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連雪 黛色微微 1 殘月軒 網
連雪驚愕地看著媽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明明已經死了,享年八十九歲,壽終正寢。
她躺在搖椅上回顧一生的時候,媽媽已經離世四十多年。
而現在,年輕的女人正抱著她左搖右晃。
“老公!我家寶寶傻了!”
“保護好她。”男人吼了一聲,又專心的看著前面。
此時他們正在車裡,外面狂風暴雨,還有什麼東西墜落的轟隆聲。
過了好長時間,連雪才艱難地嚥了咽口水,終於消化了自己又活過來的事實。
她的確是在死了之後又活回來了,是回來了,回到了二十三歲歲。
她記得這是哪裡,他們現在正要去看哥哥,當時也是這樣,開著車去,結果沒有想到半路上遇到暴雨,雨太大,使得山體滑坡泥石流差點把他們一家三口埋在裡面,她當時撞了頭有受了驚嚇,還沒有看到哥哥就直接住進醫院了。
而現在,她又回來了,在這個驚心動魄的時刻。
“別怕,我們馬上就要見到哥哥了。”
“我不怕。”
畢竟多活了一輩子,她現在是真的不怕,想到上輩子還跨個照相機去當戰地記者,這點小風浪還真的嚇不到她,倒是抱著她的媽媽,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了,還要哆嗦著安慰自己。
“嘭!”車身又被掉下來的石頭猛砸了一下,“呀!”女人尖叫一聲,遂又想到懷裡的女兒,於是馬上閉上嘴。她要是表現的害怕,女兒就更加害怕了!
連雪此刻被整個護在懷裡,她的臉深埋在就為的母親的氣息中,難以控制地溼了眼睛。
她不是個孝順的女兒,爸爸媽媽一輩子都在操心她,她明明一生順遂,只有一樣:終身未婚。
甚至沒有正式地談過戀愛交過男友。
哪個父母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孤獨終老呢?更何況她還總是去危險的地方。
戰爭中的伊拉克,她去當記者,淪陷了的卡非拉,她跟著紅十字當志願者,就連旅遊,都去那杳無人煙的撒哈拉沙漠。
爸爸媽媽為自己愁白了頭髮,但卻只能默默地擔心,因為自己的不孝,後來連哥哥也氣得差點不認她了,他們一生的擔心,也是她前世唯一的遺憾,她一生沒有愛人,因為那唯一讓自己的心動的男人,在她自卑的不敢靠近的時候,早早的離開了人世。
雨越來越大,泥土山石被衝下來擋住了去路,被連根拔起的小樹橫亙在路的中央,夾雜著石頭跟泥土,將車困在原地不能動彈,擋風玻璃已經被砸爛了,爸爸的臉也因為飛濺的玻璃劃出十幾道細細的血痕。
“快下車!”
其實她已經二十三歲大學剛剛畢業,但在大人眼裡還是個需要保護的孩子,他們只不過更加擔心她,上輩子她被撞昏之後再醒來已經在醫院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路上怎麼躲避的,後來從別人口中得知,那一天是多麼驚險,他們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被救出來,不過那時候她被嚇得厲害,根本不願意回想。
現在是什麼時間,還有多久才能得救?這些她都不知道。
連雪從車上下來,發現車輪現在淤泥裡不能動了,泥石還在往下衝,前面是一個大的拐彎,要不盡快翻過去的話,剛活過來的她恐怕要再死一次了,不過這次是跟爸爸媽媽一起。
“踩著石頭過去!”連爸爸大吼一聲,因為雨太大,加上山石泥流的聲音,他怕她們聽不見。
媽媽拼命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連雪被抓的緊緊的,跟著他的步伐,踩著他踩過的石頭往前走。她白色的襪子已經看不出顏色,鞋子更是被泥巴糊了一團,水灌進去又溼又滑難受的要命。裙子被雨水打溼這時候全部貼在身上,裙襬纏著大腿連邁步都有些吃力。
“小心!”正在這時媽媽連媽媽驚叫一聲,就在他們的正上方,十幾塊巨石滾跳著衝下來,哪怕是槍林彈雨都經歷過的連雪,這時候也嚇得不輕,以前再怎麼樣是自己一個人,現在可是跟著爸爸媽媽在一起。
“媽媽快跳!”
眼看石塊就要到眼前了,連雪大叫一聲,連媽媽已經嚇得反應遲鈍,就在這時候,連爸爸伸出一隻手拉著連媽媽向前一推,連媽媽踉蹌著到了最前面,接著連雪也被推了一把,“快跑!”
只要再進幾步就能躲開砸下來的巨石,可是連爸爸卻因為借力的關係,推出了太太跟女兒之後自己的雙腿已經陷入泥裡,纏到膝蓋的泥巴讓他根本跑不出來。
連媽媽拉著連雪連滾帶爬的到了較為安全的地方,這時候回頭一看,石塊正衝著爸爸砸了過去。
“爸爸!”連雪尖叫一聲,第一塊大石從爸爸的正前方擦過去,然後接二連三的石塊一起滾了下來,爸爸緊忙側身讓了一下,可還是被一塊籃球大小的石頭砸中後背,因為雙腿還纏在泥裡,這一下整個人撲在泥堆上起不來。
“老公!”連媽媽尖叫一聲就要回去拉他,連雪也急的想哭,他們不是得救了嗎?救人的人怎麼還不來!
“站在哪別動!”看著女兒還跟自己一起去,一向溫柔的連媽媽大吼了一聲,連雪向上一看,整塊山體正順著傾斜的山坡慢慢向下滑。
“爸爸!”
如果不快點救爸爸出來,那麼他很快就會被泥石埋在下面,而被那麼大的山體埋住之後就算挖出來活著的機會也不大了,連雪恐懼害怕著,難道自己活過來就要讓另一條命來換?可她自己根本不希望這樣啊!
上輩子雖然有遺憾,但總的來說醫一生順遂無憂,她沒有什麼不滿意的,根本不需要花這樣大的代價去改變。
媽媽這時候也看見了下滑的山坡,再也顧不得連雪了,她立刻想要去拉自己的丈夫出來。母女倆全身溼透,根本顧不上山上砸下來的石頭,那些笨重冰冷的石塊,已經喪失了威脅感,不論是連雪還是連媽媽,已經消失了對它們的恐懼,她們一心想要把那個男人拉出來。
好不容易拉住爸爸的手,藍雪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力,人根本拉不出來,因為她們一拉,爸爸的上半身只是往前傾斜,下半身卻被纏得更緊,連雪跟媽媽也陷進泥裡。
而此時,那小山一樣的泥流已經很近了眼看他們就要面臨一家三口全部被埋葬的命運。連雪不相信自己活了一回就是為了再死一次,她恨不得生出翅膀或者乾脆變成大力士好三兩下解救爸爸跟媽媽,但是她不行,她纖細弱小的身體只跟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無法逃出來,連自救都不能。
“寶寶!”正在這時,空中傳來螺旋槳的轟隆之聲,連雪抬頭一看,是哥哥!“哥哥!”心裡一鬆,這下不用被埋了!
之前因為山石墜落崩滑的聲音過大,根本聽不到直升機的聲音,而她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那滑動的小山跟被纏住的父親身上,於是聽見哥哥的聲音時,直升機已經降的很低了,哥哥連翼正半吊在空中,被飛機慢慢放下了來。
“別怕,先抓住哥哥的手。”
這時飛機又放下另一條繩子,一個身穿藍色衣服的男人衝連媽媽大喊:“兩條繩子,一個扣在連先生腰上,一個扣自己,趕快!”
連媽媽抓著帶子馬上拴著丈夫的腰釦起來。連雪吃力地抓著哥哥的腰,任她用帶子把自己綁好,她感受著他的體溫,就連這冰冷的雨水,似乎也被他溫熱的雙手暖的滾燙。
“閉上眼睛不要看,也不要害怕,哥哥抱著你,聽見了嗎寶寶?”
“嗯。”連雪自然是不怕的,可她還是聽話的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慢慢離開地面。
過了很久,她聽見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喊:“把手給我!”
“你接著寶寶。”連翼說了一句,然後連雪感覺有人抱著自己往上拉,睜開眼睛,她已經在飛機座位上了。哥哥連翼正滿身是水的推飛機的門,後面,爸爸跟媽媽也已經被接上來,連爸爸因為被砸了背,正被小心地安放在臨時擔架上,媽媽在一旁握著他的手小聲哭泣。
“都沒事吧?”一個聲音從前面傳來,冷硬,沉著。
連翼檢查了一下父親的身體,有點骨折但不是大問題,他長嘆一聲,終於放心了,於是回搭道:“都沒事。”
那人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然後很快,飛機傾斜了一下迅速升上高空。
連翼見妹妹愣愣的,以為被嚇到了,他小心翼翼的試著跟她說話,可是女孩根本沒有回答,而連雪自然不是被嚇到了,她聽見那個聲音的時候,就有一種感覺,不知道怎麼表達,她根本聽不見哥哥在跟她說什麼,連雪順著剛才的聲音看過去,駕駛座上,男人看著前方,而連雪的方向,只能看見一個剛毅完美的側臉。
是他!
