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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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你都不知道啊!
如果是我,有人要跟我搶東西,我會沒有任何動作等著讓別人搶麼?
不會!
從一開始就將注意力全部放在易蘭爵跟杭城謹身上,連雪幾乎都忽視了杭城成,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特別動作,但是,這怎麼可能?
房間裡面黑漆漆的,但是外面很明亮,白天剛剛下完雨,這時候已經十分晴朗,已經是後半夜了!
連雪著急給易蘭爵打電話,無人接聽,師煜中也是一樣。???//x./
給越王樓打了電話,叫人來接她,扔了師煜中的座機,連雪鎖門下樓。
沒有帶錢包,手機不在身上,車庫裡一輛車都沒有。連雪突然變得很無助,雨過天晴的夜,所有人都睡著了,似乎這蒼茫大地上,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連雪抱著臂膀在路上等著,過了很久才見師父打著哈欠過來。
其實已經很快了,但是這時候,每一秒的等待,對連雪而言,都被無線拉伸。
“馬上回去。”
“九爺呢?”
連雪沒有說話,她現在也想知道他去了哪裡。
上輩子,他們的生活,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交集,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一無所知,沒有哪一刻,她會像現在這樣恨自己,為什麼還是什麼都做不好呢?
還是命運本就如此,容不得別人挑戰,容不得別人忤逆。
回到越王樓,連雪一秒鐘都沒有耽擱,重新將那把被鎖起來的手/槍拿出來,檢查了子/彈,然後開車出門。
她不知道易蘭爵他們去了哪裡,她只有一個隱隱的感覺,這感覺非常不好,她拒絕去往深處想,有時候,預感並不是一件很好的東西。
連雪開著車,直直的往那個地方去,這是唯一一個她想的到的,覺得有可能的,然後又堅決不希望的——上輩子易蘭爵的死亡現場。
現在的那裡,跟那時候一樣,被雨澆溼的柏油馬路正在慢慢變幹,地上泛著一股重重的潮氣,有點像**了的魚腥味,難聞的讓人作嘔。
四十分鐘,連雪一路狂飆,將車開到了自己能開的最快速度,終於到了!
遠遠的看見高高竄起吃的火苗,連雪的心快要從喉中跳出來。
易蘭爵渾身是血,他的灰色外套已經變成了暗色,不遠處兩輛轎車已經被撞變了形,稍遠的地方,。還有一輛,已經被掀翻在地。
現場還有其他人,但是連雪也顧不得了,以最快馬力衝過去,只見易蘭爵幾個翻身,銀色的刀刃在黑夜裡泛著冰冷的寒光,它直直的插像對方的心臟。
“哥哥!”
火光電石之間,連雪拿出手槍,一槍擊中插向連翼的匕首,易蘭爵的手受到巨大沖擊,彈開了。
“哥哥!”
連雪出現的太過突然,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衝到兩人之間,易蘭爵失血過多,此時還清醒著,已經是在努力支撐了。
連雪槍口對著自己的哥哥,防止他的進一步靠近。
“你以為我不會開槍麼?”
砰!
一槍擊中連翼的左腿,連翼差點跪下去,血流不止。
連雪拿槍的手有一點顫抖,“我會先殺了你,然後再殺我自己!所以,哥哥,帶著你的人,馬上走!”
“滾!”
沒有一人說話,連雪自己也不知道,要是他們真的不走,自己會怎麼辦?除了哥哥之外,他們還是三個人,自己絕對不是對手,他們要是硬撲過來的話,自己會先殺了他們,還是先對哥哥開槍?再或者,最先殺了自己?
果然,預感真的不是個好東西,最不願意看到的,連想都不敢想的,才是真正發生的。
她覺得,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她一開始就不該重生。
她應該那時候就死了,一輩子,懷著對易蘭爵的思念跟遺憾,哥哥依然是那個強悍溫柔時不時範抽的可愛男人。
不去看,不去想,不知道,很多時候,並不能說不是一種幸福。
以後要怎麼辦?他們要是不走,她就先死吧,他們一定要置易蘭爵於死地,那麼她就陪著,反正上輩子活得夠久了,一命抵一命,她幫哥哥還了也沒沒什麼大不了。
但是他們要是走了,她又該怎麼辦?剛才,她向自己的老公開槍了,在要殺他的她的哥哥面前,不然的話,剛才死得就是哥哥,一瞬之間,她做了那樣的選擇,他會怎麼對她?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滾!”連雪衝著對面的男人大喊,“你們跟杭城謹差不多是一夥的吧?”連雪有點瘋魔一般,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淒厲口音說道:“你們的軍長要是死了,你們今晚的算是成功還是失敗?還有二十分鐘,要是炸彈不解除,你們殺了易蘭爵一樣沒有任何作用,還不回去救你們主子的命!”
