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慵懶的勾起嘴角,脣邊的笑意,帶著慣有的邪魅:“你也終究是做不到沒有感情呢……因為你,本來就是個善良的人啊。對麼,顧夏希。”
鬱千薰的手指僵了僵。
她張了張嘴,含糊不清的突吐出幾個沙啞的音調:“濂……”
男人的手,驀地停住。
鬱千薰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是濂啊……
是鄭濂!
是她安柚然最信任的助理,鄭濂!!
可……
這個男人,為什麼變得和她記憶中的完全不同了?
她所認識的鄭濂,對誰都很溫柔,永遠都像陽光一樣明媚的在她的身邊。
可是現在,眼前這個男人……
這樣陌生的表情,卻是她從未見過的。
他和從前的鄭濂,簡直判若兩人,一個是天使,而這個……是魔鬼。
她彷彿看到他渾身都籠罩著夜霧一般,根本就無法真正的看清他。
男人頓了頓,抬眸落在她毫無血色的小臉上。
良久,他的脣邊,重新彎起一個弧度。
準確來說,那僅僅只是個表情罷了。
“你……認識我?”
鬱千薰怔住。
是啊……
她已經不再是安柚然了……
她不是安柚然,所以……不該認識鄭濂。
她艱難的揚起一個笑容:“不……我想說的是,你的臉真好看。”
男人的眼底帶著的探究和疑慮並未消退,只不過,那笑容裡多了幾分溫度。
“是這樣啊……讓你受傷,我很心疼呢。”
男人的身上帶著熟悉的香氣,讓鬱千薰一陣恍惚。
是鄭濂……
就是鄭濂……
她不可能會認錯人的……
但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鄭濂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不過,你殺了你的父親,所以……”
男人單手撐著床,附在她的耳邊輕聲開口:“你要代替他,還清欠款嗎?”
“代替他……還清欠了魔盒的,欠了我的錢嗎?”
鬱千薰怔住。
並不是害怕……
只是,太過震撼!
他竟然是‘魔盒’的主人……
她身邊那個一直待人溫和,那個她最信任的鄭濂,竟然是這個龐大的黑暗帝國的主人!
鬱千薰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彷彿凍結——
她知道那天來找金允宥的人,必然是‘魔盒’的人沒有錯。
男人說出那句‘期限到了’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白了。
她甚至篤定那些人不會輕易傷她,所以才故意在拖延時間。
但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魔盒’的主人竟然是鄭濂……
那麼,他為什麼不殺她?
明明她現在已經不是安柚然,她現在是鬱千薰……
重生那種事情,如果不是發生在她的身上,她自己都不可能會相信,更別說鄭濂會知道些什麼了……
到底為什麼……
“我會還給你,所以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她用力的吞嚥了下,嗓子疼的厲害,實在是不能讓她說出太多的話。
有太多的事情,讓她疑惑。
但……
她不想去深究。
因為她怕知道那個結果……
或許,鄭濂的出現,不是意外。
這一切,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她不想知道……
真的不想……
她現在,只想逃跑。
撐著床,她緩慢的坐了起來。
鄭濂沒有阻攔她。
他只是單手託著腦袋,意味不明的笑。
“你以為,你走得出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