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連雪當然沒有爆炸,爆炸的是易蘭爵。
易蘭爵清晰地聽到自己理智之絃斷裂的聲音。
連雪的身體,已經不是他十年前看到的樣子,她的胸/部豐滿,腰線細膩,她的面板散發著惹人垂涎的迷醉芬芳,易蘭爵輕輕環抱著她的腰肢,嘴脣吻上她小巧的耳垂,“不願意就推我。”
性/感磁性的聲音傳到連雪耳裡,彷彿很近,彷彿又狠遙遠,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熱火燃燒,易蘭爵的嘴脣順著耳朵一路往下,吮住她的脖子。
緊張,害怕,激動,興奮,連雪不知道究竟那一種情緒是主導,她突然擔心,剛才洗澡,會不會沒有夠仔細,會不會有哪裡沒有洗乾淨……
恍惚之中,連雪感覺到自己被抱起來,然後天地倒轉,被整個放在**。
古老的木床,床頂上有繡著鴛鴦的紗帳,連雪不敢看易蘭爵,但是又不敢閉上眼睛,她死死盯著紗帳,一動不動。
“呵。”易蘭爵捏了捏她的臉頰,輕笑,“寶寶,你在發抖。”
發抖?有嗎?沒有啊!
腦袋裡面飛快運轉,但是嘴巴里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連雪花了好大力氣才將目光和投向易蘭爵的臉,不過一秒之後又轉到一邊,羞恥感讓她恨不得團成一團。易蘭爵放下紗帳,然後脫掉上衣,雙手撐在**,居高臨下看著連雪,“看著我。”
連雪看著他的臉,可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於是目光下移,到嘴上,那是連雪從未見過的美好脣形,紅潤豐滿,有著一條天然色/情的曲線,連雪不敢看了,就是它們剛剛貼在自己的耳朵還有脖子上,於是目光上移,最後停在鼻子上。
“看著我的眼睛。”易蘭爵不知道她在看自己的什麼地方,只好再一次下命令,這一次,兩人的目光終於相遇。易蘭爵壓下來,連雪下意識的想要圈起來,不過身體還是僵硬著,根本沒有動彈。
芙蓉暖張,臥鴛鴦。
連雪胡思亂想之際,男人已經噙著她的嘴脣。
那是一種冰涼又柔軟的觸感,連雪從未嘗試過,但是如此的美好,又是如此的夢幻,她覺得自己像是沉浸在夢中,被易蘭爵的味道包裹著,無比的安全滿足。
不就是上床麼!連雪握拳,她連子彈都不怕,害怕上床!堅決不怕!
瀲灩的眸光渙散,清涼的淚珠衝眼角滑落,易蘭爵感覺不對,起身一看,嚇壞了。
“寶寶,你,流鼻血了。”
嗯?
“嗯?”
從迷茫中清醒過來,連雪終於發現,自己真的流鼻血了。
兩人一下子從**彈起來,一個打水一個找紙巾,等到連雪把鼻血止住,之前的氣氛已經皮壞殆盡,連雪這才尷尬無地自容起來,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的,接個吻都被流鼻血。
越想越羞憤,連雪忍不住紅了眼眶,其實易蘭爵心裡覺得很好笑,這是從未有過的經歷,但是看見連雪那可憐的樣子,又心疼的很,趕緊抱在懷裡哄。
這個時候連雪最不想看見的就是他,剛才的情況太丟人了,可是又不敢趕人,男人將她抱在懷裡,輕言細語的安慰,雖然嘴上安慰的是身體不會有事,其實兩個人都知道尷尬的是還在那什麼的時候流鼻血,這樣被哄著,連雪更加委屈了,最後乾脆忍不住哭起來。
越哭越哄,越哄越哭,連雪肩膀顫抖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委屈極了。
“我……我就是沒做過,我……我不知道……唔,恩……”
“好,我知道,沒關係的。”易蘭爵親吻她的額頭,一邊給她拍背,人都是寵出來的,越是這樣,連雪越是放肆,後來乾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那個樣子可憐極了,易蘭爵都有點責怪自己,不過連雪正眼巴巴地看著他,“我就是……就是喜歡你,師叔祖,我是不是……嗚嗚……很搞笑……”
“沒有,大家都會這樣,我也流鼻血的。”
“真的?”
“真的。”
易蘭爵換了床單被子,然後抱著連雪躺在**,這下終於不哭了。
連雪躺在易蘭爵的懷裡,都沒弄明白怎麼最後成了這個樣子。
“困了嗎?”
“沒有。”
連雪被男人圈著,黑暗中看不見他的臉,可是有力的心跳重錘一樣敲打她的面板,還有呼吸,連最細小的髮絲都能感覺到。從來沒有這樣親近過,連雪想要跟他說話,她想要知道關於他的所有的事情,想要了解這個男人的每一個細胞,這些要一輩子銘記的東西。
易蘭爵感到她的不安,一手圈著她,一手撫摸連雪的背脊,“我以為你會一直生我的氣。”語氣是藏不住的溫柔,像是用溫水稀釋了的薄荷,有一種柔軟的涼意。連雪抬頭跟他臉對著臉,“我為什麼要跟你生氣呀,我一直在擔心你跟我生氣。”
“哦?”