第二章**?那是堅決不可能!
宴山的確是一座山,不過藏在深山裡的,還有一座壯麗的豪華林園,林園的名字,也叫宴山。
從桐城到宴山只有一條土路,因為長年不通車輛年久失修,遇上暴雨就滑坡了,連雪一家差點就給埋起來。
“還真是奇怪,我還以為山裡不會有電視可能連馬桶都沒有,沒有想到根本不比城裡差。”連媽媽從一大堆衣服裡面挑出能夠展現自家寶貝女兒美貌的衣服,然後一件一件在連雪面前比劃。
其實就像她說的,宴山雖然在山裡,就像藏在深處的瑰寶,建造的非常完美,房子是蘇州園林那種比較古老的樣式,但是裡面的裝修卻現代感十足,而且設計合理,根本沒有違和感,連雪在**躺了三天,三天來這在懷疑自己躺著的那張床是那個古人睡過的古董。
連雪對古董沒有研究,她上輩子在這裡住的時間比較短,當時只顧著驚訝,只覺得在外面看著就像回到古代,在裡面住著就像身在民國,但是並沒有除了新鮮感之外的其他感受,直到後來,那個人過世了,她痛苦的差點他也跟著死去,才一遍又一遍的回憶曾見過他的點點滴滴。
其實那時候聽見那人死去的訊息,她是很痛苦,但是那種痛苦中也含著不知名的成分,怎麼說呢?有一種:‘這樣他就不會跟別人在一起了’的感覺,當然那感覺是非常隱晦的,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沒錯,她只不過是在暗戀。
那個人太完美了,在他面前,連雪覺得自己居然還敢喜歡他簡直是人神共憤,不,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渺小卑微的對不起全人類。連雪並不是一個自卑的女孩,她長的漂亮,深受家人的寵愛,還有一個把她當寶貝疙瘩的哥哥,她沒有養成自傲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氣,已經是連家運氣好,可是就算這樣,當她第一眼看到他,也覺得自己簡直是一無是處,就連愛上那個人,都是對他的侮辱。
她是那麼愛他,她偷偷想著他,不敢跟他說話,不敢看他,甚至悄悄寫下了他名字的紙,她都不敢存放太久的時間,那是她第一次愛上一個人,不知所措,可那個人又太過遙遠,她便卑微的,像是塵埃裡的花朵。
記得有一次,她跟哥哥出去,正好遇見他,他不過跟哥哥說了幾句話,而旁邊的她卻因為一直沒有敢呼吸差點暈過去。那樣膽戰心驚又幸福期盼日子很快過去,她回家了,之後的每一天她都想去那個地方,見到那個人,可是又不敢,不敢說,不敢提,不敢想,少年的愛情是多麼甜蜜純粹,一個人,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就那樣在另一個人的心裡,成了全世界最為高貴不可攀附的神。
她信奉他崇拜他,將他視作最不能褻瀆的唯一,連雪曾因為那痛苦的暗戀憎恨自己,憎恨爸爸媽媽,憎恨哥哥。
他們為什麼不把自己生的再完美一點,他們為什麼不早早的多要求自己一點,那樣的話,說不定,她就可以……至少可以去嘗試著表白,而不是一無是處的,連暗戀他都讓她覺得是一種罪惡,是對他的侮辱。
後來他死了,就更加完美,更加遙不可及不能觸碰,那時候的連雪,活的毫無畏懼,她覺得那人死了,那麼死亡也是美好的,所以自己的安全跟生命,她幾乎沒有在意過,她總是做一些瘋狂的工作,自我又驕傲地陶醉著。
直到很久之後,她過了二十五歲,過了三十五歲,過了四十五歲,過了五十五歲,過了八十五歲,她不再年輕,她看過很多的事情,經歷了很多,雖然再也沒有遇到愛情,但是也明白了一些人生的道理,她後悔過,就像有人說的,很多時候,我們後悔的,並不是曾經做了什麼,而是曾經沒有做什麼,她也就明白了,那個人依然是完美的,畢竟他在她最愛他的時候離開人世,他的完美是被她無限放大了,那個時候的自己,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卑微,那不過是初遇愛情的恐慌罷了,連雪想,她就應該攔住他,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說:易蘭爵,我愛你,我們談戀愛吧!不,太正經古板了,應該輕鬆一點,這樣:易蘭爵,我看上你了,咱們搞物件吧!
而現在,她似乎有了這個機會。
這幾天養身體,連雪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她怎麼活過來了呢?怎麼活過來的?原因是什麼?想來想去想不明白,她本希望能夠查到一些關於重生的資訊跟資料,結果網上一搜,出來的全是重生小說,連雪研究了一個禮拜,發現一個規律,重生的人前輩子一定過得不好,不是被這個害了,就是被那個甩了,然後重生回來改善生活,可是!
上輩子她沒有什麼執著的東西,更沒有什麼人對不起自己到讓她死都不甘心。父母都是自然死亡,哥哥家庭也幸福,自己呢,有一個漫長但是燦爛的人生,雖然一生未婚無兒無女,但在最後的日子裡,朋友跟侄孫們都在身邊。
想到那個人,那個人久違的聲音,他恍若相隔千年的側臉,內心深處,有一聲音在蠱惑著,就是他,就是為了他,所以你重生了。
“寶,過來,哥帶你起找好吃的。”
剛從廊子裡出去,就看見連翼拿著一個袋子過來了,看來正是要去找自己的,連雪自然高興,
宴山的風景很好,古意盎然的長廊亭臺,他們所在的是最中央的主宅,南邊是一個大的廣場,因為出入都是用飛機,那邊就做了專門的飛機場。聽上去挺氣派的,實際上,這也是無奈之舉,宴山不接待外客,沒有易老爺子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宴山,所以那條年久失修的土路,實際上是故意荒廢的,要不是哥哥連翼是易叔叔的學生,她們一家也不可能被允許進來,自然,也就不會見到易蘭爵了。
連翼拉著妹妹往後山上跑去,“我以前就告訴過你,山上有種野桃子,好吃得很,嘿嘿,現在正好成熟了,我帶你去。”
“哥哥你這個吃貨!”
連雪無奈,要說起來,她的哥哥連翼,可是個非常惹人眼球靠得住的將來一定會長成鑽石王老五的男人,可是這人在她這妹妹面前,從來不保持風度,尤其,他的吃貨本質是一點都不掩藏。
連翼今年二十六歲歲了,很早就入伍了,這次回來是專門見易老爺子,所以連家都沒有回,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趕著來看他的原因,因為假期有限,說不定一個命令他就又走了,連翼六歲就成了霍叔叔的學生,來到宴山跟他學,學武。
說起來宴山真的非常特殊,易家應該屬於那種比較古老的家族,不過卻並沒有像現在其他的家族那樣成為一個非常惹人注目的所謂豪門,易家主宅在深山裡,出入不便,一般也不允許家族子弟在成年之前外出,而且更加重要的,家族中古老的制度還是非常堅固。
連家在桐城並不算什麼大家族,不過連翼的爺爺跟易爺爺有過幾面之緣,後來連翼出生,就想要送到宴山來,不過等到連翼六歲的時候才有了機會。
至於連雪,那是在她十歲生日的時候,正好趕上老人家出來會朋友,正好看見了,老頭子不知道為什麼,對她就喜歡的沒有辦法,連一向對自己孫子都沒有好臉色的人,居然給連雪買了一包糖果,於是愛屋及烏,就連連爸爸連媽媽都獲得了可以帶著連雪去宴山看連翼的特權,其他人,可是沒有這個好處的,這一點讓連翼就嘔死了,他的妹妹,明顯就是個妖怪,大人們都喜歡她!
兄妹倆很快就到了山坡上,雖然說的是後山,但是並不陡峭,從主宅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可是連雪穿著裙子,根本不能走快,更別說爬樹了,於是到了連翼說的地方的時候,連雪只能望著枝頭沉甸甸的果實幹瞪眼。
那桃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居然是黑的,其實連雪上輩子就吃過,也是連翼帶她來的,不過不是這一次,這桃子看著是黑色,其實汁液果肉都是紫色的,因為紫的太厲害,加上桃子上面紫色的絨毛,一看上去就跟黑的一樣,不過,那是真的好吃,咬上一口,脣齒留香,唯一的缺憾,就是嘴巴牙齒會跟著全部變成紫色,但這時候連雪已經想不到牙齒不牙齒了,看到桃子就彷彿已經聞到了那香甜的味道,連雪快要留口水,催促哥哥趕緊上樹。
“對了哥哥,你什麼時候回家?”連雪站在樹下,一邊望著書上忙著摘桃子的連翼,一邊狀似不經意的問,“那個……你師叔祖他,也會一起下山麼?”