“走!”
天似乎更亮了,但是連雪有點看不清楚,哥哥離開時的背影,要是是有人冒充的就好了!
連雪力氣用盡一般,差點癱軟在地上。
易蘭爵渾身是血,眼神迷茫的看著連雪,黑暗中像是定格了一樣。
“老公。”連雪動動嘴脣,叫了一聲,沒有得到迴應。
她不敢碰他,不敢打電話,不知道要找誰求救,自己的哥哥才是殺人凶手,連雪不知道,這世界上,這身邊的人,還有誰值得信任,她的世界,光明就要散盡了。
“老公,我給誰打……打電話……?”
顫抖的手就快要拿不住電話,鍵盤上小小的按鍵,彷彿有自己的意識一樣跑來跑去按不住,易蘭爵拿過電話,無比緩慢的按了號碼,很快有人到了。
大夫將人送進手術室連雪就被擋在外面。
易蘭爵受傷最重的是後背上面的刀傷。可能他也無法相信,連翼會對他下手吧。
易老爺子還在昏迷之中,師煜中一條手臂有很大殘疾的可能,其餘死掉的,連雪不敢再問。
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她頭靠著牆壁,鑽心般的疼痛折磨的她喘息都只敢輕輕的,她怕痛死了沒人還債。
哥哥為什麼要這麼做?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
所以他不同意她跟易蘭爵結婚,所以他三年來從來不跟自己聯絡,所以……所以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想不明白,不懂,無能想象,哥哥是軍人,更應該懂得情深意重,還是,純粹是任務?但是就算是任務,也有拒絕的權利,連雪頭痛的厲害。
這悲哀的世界。
彷彿一個世紀之久,醫生終於出來了,連雪瞪著他,直到聽到他說沒有生命危險才癱瘓一般坐在椅子上。
易蘭爵只是失血過多,後背的傷傷到了內臟但是並沒有到致命的地步。
也就是說,他不用死了吧?
不會像上輩子那樣,三十三歲就離開人世。
接下來怎麼辦?
易蘭爵絕對不是一個個忍著吃虧的人。
他會殺了哥哥。
就像今天,要不是她那一槍,連翼恐怕已經死在他的手上了。
但是她真的能看著哥哥死麼?雖然上輩子他的確是死了,可是這一次,哥哥並沒有得手,這樣……這樣能不能不算?
很快,幾十個生面孔出現在醫院,他們個個身強體壯一臉嚴肅,連雪一步也不敢離開,她不知道易蘭爵會下什麼樣的命令。
一整天,連雪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有吃飯沒有喝水,似乎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易蘭爵終於醒了,大夫說可以進去看一看,但是時間不能太久,連雪站起來的時候,腿都麻木了,忍著痠疼走到易蘭爵床前。
張張嘴,她不不知道要說什麼。
過了很久,才聽見自己的聲音,“你還好吧?”
易蘭爵沒有說話,臉色雖然還是很蒼白,但是眼睛裡面,卻精神奕奕。
抓著他的手,連雪聲音嘶啞道:“求你,放過哥哥。”
……
“大哥還在昏迷。”易蘭爵看了她一會,說道。
連雪搖頭,繼續求他:“求你放過哥哥,就這一次。”
連翼或許很厲害,但是他的本領都是宴山學來的,他們想要殺他,只是時間的問題,連翼雖然在軍隊,但是軍隊裡面少不了易家的人,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這麼急著除掉易蘭爵了。
“師煜中可能殘廢。”
“求你……”連雪捧著他的手,揉在自己的臉上,低聲祈求。
易蘭爵一向是溫柔的,連雪知道,也許這種溫柔沒有時時刻刻表現出來,但是他對自己的柔軟姿態,她一直都知道,可是,他現在用冷硬的聲音告訴她,他的人死了十幾個。
這些她都知道,都明白,但是,那是她的哥哥,也許求情沒有用,但是她不能不求情。她想說,他只是執行任務罷了,但是,這些都說不出口。
“也許,他們是對的,一開始,我就不該娶你。”最後易蘭爵掙開她握著的手,用從未有過的平靜語氣說道,這種平靜,毫無感情。
終於忍不住,連雪哭出來,她知道他是答應了,所以,最沒有立場哭的就是她,但是對她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更嚴重,他後悔了,後悔跟自己結婚了。
“老公……”連雪哽咽著,肩膀顫抖不已。
易蘭爵卻看也不再看她,“你出去吧,我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