“我誣賴你啊。”連雪支起胳膊,半個身體都趴在男人胸口上,“不過為什麼我要那麼說?”
易蘭爵本來正在跟她說話,但是感覺胸口上兩團軟軟的東西,讓他心神不寧,好不容易平復的情/欲又被勾起來,易蘭爵伸出雙手將連雪整個人俺在自己懷裡。
連雪突然得寸進尺地問道:“師叔祖,那你到底願不願意當我男朋友?”
男人嗯了一聲,似乎答應了,連雪便沒有敢再追問,可是這一聲仿若自己幻想出來的迴應,讓她一個晚上都沒能入睡。
連雪終於化身成為真正的小媳婦,莫名其妙的,開始了跟易蘭爵的同居生活。連雪常常覺得自己在做夢,因為太不可思議了,而這樣想了之後,又忍不住難受,想到這人換女人的速度,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自己給踢了。
一會甜蜜幸福的像飄上雲端,一會患得患失如墜深淵,易蘭爵本來話就不多,有時候會忙,連雪那滿腔的感情只能抱著電話跟戚寶微抒發,兩人常常一講電話就是三四個小時,大部分是連雪在絮絮叨叨,每一句話都是易蘭爵,他的小習慣,他曾經沒有注意過的一些小動作,戚寶微像個垃圾桶一樣接受她無止境的傾訴。
“你太溫柔了。”連雪掛電話的時候自己都慚愧,若果換做自己,絕對不可能每天聽別人講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一講就是好幾個小時。但是戚寶微只是笑笑,“寶,我在家很無聊,每天除了跟你講電話,就沒有事情幹了,好可憐。”
“那怎麼辦?”
“跟你講電話呀,呵呵。”
“汗!”
連雪掛了電話,發現易蘭爵已經換好衣服,“宴會還早,你再玩一會。”
“不,還是先準備吧。”這可是第一次進入易蘭爵的世界,她絕對不能馬虎,連雪精心給自己打扮一番,站在易蘭爵身邊一看,身高是個無法彌補的硬傷。
易蘭爵牽著連雪,從未有過的心滿意足,他參加很多的宴會,帶著各色的女人,不過她們於他而言,都是一樣的,他不是一個好男人,但是難得有一樣東西讓他牽掛,牽掛的久了,就成了癮,連雪就是他的癮。
人類是晝行生物,但是隨著現代社會的發展,對許多人來說,夜晚的來臨才代表一天的正式開始。
西都跟所有的大都市一樣,霓虹燈遮蓋了星辰的光芒,將世界裝點成一座琉璃的不夜城,連雪踩著十三公分的高跟鞋,走的小心翼翼,這是她最高的鞋子了,但是站在易蘭爵身邊,還是顯得嬌小的不協調,易蘭爵乾脆一隻手腕將她提起來,“你的鞋子實在危險。”
“誰讓我長得矮。”
連雪撅嘴,明明在女孩子裡,她的身高很正常的。
宴會地點在雙花大酒店,前段時間杭少受傷,有很多人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這次宴會,只不過是想要給某些人一個警告。
觥籌交錯的豪門宴會,連雪一進來,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這原因來自於牽著她的易蘭爵。
易蘭爵的身份一直很特殊,他不像杭少他們一樣是豪門少爺,手上掌握著上億的資產,但是他的話絕對沒有人敢輕易忽視,他手上只有一座越王樓,卻能調動南方軍區的軍隊,可是,他卻不是軍人。
他外形完美的猶如出自最富盛名的大師之手的雕刻,東方男性美在他身上展露無遺,他的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隨意的莊嚴,連雪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可是,這個人,哪怕他微笑著,也要讓你頂禮膜拜。
這個人一出現在西都就被所有人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男人,女人,懷著各種各樣的心思觀察關注著他,他的身邊總是圍繞著各種鶯鶯燕燕,哪怕他的舞伴,也讓女孩子們羨慕很久,而現在,他牽著一個女孩子的手。
一個男人,摟著一個女人的腰,或者將她抱在懷裡,很多時候不見得能說明什麼,但是十指相交卻絕對不用的,掌心的溫度最接近心臟,他不會隨便牽著什麼人的手。
連雪知道自己被注目,而且也想到過可能的效果,所以,她沒有表現出一點的不自在,宴會而已,在場的都是些二十歲三十歲的男男女女,跟她活了近一百歲的人比淡定?那是笑話。除了在面對易蘭爵時,她什麼時候怯過場?
“九爺,杭少一直在等您呢,對了,這位是……”那人帶著黑框眼鏡,一邊說話,一邊打量連雪,連雪報以微笑,大方得體。
易蘭爵雙眼微眯,“杭少在哪?”