易蘭爵的輩分高,沒辦法。
連翼聽她這樣問,白了一眼,不過因為人在樹上,他的白眼連雪根本看不見。
“媽媽沒說嗎?就這幾天,我們跟你們一起回去,對了……”突然想到什麼,連翼囑咐妹妹,“你以後不要再對師叔祖說那種話了,他生氣起來,很恐怖。”
“那種話?什麼話?”
“廢話,**啊?你居然誣賴師叔祖要**你,不管你跟席康要怎麼鬧,不要扯上別人好吧!”
連雪驚了!自己居然幹得出那種事?**?太重口味了有沒有,居然說得出那種話,果然夠豪邁,不過,真的是自己幹出來的事?
連雪吃驚不已,這輩子的性格,還真讓人驚喜。
但是轉念一想,問題又來了,被人誣賴上這種事,易蘭爵恐怕不曉得多討厭她,怎麼辦?“那……哥哥……你師叔祖他,肯定很生氣了?”
連翼哼哼兩聲,“你說呢?”
猛力點頭,連雪淚流滿面。
“自己道歉去。”
這個哥哥一點都靠不住!連雪一個石頭扔上去,氣呼呼的就走,管她什麼好吃的桃子,她顧不上了,一想到易蘭爵,她整個心裡就什麼都沒有了,現在,居然還把人給得罪了?天啦,怎麼得了!
連雪一個人順著小路回來,遠遠的就看見亭子裡有一個人,那人席地而坐,正在擦拭一把古琴。
連雪站了半天,終於看見那是誰,她所知道會彈古琴的男人,就只有易蘭爵。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連雪走上前去。
“我想跟你道歉。”連雪緊張地想著措辭,反正她是豁出去了,這個人,這個人……“之前那什麼,什麼**的事,是堅決不可能的,我去跟易爺爺解釋。”
……
沒有迴應,連雪緊張的不知道要說什麼了,明明多活了一輩子,再面對他的時候,自卑什麼的是沒有了,但是膽子似乎還是沒有什麼長進,連雪唾棄自己。
“你是絕對沒有可能**我的,頂多順奸……也可能和姦……”
過了很久,久到連雪以為聽不道他說話了,才聽見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席康的事,我會幫你說的。”
……
說完之後易蘭爵便抱著古琴走了,連雪愣在當場。
第三章結婚了?老公是這貨!
席康,這又跟席康有什麼關係?對了,哥哥剛才也說席康來著,難道是席康纏她纏的緊了,她就想到一個賴上易蘭爵的方法?然後誣賴他那什麼自己,要讓他警告席康自己名花有主不要來糾纏?
聽著咋這麼小言呢?
說起席康,上輩子跟她的淵源還真是不淺,席康出生於傳說中的豪門,是個完完全全的紈絝子弟,這紈絝,上輩子差點成了她的男人,之所以是差一點,因為這人在最後關頭跑了。
最後關頭是什麼?大家都明白,就是婚禮現場。
連雪一輩子沒有結婚,但是並不代表沒有談婚論嫁,雖然易蘭爵死了,席康不是她愛的男人,可是,人真的能夠一輩子不結婚麼?這件事在連雪四十五歲之前是不確定的,畢竟,結婚就像穿內褲一樣,對每個人來說,是不得不穿,否則就很奇怪的一件事。不管你穿的舒服不舒服。
連雪並不愛席康,但是連雪愛爸爸媽媽。
席康追了她十二年,終於在父母焦急的等待之中點頭答應結婚,那個男人說愛她,愛的要命,可是就算這樣的一個人,在他們婚禮當天,扔下她這個穿著婚紗的新娘子跑了。
那時候連雪已經三十四歲,在賓客滿座的教堂尷尬地看著親朋好友,表示婚禮取消,她那時很丟臉的,也很不明白,這個人,浪費十二年,事不過就是要在最後關頭要她好看?
結婚事件之後連雪就又出國了,接著很多年沒有跟席康見面,再一次遇見的時候,西康的兒子已經滿地跑了。
他說,他原本以為跟她結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畢竟期盼了那麼多年,可是,當他看到自己的新娘子,眼裡根本沒有自己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十二年的滿腔熱血瞬間冰涼了。
連雪明白,他是一個浪漫而又追求完美的人,他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有,所以想要的東西,總是要求完美,否則,寧願不要,哪怕是追尋了十二年的東西,也不能允許得到的時候跟自己的期盼不一樣。
她唯一一次最接近婚姻的際遇就那樣消失了,其實連雪也苦惱,除了易蘭爵,她為什麼偏偏就是不能愛上別人呢?這個易蘭爵,把她害慘了!
哥哥歸隊還要幾天,可以回家住幾天,這幾天正忙著跟師兄弟們樹威信,用他的話說,必須在離開之前剝他們一層皮,免得以後把自己給忘了,爸爸還在養病,媽媽一直陪在病床邊,連雪本來想問自己究竟跟席康怎麼滴了,可又不敢開口。
三天之後,他們終於坐上飛機回桐城,因為爸爸的傷勢,他不能離開大夫,於是哥哥跟他們乘另一家直升飛機先走,連雪跟媽媽兩人一起回去。
飛機停在租借的飛機場之後,母女倆開著車回家,連雪看著窗外久違的風景,相隔一世,竟然每一處景物都充滿魅力,連雪看的有些發痴。
“寶寶,那邊已經打電話過來了,司機到家來接你,別再生席康的氣了,哪家夫妻不吵架呢,你已經結婚,是大姑娘了,凡事要懂得包容,媽媽不想讓你難過,可是這是你自己要結婚的,你大學剛畢業,結的這麼早……”
如果說重生已經是一記暴雷的話,這個訊息又讓連雪經受了十二級狂風的凌虐。
她聽見了什麼?她已經結婚了?還是跟席康?
連雪張張嘴,很想說媽媽你是不是搞錯了,可是看著一臉憂鬱的母親,這話她實在有點問不出來,這已經不是她的那一輩子,雖然很多東西沒有變,但是她的人生跟上輩子完全不是一個軌道,上輩子她是終身未婚,這輩子就已經嫁為人婦,話說,這太具有挑戰性了!
果然上天都看不過眼她當了一輩子的老處女麼?所以才讓她把婚都結了,看她還敢單身!
原來,單身是罪過!
消化這個訊息有點困難,連雪很久沒有說話,她相信媽媽是不會騙自己的,但是,她要真的結婚了,那易蘭爵怎麼辦?她好不容易活回來,要是不試試追求他的話絕對會死不瞑目的,反正都活了一輩子了,她現在看得很開,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喜歡就要說出來,這決心明明下得好好的,怎麼居然她結了婚,難道要婚外戀?
不,要離婚,堅決!
到家之後,果然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在等著了,連雪想著,過去也好,反正得先看看怎麼回事,說起來,上輩子還挺對不起席康的,雖然他最後關頭讓自己很難堪,但是那十二年,他一直對她很好,好到她自己都在埋怨自己為什麼就是不能動心,甚至努力過許多次想要愛上他,看來這輩子他還是那麼苦逼,還不容易跟自己結婚了,自己現在滿心想的就是跟他離婚。
帶著忐忑的心情,連雪下了車,司機停好車之後自己離開了,連雪掏了半天找出鑰匙,一個一個的嘗試,終於,嗑噠一下們開了。
裡面傳來男人跟女人的嬉笑喘息聲。
客廳很大,但是地上亂七八糟的衣服有點破壞整體風格,連雪想了半天要不要進去抓姦。
一方面,她覺得裡面就算是席康,但是他就算跟別人圈圈叉叉她也無所謂,而且,她覺得抓姦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你想啊,別人什麼都不穿,正在做親密的事情,你一下闖進去吧,不禮貌,男人又是很脆弱的,說不定一不小心害得人家**了……咳咳,就有點對不住了。
不過再一想,不是要離婚麼?好機會啊!
