是我誇張,在感情上,只要知道我們江家的人,都知道我們江家歷歷代代都是痴情種。而且我們江家祖孫三代都是已經商為生,家境還算是富裕絕不會讓令愛受到委屈。等將孩子生下來後,想要留學深造什麼的我都不會反對。您不必為他們倆的前途而擔憂,江某一定不會讓他們倆給江家丟臉的。”
江父說的話,口氣是很大。但卻不會讓人感覺到浮誇,對於莫清嚴肅的態度,他都是一臉悠然自得。
莫加加嘴脣緊捂,江衡家裡是做什麼的她是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個富二代。剛剛看見他父親時才意識到他家似乎很是有錢,但如果嫁過去的話他們會不會看不起單親家庭的她?
這一刻的莫加加沒有因為聽到夫家多金而興高采烈,反而有了人生第一次的自卑。
莫清臉上面無表情,看著對面周身都是霸氣的江父,沉默不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