男人見他沒有介紹也不以為意,“他讓我來等您,在會客室,那便還有幾位客人。”
連雪跟著易蘭爵直接離開大廳往會客室去,聽見別人的竊竊私語,她知道他們在猜測自己的身份。
與外面不同,外面的喧譁熱鬧被完全隔絕,這裡安靜的像個熄燈後的自習室,連雪問道:“師叔祖,你跟杭少他們有生意上的來往?”
“這裡的人,哪一個沒有來往。”易蘭爵捏捏她的臉,“會很無聊,不過我們早點離開就好。”
“好。”
會客室的門關著,可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再談,連雪一個人坐在小客廳無趣的玩手機,用簡訊跟戚寶微抱怨她腳上的高跟鞋,這種久違的交流方式讓她充滿樂趣,重生至今,還沒有見過戚寶微,但是曾經她們,是那麼熟悉要好,可是時間讓她們漸漸遠離,所以,緣分是一件多麼神奇而又無奈的事情。
門被推開,身穿紅色禮服的女人走進來,對連雪笑道:“蘭爵在裡面?”
“蘭爵是誰?”連雪假裝無知,把易蘭爵叫蘭爵?這太難聽了,還公爵伯爵呢,對於自己的情敵,連雪是喜歡不起來的,不過,臉上不會表露出來,“你是,周……周丹。”上次見過的,在易蘭爵家裡的那個。
周丹明顯對她記憶深刻,“是呀,沒有想到在這裡見到你,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沒有聽他說過。”
連雪沒有再說話,她看了周丹一眼,低頭繼續發簡訊,周丹很尷尬,笑也掛不住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不願意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兩人坐在客廳裡,氣氛怪異,連雪毫無察覺,周丹看見她跟易蘭爵一起上來的,現在離開有點不甘心,可是她十分不喜歡跟這個女孩相處,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人的直覺。
“你,要不要吃水果?”周丹嘗試著跟連雪說話,她想要知道她跟易蘭爵究竟什麼關係,因為認識這麼久,她從未想過,哪個人敢踹他的門,而且,沒有任何後果。
“不用了,謝謝。”連雪放下手機,“周小姐想跟我說什麼?”
周丹正要說話,這時候,會客室的們開了,六七個男人從裡面出來,幾人大概都認識周丹,到是連雪,之前從來沒有見過。
“蘭爵……”周丹站起來,臉上是矜持的喜悅,連雪卻迅速出擊,在她之前先一步挽住易蘭爵的胳膊,“國家大事商量完了?”眨巴著眼睛,連雪望著男人。
“嗯。”易蘭爵語氣淡淡的,任連雪挽著手臂。
周丹垂著手,表情幾經變換,杭城成等著看戲,易蘭爵身邊的人從來沒有斷絕過,但是他們原本以為,周丹應該算是比較特別的一個,因為從認識到現在,兩人的關係已經斷斷續續維繫了好幾年,基本上正式場合,易蘭爵都帶著周丹,她是大家閨秀,帶的出門,而且很識趣,從來不自以為是,可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似乎打算打破這種平衡。
周丹看見易蘭爵的表情,便有了作為老人的優越感,她跟易蘭爵在一起的時間是最久的,知道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而每一個新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都試圖獲取他的縱容與寵愛,但是這個男人,縱容或許會,寵愛是絕對沒有的,連雪的動作,已經犯了他的忌諱。
想到這裡,周丹上前一步,“我不知道你跟杭少有事要談,欣兒還說要見你呢。”欣兒是她的閨蜜之一,這一點不重要,重要的是,欣兒的男朋友可是市長的侄子,她覺得,一個好的女人,可就應該在事業上給予男人相應的支援,這樣,男人們就知道怎麼樣選太太了。
“不必了,今天要早一點回去。”
易蘭爵看了杭城成一眼,那個坐壁觀景的男人才開始打哈哈,“是了,今天是我的宴會,我這主人在這躲著不出面的確不好。”說著看著連雪,問道,“不過九爺,這麼美麗的女士,真的不打算介紹一下嗎?”
他是真的不想介紹,“我女朋友,連雪。”
突然發現,丫頭似乎整個人都粘到自己身上了,易蘭爵手一用力,將連雪半抱在懷裡,女人果然能折騰自己,明明那麼不舒服,卻一定要穿那麼高的鞋子!尤其是現在,在這麼多男人面前露出那麼憨傻嬌弱的表情。
他不是隨便會恐慌吃醋的人,但是杭城成這些是什麼人,他比誰都清楚,連雪年紀小。他下意識的不想讓她瞭解這些人,但是,又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他又忍不住帶她出來顯擺,有一種贏得了天下一定要炫耀一把的愚蠢情緒。
而連雪此時已經陷入雲霧裡,整個人飄忽的被粉紅色泡泡淹沒,她想躲起來獨自品嚐,又想對全世界的人宣佈,看吧,這個男人說她是他女朋友!
易蘭爵一低頭,看著傻兮兮笑嘴巴都合不攏的連雪,眉頭皺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