走到臥室門前,連雪聽到裡面戰況相當的激烈,她有點下不下去手推門了,她可是個雛兒啊,雖然活了兩輩子,男人的**,女人的**她都見過的,雖然是在電視跟雜誌上,可是男人跟女人正在那啥的現場她可真沒見過,心裡有點發憷。
結果正猶豫著,門吱呀一下自己開了。
席康的光頭亮閃閃,此刻正大汗淋漓地趴在一個女人身上,他早就發現連雪回來了,卻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
那女人嬌俏地尖叫著,一邊柔媚萬分地纏著還在自己身上耕耘的男人,一邊嬌喘著說道:“哎呀,你老婆回來了。”
“嘻嘻,正好讓她給我們做飯,做完就能吃了。”
真心話,男人的身體真不好看,女人的也很難看,尤其在做那種一縮一縮的猥瑣動作的時候,更加讓人噁心,連雪覺得自己可能要長針眼了,不過那門究竟怎麼自己開的呢?跟本就沒有關?天意啊!剛才還覺得這就跟席康離婚有點對不起他,原來人家根本就拿自己當包子呢,抱著野女人偷情還讓老婆給他們煮飯?虧他想得出來!
連雪很鎮定地幫忙拉上房門,然後進浴室自己洗了一把臉,房子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己的房間,看來他們正在勞動的那張床就是自己的,那個房間也是自己的。
長嘆一口氣,連雪進廚房拿出一瓶汽水咕嘟咕嘟喝了半瓶,等他們做完。
果然再世為人了,這輩子跟上輩子是不一樣的,那個愛了自己很多年,也讓自己愧疚了很多年的席康,不是臥室裡的那個男人,雖然一樣的臉,一樣的光頭。
半個小時過去之後裡反而更起勁了,連雪發現自己這個老婆在那所謂的丈夫面前真的是一點地位都沒有。
撥通哥哥的電話,連雪對連翼說道:“哥哥,我要離婚。”
沉默很久,電話那邊終於有了迴應,連翼嚴肅地問道:“你想好了?”
“還能怎麼樣?”把現在的情景複述了一邊,連雪加了很多形容詞之後,堅決表達了離婚的意思。
連翼並沒有馬上表明態度,問她道:“當初是你一心要跟他結婚的,寶寶,我們本來就不同意,那小子對你一點都不好,這半年來離婚的事你已經說了四次,每次都中途反悔了,我只等你下定決心再來跟我說。”?
原來還是自己上趕著的?果然風水輪流轉麼?不過她又不欠他,犯不著吧?連雪堅定地點頭,“我說真的哥哥,我喜歡上別人了。”
“別人?誰?”
……
她能說麼?那個別人就是你的師叔祖,至少現在她不敢說呀,連雪沒有回答,不過,這下連翼終於相信她是真的打算離婚了。
“好,我馬上過來接你,我先跟……不,先不要跟媽媽說,等你回來咱們再說,媽媽跟爸爸一定會高興的。”
原來她的婚姻這麼不受待見?
“好,”結束通話電話,連雪想到以後怎麼接近易蘭爵,心情馬上就飛揚起來,不過她離婚之後就是個二婚了,更加配不上他了呀!淚牛滿面,連雪決定明天去醫院檢查,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一瓶汽水喝完,席康終於做完了,從臥室出來,身上只穿了個大褲衩子,也不去浴室洗洗,就那麼一身汗混合著□的臭味往沙發上一坐,“今天怎麼沒跑?”
“我們離婚吧。”
……
席康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飲料灌了一口,“過幾天就要來這麼一次,連雪,你真無聊。”
第四章離婚難,難於上青天!
原來她跟席康結婚還不到半年,可是這半年來,兩人根本沒有在一起,席康在外面胡混,連雪就在孃家生氣。
但是即便這樣,連雪想要離婚也是很難的。
首先,席家不願意她跟席康離婚。
席家長輩對她這個媳婦兒是相當喜愛的,氣場原因,連雪總是招長輩待見,席老太婆在世的時候就喜歡連雪,頭一回見著連雪就琢磨著往家裡帶,後來發現連雪喜歡席康,老太婆更加高興了,就等著她長大了娶進門呢,當時便對著還抱著遊戲機不撒手的席康耳提面命:這是你媳婦,你以後不能跟其他女孩子好只能跟雪兒好。
老太婆一言九鼎,連雪這席家媳婦就這麼定了下來,老人家巴巴等著連雪過門兒,可是老太婆年紀大了,實在等不及兩人兩情相悅,不過,反正連雪是喜歡席康的,席康的感覺,不重要,於是,連雪就這樣嫁進席家當媳婦。
可憐了席康,等於被逼婚成功,沒少被那群狐朋狗友笑話,哪裡還對連雪喜歡的起來,再一想道,這丫頭太能哄人了,你看,家裡長輩都被她哄的服服帖帖,這樣的女人一定心思深沉堅決要不得。
其實要說起來,連雪從來沒有幹過什麼對不起席康的事情,可是席康也才二十多歲正野,玩都還沒有玩夠,突然就成了有家室的人,能不鬱悶麼,加上他自己又不乏女孩子追求,看著連雪這能哄長輩還想限制他自由的不就是個惡毒女人嘛!
而且剛結婚老太婆就過世,這下約束他的人也沒有了,於是席康每天外頭胡混,混完還帶著各色女的來家裡胡混,連雪哪裡受的了,兩人天天吵架,可是,偏偏這樣連雪還喜歡席康,每次決心要離婚,過不了多久又後悔不想離了。
原來是一對渣男賤女!連雪得出結論。
“也就是說,我現在要離婚的話,家裡沒有人反對?”上輩子他們可都巴不得她嫁給席康!
點頭,連翼終於確定,妹妹這回真的是決定離婚了。
“好!那就離婚!”見雪堅決“馬上離。”
可是,沒有那麼容易的,雖然說道離婚,席康肯定同意,但席家長輩沒有那麼容易點頭,“離婚的事,就有爸爸媽媽去做,你不要管了,免得到時候席家人一勸你就動搖。”
那就更好,她不圖席家的東西,他跟席康之間,也只有一張薄紙的關係罷了!
“也就是說……”連雪想了半天,“我跟席康,只有夫妻之名,也沒夫妻之實,其實婚姻關係,早就破裂?那麼我是不是可以追求我喜歡的男人了?”
連翼點頭,然後又鄭重其事的搖頭,“但是席家不這麼認為,桐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席家的媳婦,你要是在外面太……太敢愛敢恨的話,就等於打席家的臉,他們不會讓你丟席家的臉,而且沒有人敢抹席家的面子,我早就說過豪門媳婦不好當。”
“哼,那席康就可以到處丟我的臉?”連雪想到那貨在自己的臥室自己的**跟別的女人圈圈叉叉,她就來氣,不管怎麼說……太不尊重人了!
“哥哥,你之前說在等著我說離婚,就一定是有辦法的了,我一輩子的幸福就指望你了……”
連雪說完,連翼突然驚愕了一下,然後扭扭捏捏害羞地說:“那個……既然,既然寶寶這麼愛哥哥,說一輩子的幸福都靠我了,那……為了你……就算是**什麼的,我也……也是願意的……”
“!”
連雪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這個哥哥每過那麼一段時間,總有幾天腦子搭錯線。
望著連雪遠去的背影,連翼眨巴著眼睛,正要捧心流淚,突然一個手掌搭上他的肩膀,“剛才聽師煜中說了,雪兒打算跟那混球離婚,放心,我會跟老爸細數席康的罪狀,到時候哥們兒會挺你!”
連翼萬分感動地看著自己這個新出爐的小師弟,扭捏羞澀道:“沒有想到你這麼愛我……連我的家事也願意幫忙,那……為了你,就算同性戀什麼的,我也是願意的……”!
“那個……我好像認錯人了!”男孩說完見鬼一樣跑了。最後只剩下連翼一個人靠在走廊上哈哈大笑。
連雪接到席康的電話,電話裡那傢伙萬分不耐煩的大吼:“連雪,你又要幹嘛!你有病嗎?一天不告狀你就沒事幹了!”
深吸一口氣,連雪告訴自己,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這隻公鴨嗓還不夠格讓自己生氣,然後冷靜地對著電話說道:“我那天說的很清楚了,離婚罷了,你可以好好的找女人,我也可以好好的找男人。”
“你……”席康氣的差點摔電話,不過,這女人又在設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了,管她自己鬧去吧,鬧夠了就消停了,不過,這回她居然說動連翼告到老爸那裡去,害的自己又被狠狠批鬥了一邊,還要讓他給她道歉?豈有此理!
“好哇,找男人是吧,要不要我幫你找!恩?”
“放心,我自己已經找到目標了,不用麻煩你,呵呵。”連雪笑完嗑噠一下掛了電話,這個席康,真的不是那個記憶中的席康。果然愛你你就是天下的珍寶,不愛你,你連個屁都不是,現在他看不上她,她在他的眼裡,恐怕真的跟屁差不多。
連雪雖然不覺得怎麼樣,但是想到,要是自己再一次上趕著,易蘭爵也把自己當個屁咋辦?
“當屁總比什麼都不當的好!”最終,下定決心,連雪覺得自己追男人的計劃應該跟離婚的計劃一起進行,時間是一點都浪費不起啊,她現在恨不得直接蹦到易蘭爵身上然後紮根發芽。
想到易蘭爵,連雪就不能毫無辦法的陷入恍惚狀態,這樣喜歡一個人,她自己都覺得,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突然間,電話鈴聲打斷了正在發花痴的連雪,“該不會又是席康?”拿出手機一看,上面標的是媽媽。她不是就在客廳麼?
莫名其妙接通電話,“媽媽?”
“雪兒啊,媽媽來接你回家,晚上吃什麼啊?我讓楊姨提前給你準備。”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在電話中想起,連雪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應該是席康的媽媽而不是她的媽媽。
“那個,我……”
“司機已經出門了,雪兒,我知道席康又惹你生氣了,待會他回來,媽媽好好說他,你不要生氣,啊!”
連雪無言的看著電話螢幕,她這邊還沒有答應要過去呢,那邊已經幫她做了決定,不過人家是長輩,自己怎麼著也沒有辦法。
連翼進來了,見她盯著電話發愣,於是問她道:“是不是那邊的電話?”
“恩,席康的媽媽。”
“行,我跟你一起過去,爸爸已經跟席叔叔那說了,他們可能以為你又在生氣,想安慰你。”
“你跟我一起去?哥哥太好了。”
到了席康家看到那一屋子人,連雪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見公婆呢,不過很快淡定下來,上輩子也是見過席康的父母的,不過因為她老是不願意跟席康交往,席家的人對她頗有微詞,覺得自己居然看不上他們優秀的兒子,簡直太傲氣了,連雪也不往他們面前湊,所以並沒有多少接觸。
這一進來,他們看見一起過來的連翼,臉色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好了。
“叔叔阿姨。”
連雪乖巧的開口叫人,誰知道一出口,就見席母皺了眉,“這孩子,我是你媽媽,怎麼叫阿姨,太不懂事兒了。席康馬上回來,媽媽說他給咱們雪兒出氣,啊,別生氣了。”
連雪看了哥哥一眼,沒說什麼,接下來大家坐在一起開始聊天,連雪不喜歡聽他們繞來繞去的瞎比劃,乾脆出了房間去花園。
席家的花園並不大,不過花園中間的噴泉聽好看的,記得以前學校裡也有一個噴泉,可惜一年到頭不噴水,好不容易上面什麼人來檢查的時候噴一回,那水還臭的憋死人。
剛站了一會,西媽媽也出來了,手裡還端著一般子青提,見連雪站在那裡,便將提子給到她手上。“雪兒,媽媽已經說過康康了,你也不要在生氣了,咱們家,可就只認你這個媳婦兒,他在調皮,你只管跟媽媽說,難幫你罵他。”
“阿姨,”連雪開口,“我覺得,咱們的問題挺大的,我認為我們只能離婚了,這不是小問題,不管是對席康,還是對我,都比較好。”意思就是,沒有感情,綁在一起多沒意思。
“雪兒這是什麼話!”席媽媽溫和說道:“男孩子愛玩一些也是正常的,媽媽理解你,這才幫你出氣說說他,其實康康已經很聽話了,現在的孩子,哪個不野,你是正經的席太太,要大度,而且男人麼,有時候也是不得已。”西媽媽嘆一口氣,接著道,“你們才結婚,他這樣確實有些不對,但是換個方面一想,為康康挑選幾個好姑娘,他就不會帶那些沒來歷的回家了……”
連雪震驚了,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位,這位‘偉大’的女人,有些結巴地說道:“你的意思……他,席康除了老婆之外找女人是正常的,你說要罵他幾句,不是因為他找了野女人,也是找的野女人沒有身份來歷?”
席母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裡代表著理所當然的意思,連雪風中凌亂,“那阿姨您替席叔叔找的哪家的好女孩?”
席母臉上一僵,連雪懂了。
果然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第五章招妓有凶險,千萬要注意。
那天自然不歡而散,連雪飯都沒吃就拉著哥哥回家了,雖然當初是‘她’追的席康,但是他們家也太欺負人了,她連雪雖然沒有什麼大本事,但是也不想這樣被人當包子。她現在就把所有注意力全部拿去關注易蘭爵。
對於這樣狀態的妹妹,連翼是很高興的,在他的心裡,他的妹妹,那應該是有一大群臭小子來追求,然後一個一個被他揍的屁滾尿流但是還天天跑來給他當沙包的笨蛋。連雪追求席康的決定打破了他的夢想,現在,他終於看到重拾夢想的曙光了。
“席家雖然勢大,但是咱們也不怕他,你師祖說了,要是他們敢為難雪兒,他就出面。”
話剛說完,連翼的臉就拉下來了,連雪趕緊舉手保證,“哥哥才是我的大靠山,師祖絕對是後備高山,備胎,堅決的備胎。”
“哼!”傲慢地冷哼一聲,連翼胸膛挺得高高的,像個打完勝仗的將軍。
連雪好笑地看著這個搶著給自己當爹的哥哥,以前他很崇拜他,但是現在再看一次,發現這個年紀的他其實很幼稚。
“對了,我想去西都。”易蘭爵就在西都,她上輩子一直悄悄注意那邊的訊息,可是臉皮太薄了,上輩子的現在,自己已經畢業,也沒有好意思去西帝都賴易蘭爵,這次一定要厚臉皮,不,這張臉皮還是不要了。
“我要照顧你爸爸,想去西都,等有時間媽媽帶你去。”家人只以為自己想要過去玩,連雪搖頭道:“我說想過去找工作,我離婚又不需要分割財產又不需要打官司,只不過籤個字就行了,但是席家絕對不願意的,到時候回千方百計的來勸我,我不如離開桐城,到時候他們找你們也沒用!”
“不行,太遠了!”連雪還沒有獨自去過那麼遠的地方。
趕緊可憐巴巴的向哥哥求救,連翼被那眼神萌到,“要不跟我去b城也是一樣。”
“不。”連雪趕緊搖頭,“b城太遠了,而且哥哥,你在軍隊,平時忙的很,根本沒有時間管我,去了也等於沒去。”
“那……西都有什麼特別?”
“我心儀的公司在那裡。”我心儀的男人在那裡……
連翼狐疑地看著連雪,看著連雪都快以為計劃敗露,才聽見他說道:“師叔祖在西都,寶寶你找師祖,他一句話師叔祖就給你當牛做馬任你調遣了。”
易蘭爵從來不反抗自己哥哥的話,而易老頭從來不拒絕連雪的要求。
“不過,寶寶,你可別再幹出上回的事了!”
就是誣陷易蘭爵的**事件,連雪不知道究竟什麼原因讓她幹出那麼驚天動地的事情,雖然大家都不相信,都當玩笑,但看哥哥這麼提醒了好幾次,說明易蘭爵是很不高興的,那個人肯定沒有那種幽默細胞。
既然哥哥提出來了,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就很高了,連雪趕緊點頭,“我堅決不汙衊他了。”堅決讓汙衊變成事實。
得到妹妹的保證,連翼說道:“她想去就讓她去吧,西都比b城近多了。”在這個家裡,尤其是在連雪的事情上,連翼的決定基本上就代表了所有人的決定,因為,他一直致力於成為自己家妹妹的好爸爸的工作。去西都的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
“我要找這裡最受歡迎的人。”
女孩剛進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但是女的來這種地方,一向只有兩種可能:砸場子的和來應聘的,但是,面前這個明顯不在此之列。
“我要找這裡最受歡迎的人。”女孩重複道。
愣著的侍者這才反應過來,“這位小姐您……”
見終於有人理自己了,連雪終於不再那麼緊張,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果然有點考驗心臟,“恩,我來找最受歡迎的人。”
“這個。”侍者微笑道:“您先坐這裡,稍等一下。”
連雪坐在吧檯上,侍者應該去叫人了,她有些糾結,好像整個房間裡的人都在看自己,這是一家高階會所,她打聽了好久才下決心進來。會所裝潢很有格調,不過連雪沒有觀賞的心情。她決定追男人,但是追男人她根本沒有經驗,從上輩子被追求的經驗看來,策略是很重要的,因為每當有男人追求她的時候,她都會開始反感那個男人。她可千萬不能讓易蘭爵反感她。
過了好一會,才見剛才的侍者過來,跟他一起的還有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男人穿著黑色西裝,很儒雅的樣子,“抱歉小姐,聽說你要找人?”
“恩,這裡最受歡迎的是誰?”
“你確定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知道。”連雪點頭,表現的像一個常來這種地方的老手,“我想包養最受歡迎的女公關。”
男人不可思議地將連雪從上到下打量一遍,滿眼狐疑,她說的女公關是沒錯,但是這是文雅的說法,誰都知道這裡所謂的女公關其實就是傳說中的高階交際花,更難聽一點,就是貴一點的小姐。
男人是會所的經理,今天正好有他值班,從事這個行業好幾年了,自然是什麼人都見過的,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孩子跑來說要嫖妓,嫖的還是個女的。
女孩長得脣紅齒白,頭髮綰了一個小髻,沒有戴耳飾,沒有化妝,衣服也很高檔,這樣的女孩子應該在家裡彈鋼琴而不是跑到夜店來說要包養最受歡迎的女公關。
“請稍等一下,她馬上過來。”男人語氣溫和。連雪沒有說話,面前男人講話一直在微笑,很親切的樣子,連雪問他,“你是這裡的負責人?”
“可以那麼說,喝點什麼呢?”
“等……等一下她來了再點,”連雪知道的,她是要點酒給公關們抽層的,但是,現在她有一個問題先要問清楚,“你們這裡,最受歡迎的,包月的話,多少錢啊?”
“噗。”後面有人在笑了,連雪沒好意思回頭看,雖然決定不要臉了,但一時半會還沒有辦法那麼強悍。可那個笑著的女孩卻在她面前坐下來了。
“你找我?”
“我要追一個男人,”連雪對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孩說,“我包養你,咱們一起來探討一下怎麼勾引……吸引男人。”
女公關名叫江江,長髮披肩,臉上畫著精細的妝容,一襲紅色短裙,包裹著曼妙的身材非常熱火。她看到連雪的臉的時候嚇了一跳,這青春小妞居然跑這裡來?
兩人都沒再說話,連雪在等,江江在發愣。
一般這樣高階會所,大家就算要包養嫖妓,但是都會講究一點情調,從追求啊約會啊開始,連雪可不懂這些。正在想措辭的時候,突然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的身後。
連雪也本著國人愛看熱鬧的傳統美德回頭一看,馬上就涼在那裡。
她這次來的目標,易蘭爵,正摟著一個女人從樓上下來。!!
連雪的大腦秒速放空,第一個反應就是:吃虧了!虧大發了。
師叔祖啊,你這是來嫖人還是給人嫖的啊!
第二個反應:他居然在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真的吧?假的吧?
第三個反應:完了!她明明是確定他跟師煜中有事出門之後才來的啊!
易蘭爵的個子很高,光腳一米□,而且因為從小習武不會向一般的高個子那樣會駝背,他站著坐著不論什麼姿態,都給人一種馬上要成仙飛昇的飄渺錯覺,咳咳,這形容詞有點怪,但真的是,哪怕你離他多麼近,都讓人感覺很遙遠。一般的人跟他說話都需要仰視,加上那雙很少波瀾的眼睛造成的壓力,讓人不會在過多注意他的外貌,而那張臉,明明是傾國傾城的。
連雪也不太敢看他的臉,或者說他胸口以上的位置她都不敢看,因為太容易發花痴犯傻,她對自己的蠢樣兒很無語,但是現在,她卻因為太過驚訝第一眼直視了他的臉的忘了轉開。花痴形態立即啟動。
“給她乾淨點兒的。”
男人輕飄飄說了這麼一句,便摟著那個女人走了,連雪一愣,終於回味過來,人家在招呼老闆給她個好貨,這怎麼得了!
“師叔祖!”
連雪大喊一聲,安靜的廳裡更寂靜了,江江忍笑忍的很辛苦,她想說這一家組團出來招妓是不是要打折,結果發現面前的女孩簡直要哭出來了。
第六章原來是個風流鬼。
其實到西都以來,連雪跟易蘭爵只見過一面,之前爸爸跟易老爺子說了她想來西都之後,易老爺子一個電話,讓易蘭爵幫忙把所有的事情辦好,連雪到時候直接過來就好了,因為對易蘭爵心懷不軌,所以她提前過來,不過在易蘭爵把她送到住的地方之後,就再也沒管她了。
在這逍遙的十幾天裡,連雪做了很多準備工作比如上網發帖,求教追男人的祕訣,可是她秤砣體質依舊保持,發個帖永遠秒沉,別說回帖了,連個挽尊的都沒有,連續發了三天只看到一排的黃□站廣告之後,連雪只能另求他法。
於是,她想到了高階俱樂部。
術業有專攻,無疑討男人喜歡是從事某種工作的女人的專業,連雪決定取經,所以出現在了這家……咳咳,她選的是西都最高階的俱樂部,上輩子她可是工作以後才知道這些東西的,不過現在用得上,她就厚著臉皮來了,只是沒有想到,居然遇到了易蘭爵,簡直是天要亡我!連雪努力的控制著臉上的表情,她要顯得無辜委屈,可是這是一個艱難的工作,因為已經感覺到,易蘭爵是絕對不會對她有好印象了,招妓的女孩,還是二十來歲的妙齡少女,汗,這得多飢渴啊!
“過來。”
在以為易蘭爵不會搭理她的時候,那人卻喚小狗一樣招了招手,“跟我回去。”
“哦。”連雪馬上狗腿的跟上去,易蘭爵放開摟著的女人說有事要先回去。
在女人幽怨迷戀的目光中,連雪狗尾巴一樣跟著易蘭爵上了車。
等車開出去一段,連雪這才幽怨起來:他,易蘭爵,她的心上人,居然出入高階會所,居然招妓?
這一下,就想到剛才他摟著那個女人的樣子了,越想越幽怨,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憤怒,越想越糾結……於是連雪不自覺的看著易蘭爵的側臉,連自己的目光都忘了控制。
易蘭爵比她還鬱悶。
他根本用不上著會所裡面找女人,這家會所是他朋友開的,他們晚上的聚會……比較不適合淑女,總不能帶良家婦女去那種地方,於是隨便找個來應景,沒想到還碰上連雪。
她肯定是因為跟康帥吵架才來西都的,不過,去那種地方就有點不合適了。
既然在西都,那麼他就不能不管她,他不是一個多麼熱心的人,但是兄長的話他還是要聽的。所以既然看見了,也不能真的假裝沒看見,儘管,他本來是打算假裝沒看見的。
過了一會,發現連雪還在看,易蘭爵有點奇怪了,他很少被這樣無禮的瞪視,不過想到這丫頭的脾氣,又覺得被瞪也是正常,“我送你回去,然後你自己給家裡打電話。”
連雪終於從幽怨中轉回來,他讓自己給家裡打電話,就是想讓自己跟家裡報告今天去了那種地方,如果自己不主動說的話,那麼電話就由他來打了,自動認錯跟被揭發所得到的後果是絕對不一樣的。可是這種事怎麼能跟家裡說,何況,明明小事一樁啊!
“我……今天是有事,沒有別的意思。”連雪垂頭認錯,“師叔祖,不要跟爸爸媽媽說好不好?不然他們會讓我回去,到時候……”不,怎麼能在他的臉面提起席康?那樣會提醒他自己是個結了婚的女人!
“是這樣,我不想在桐城被繼續誤會了,本來是為了滿足席老太太最後的願望,本倆席康就不喜歡我,而且家裡正在辦離婚……”席康那個渣!那混蛋怎麼可以當著老婆的面搞小三?
易蘭爵看了連雪一眼,沒說話,這時候車已經駛進小區,下了車,連雪聽他說到:“你的事我不管,但是最好不要給家裡惹麻煩。”頓了一下,又道:“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說完開車離開小區。
連雪看著車屁股發了半天呆,“啊!”小小錘了自己一頓,連雪覺得自己完了,她現在恨不得寄生蟲一樣黏在他身上,嗚嗚……(寄生蟲不是個好比喻啊妞兒……)
回到房間之後,連雪開始在**滾來滾去,。
可是追男人要怎麼追?連雪萬分後悔為嘛上輩子不變成了花花……女王,害的現在一點競爭力都沒有。
想到剛才,易蘭爵說讓她有事就可以給他打電話,她有一種被餡兒餅砸到的感覺,連雪是有他的電話號碼的,但是那個人的電話是屬於沒事兒就不能打的,她頂多抱著那個號碼一遍又一遍的看,雖然那幾個數字早就被她記在心裡了,從上輩子記到這輩子,但是它躺在自己的電話裡,她的電話就是她最為寶貴的財富。
“哎?你怎麼接的這麼快?”師煜中剛把電話撥過來,連雪就按了接聽鍵,她能說她正在對著易蘭爵的號碼發花痴,是錯手按了接聽鍵的麼?“我正在玩手機遊戲。”
“那個有什麼好玩兒的,哥哥給你買遊戲機,對了寶寶,我待會來接你,晚上一起吃飯。”
連雪眉頭一皺,“不要叫寶寶!”這名字很雷有沒有!
“好好好,雪兒,連雪,可以了吧,對了,師叔祖也一起,你不要到時候又一句話就炸毛啊!”
她究竟是因為什麼事情一看到易蘭爵就炸毛啊?
“你說……師叔祖也去?”目前這才是最新重要的!
師煜中說本來易蘭爵說沒有時間的,但突然有有時間了,所以會去。連雪聽了趕緊囑咐他,“不要來接我了,我自己過去,聽見沒有,對了,現在師叔祖應該在家吧?”
“對啊,剛才我打電話,他說他在家。”
“好。”
連雪掛完電話就開啟衣櫃開始找衣服,不!要先洗澡,昨天晚上才洗過,但是到現在了會不會有汗氣?被聞到了怎麼辦?
連雪以從未有過的認真和迅速洗完澡,然後將所有的衣服拿出來在鏡子前面比劃,當藍色套裙穿上身之後,連雪才想起來自己居然沒買化妝品,雖然媽媽有準備,但那些都不好,媽媽根本不會挑東西,連雪糾結了一會,果斷決定不化妝,女人追根竭底,最有利的武器便是青春!
打了車到易蘭爵所在的小區,才發現人家不讓進。
“我找我師叔祖!”
連雪知道易蘭爵住在哪棟哪樓裡面,根上輩子一樣的,但是她從來沒有去過,這次抱著滿滿的興奮跟忐忑,居然半路熄了火。
“你先給他打電話,這邊需要確認之後再登記。”
拿出手機,翻出那個倒背如流的電話號碼,連雪緊張萬分地盯著撥號鍵,這個鍵,這個號碼,她可是幻想了無數次撥通的情景,居然,就這樣來臨了!
“怎麼?號碼有問題?”
“沒有!”堅決不能有問題。
響了兩聲,那邊終於接通了,“連雪?”
自己的名字而已,連雪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名字居然這麼好聽,簡直是全世界最好聽的名字,“師叔祖……”因為怕自己結巴,連雪故意慢慢的說,還好一說出口,發現其實說話而已,根本不結巴,“師煜中說晚上要聚餐,我找不到地方,來找你,他們說要你說了才讓進去。”
“你等一等,我二十分鐘之後回來。”
原來不在家!
連雪掛了電話下意識的看看錶,他說的二十分鐘,太長了,也太短了,突然覺得,等待是一件這麼幸福的事情,連雪暗恨自己膽子怎麼那麼小呢,上輩子要是膽大一點的話,說不定……
就在連雪懷著幸福跟忐忑的等待之中,一輛紅色轎車從遠而近,那車很漂亮,但是遠遠的,連雪就看見那駕駛座上坐的人,比車還漂亮,而煞風景的是,副駕上面還坐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易先生,這位小姐等您很久了。”連雪站在邊邊上,看著美豔的女人從他車上下來,那女人留著一頭長髮,還戴了個紅色髮卡,那似水媚眼輕輕在連雪身上一掃,從上到下,她被估量了一番。
“不是說七點嗎?現在這麼早。”
是挺早,四點不到。連雪小臉一澀,他們在幾個小時之前才見過的。
“我……一個人,很無聊。”
易蘭爵看了連雪一眼,並不做其他表情,只淡淡點頭,而後對那個女人說道:“你等一會,我送雪兒上去之後再送你回去。”
“好。”女人甜甜一笑,美豔無雙,連雪心中咯噔一下,這!千萬不能是他女朋友!
第七章臥室?
易蘭爵的房間很簡潔,裝修也主要以冷色調為主,連雪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等他出門去了才刷一下蹦起來,然後在沙發上打了兩個滾兒,這是易蘭爵的就家,那麼他的……他的房間……
想要看看他的臥室究竟什麼樣子。
連雪在沙發上坐了一會,確定那人已經下樓了,才賊兮兮地站起來,易蘭爵的客廳很大,連雪做賊心虛走到房門前感覺花了半個世紀,然後做了一個深呼吸,推……哎?推不開?
再試了一次,真的關的死緊。
哪有人連自己房間的門都要鎖的。易蘭爵一個人住,又不是會有別的人會進去(其實你也是人),連雪氣憤的想要拿腳踹,但是不敢。
“那是書房!”
連雪嚇得跳起來,“你不是送她去了?”
“我讓她自己開車回去。”易蘭爵並不喜歡讓別人開自己的車,但是剛剛想了一下,還是把鑰匙扔出去讓她自己開回家。而且,貌似這個決定救了自己的門。
連雪站在原地不能動彈,易蘭爵看了她一眼,然後幾步過來開啟她剛才較勁的門,“我的書房有你想找的東西麼?”
搖頭,“沒有!”
人家想進你的臥室……
女孩子長個子只有那麼幾年,連雪已經二十三歲了,以後基本上沒有再長高的可能,她現在一米六四,還不是光腳量的,就算穿個十公分的高跟鞋也夠不著他的下巴,而現在兩人離得這麼近,連雪有種想要暈厥的衝動,壓力太大,還有,她總感覺一種惑人的味道從他的身上傳遞過來……
“那邊有電腦,想玩自己玩。”
易蘭爵說完進了旁邊的房間,連雪一個人留在客廳裡面好半晌才緩過勁兒。
沙發上是放了個筆記本沒錯,但是連雪哪裡有心情玩電腦,她用了十分鐘給自己加油鼓勁,然後敲了敲門,“我能進來麼?”
“我在浴室,你確定要進來?”
……
……
不能亂想!
連雪飛一般跑到沙發上,浴室!他在浴室!然後脫光……啊!不能亂想,色女沒人要……不過他的身材一定很好……不知道腹肌有幾塊……
她現在迫切的需要找個地方打個滾藉以發洩自己快要暴躁的激動之情,可是好在沒有忘掉現在是在什麼地方,那個人還在浴室裡隨時都有出來,不能失態而且不能剛錯過美男出浴的美景……
可惜最終連雪浮想聯翩的情景並沒有出現,易蘭爵出來的時候穿著休閒長褲跟淺灰色襯衫,頭髮雖然還溼著,但沒有滴水了,應該用毛巾擦過,所以說,小說裡面什麼圍著白色浴巾水珠從頭上滴下來順著脖子劃過胸膛什麼的,都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
可是僅僅是這樣,連雪還是被電了個七暈八素,那張紅撲撲的臉太具有視覺衝擊力了!
“師叔祖……我……”
“恩?”
“咳……我能不能叫你的名字?”
“可以。”
連雪鄙視自己,這是什麼話題啊,她本來就不是宴山的弟子好吧,習慣性的跟著哥哥叫就改不了了,易蘭爵易蘭爵,連雪在心裡試了好幾遍,最後悲劇的發現,易蘭爵這三個字,她根本說不出來。可是兩人本來就沒有共同的話題,這樣都不說話感覺彆扭的要命,連雪著急得很,想要想出個話題,結果越著急,反而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明明是巧舌如簧的,這時候卻一點作用都發揮不出來。
到最後連雪也沒有找到任何話題,易蘭爵進了書房,出來的時候拿了一個黑色筆記本,然後往沙發上一靠,開始上網。
連雪的位置在他側面,但靠的並不近,可這樣的距離還是讓連雪心跳加快,她想就那樣盯著他看,但想一想,自己要是被個人一瞬不瞬的盯著,一定以為那人有病,還是算了。
終於放鬆身體,連雪不再僵硬著了,為了掩飾自己的目光,她假裝打量房間的擺設,然後再假裝不經意的從他身上掃過,或者用餘光悄悄看一看,那認真的人,真的好看。
突然,連雪的目光被桌子上的相框吸引,那是一個長方形的相框,並不特別,相框裡的照片是落日的景色,也不是很特別,特別之處是:易蘭爵的影子正對映在上面。
如獲至寶,連雪把相框拿過來,調好角度,正好能毫不費力的看著易蘭爵微微低著的頭,那幾近完美的側臉雖然不太清晰,但是已經能讓連雪滿心歡喜。
於是偌大的客廳裡,一個抱著電腦,一個抱著相框,都心滿意足地過了一個下午。
………………………
所謂聚會不過是師煜中帶著幾個兄弟夥找的藉口穩吃混合,原因自然是連雪,他說初來咋到,認識幾個熟人也好,於是一頓飯,連雪居然認識了四個人,吃完飯的時候已經快十點,連雪跟在易蘭爵身後亦步亦趨,剛到門口,便發現大廳裡站了一圈兒人。
“易先生。”
為首的男人一張苦大仇深的臉,又略微討好地想要扯出一個笑來,可惜不成功,反而讓看得人難受。
跟著師煜中來的朋友見此情景便接連著打完招呼要先走了,等只剩下連雪,師煜中跟易蘭爵三個,那人才道:“易先生,現在只能求到您這邊來了易先生,杭少一直在醫院,根本不讓我們見,我家那小兔崽子……”
“常哥!”男人說到一半,被一個女人打斷了,男人停下來,那女人轉而看著易蘭爵道:“易先生,您看您有沒有時間……”
“暫時沒有。”易蘭爵說道:“抱歉,我今天有點忙。”雖然是打斷了別人的說話,但臉上似乎又在真誠的說抱歉,連雪真心佩服,卻發現這人真的沒有謙虛——人家確實沒有時間:飯店門口,一未美豔女郎正靠著車門對著他巧笑燕兮。
原來是個風流鬼!
這女人,不是之前在俱樂部見過的那個,不是白天從他車上下來的那個,這個更加年輕,留著微卷的短髮,居然有一種清新的嬌俏,連雪臉拉下來了,這算怎麼回事兒?她不記得他有這麼風流啊?仔細想了一下,上輩子似乎聽說他換女人很快來著,不過誰讓他死得早,所以,缺點全被忽略了。
“你說要的遊戲機我那有臺新的,明天過來拿。”說完對師煜中道:“煜中你送她回去。”
看著他向那女人走去,連雪心裡血嘩啦啦往下流,果然男人都是要**的!
他不是讓拿遊戲機麼?第二天一大早連雪就打著車往他那去了,這回沒有被攔在外面,不過到了之後,連雪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來開門的,是一個女人,還不是之前見到的任何一個。
連雪終於爆炸了!“師叔祖!”
一腳踹開書房隔壁的臥室門,“才兩天,已經看你換了四個女人了!你也不怕交叉感染!”
大**的男人光**身體,背露在外面,下半身藏在被子裡,這時正趴在**吊著眼看突然踹門的連雪。
而連雪一聲暴喝之後,馬上像一座被凍住的雕塑,接著連三的掉下了冰渣。
衝動是魔鬼啊!
本來正打算給連雪做飯的女人,這時也愣在那裡一動不動。連雪僵硬地轉過身,女人沒穿內衣,外頭就套了一件長體恤,不得不說,這樣子男人看了一定噴火,可連雪尷尬的要命。
“你先回去吧。”易蘭爵懶懶的聲音傳到連雪的耳朵裡,有一種金屬般的慵懶性感,但是……他說讓她走。
連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怎麼就管不住自己那張嘴呢,不是一見他就緊張麼?怎麼發現他跟凡人一樣是個風流鬼就什麼都忘了。連雪泫然欲泣,以後肯定他不會理自己了……怎麼辦?因為就算發現他是個風流鬼,她還是喜歡他啊,真是犯賤!
“蘭爵……”女人柔弱的聲音帶著祈求,易蘭爵道:“你先回家吧,車在庫裡,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開車開車……不對,現在的我還沒有駕照啊……
連雪耷拉的頭探究地抬起來,這才看見男人已經從**下來,正拿著一條短褲往上套。
臉馬上竄紅,連雪覺得自己要爆炸了,血要衝出血管了,沒看見美男出浴圖,這……更加火爆的在這裡!
“好看嗎?”
連雪:“……”
“那我們扯平了。”
連雪這才發現,那個女人已經離開了,不過他剛才說什麼?我們扯平了?難道……連雪有一種再死一次的衝動,難道她之所以說他那什麼她,是因為他看見她……的**了?有沒有這麼狗血?
“什麼叫我們扯平了?”連雪抬頭望著他,男人沒再說話直接去了浴室。
遊戲機也不拿了,連雪氣呼呼地出門打算回自己住的地方,誰知道出來的時候,發現那女人還在樓下沒有離開,看見連雪,便在前面等著。
“我叫周丹。”因為出來的比較急,她沒有來得及洗臉刷牙,衣服也是穿的昨天那一套,她一向要求自己十全十美,從未想過有一天被人趕出來,還弄得這樣狼狽。她知道易蘭爵的脾氣,那個男人,在完全馴服他之前,是絕對不能違揹他意願的,不過,這個女孩究竟是什麼人,她必須要弄清楚。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就算沒有打扮妥當,也難掩姿色,連雪嫉妒的快要抓狂,幾乎把自己泡死在醋海里。
“……”
“我剛聽見你叫師叔祖,你是蘭爵他的徒弟嗎?”
……!
有點腦子好不好,要是徒弟就應該直接叫師傅而不是師叔祖,她,是跟著哥哥叫的習慣了!
“我是他的女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他呀就是那樣,追他的女人多的沒辦法……”
“女朋友,你已經被趕出來了。”說完連雪再不管她,自己走了。
回到家以後,連雪是難受的要命,自己心中神仙一樣的男人,居然是個風流鬼啊,這才幾天,就見識了這麼多的女人,還個個姿色不俗,那他身邊所有的女人加起來,是不是能組成一個連啊?還都跟她自己似地前赴後繼。
這還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就算這樣,她還是喜歡他的沒辦法啊,果然愛上一個人,就是明知犯賤也忍不住去犯賤!
開啟電話,易蘭爵的號碼安靜地躺在手機裡,那是一組奇妙的數字,讓人一看見就像中了魔法一樣想起這組數字所屬的電話,想起電話的主人,那是一種歸屬的甜蜜跟幸福,同時還有一種不確定的忐忑不安。
要是沒有一輩子的記憶的話,她肯定就這麼放棄了,一個男人而已,全世界不曉得有多少男人,總有一個比他好,何苦把自己吊死在一個泡在女人堆裡的花心貨身上呢!
可是她有一輩子的記憶,所以她知道,過了這個村兒就沒了這個店兒,除了易蘭爵,她根本沒有辦法再愛上別人,更別說,他還剩下四年的生命!她只有短短的四年,可以看到這個她愛著的人。
“明天起,我就開始追你,不就追男人麼?有什麼難的!”
連雪稀里嘩啦翻出嶄新的筆記本,開始擬定計劃,送花,打電話,看電影這些都是小意思,要從那麼多人裡面突出重圍,就一定要有更堅定的決心,更厚的臉皮,更雄厚的資金(網上查的,資深戀愛專家的百分百成功經驗。)
於是第二天,連雪先去了花市,一朵一朵的選,挑了九百多紅玫瑰,再到花店讓老闆包好,這才打車往易蘭爵家的方向去。不是她故意要這麼麻煩,而是親自選花的過程可以再一次加強一下心理建設,不過即便如此,連雪按門鈴的時候依然有棄花而逃的衝動,還好最終忍住了,她把花支在前面擋住自己的腦袋,等那人說話。
“你究竟要在門口杵多久?”
……
易蘭爵似乎正要出門,已經穿的一本正經人模狗樣了,連雪抱著一大捧的玫瑰,一臉通紅地進來,然後就那樣站在客廳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給男人送花啊,巨緊張有沒有!
“遊戲機我已經給你裝好了,在那。”易蘭爵指了指,連雪一看,果然一個藍色紙盒放在地上,不過,她根本不玩遊戲好不好,當時不過是跟師煜中隨便一說罷了。而且,她沒忘了現在是來幹嘛的,連雪提醒自己,人,都是被逼出來的,只要跨出第一步,後面就自然而然了!於是,她說:“易蘭爵,有話要問你。”
“恩。”
“昨天那個是你女朋友麼?”
“不是。”
“那你有女朋友麼?”
“沒有。”
“那,我……今天開始追你。”
“……”
“……”
“……”
半天沒有迴應,連雪心要跳出來,失望委屈洶湧而來,可是她堂堂重生人士不能連這一點小小的打擊都經受不了,反正失敗是成功的媽,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花送給我的?”易蘭爵走到連雪身前輕聲問道。
點頭,“那個,九百朵。”
不敢抬頭,又過了好一會,才聽見他道:“花瓶在那邊,自己插進去。”
哎?
哦!
趕緊找花瓶灌水。
這,算是接受了吧?嘿嘿。連雪偷偷看了男人一眼,可惜易蘭爵正背對著她,根本看不見他的臉。
送花成功,連雪一天都跟吃了興奮劑一樣,一會傻笑一會發痴,還莫名其妙的興奮的打滾,差點把自己的床都折騰散架了,她滿心的激動想要找個人來傾訴一番,可是翻開電話簿,裡面沒有想要撥通的電話,對了,她的好朋友,還在未來等著她,這時的他們,還沒有遇見彼此。
折騰到晚上,連雪才想起一個問題,這,花送成功了,那算不算表白成功?易蘭爵什麼意思?是接受了她的花?還是接受了她的人?還是……嗚嗚!怎麼這樣!
又開始糾結了,談戀愛果然要人命,連雪焦急的沒辦法,很想這時候就打電話給易蘭爵問個清楚,可是又不敢,現在想起來,早上送花那一幕是多麼的玄幻多麼的不真實啊!
正糾結不已,連雪突然電話響了,一看,是席母的號碼,很不想接,可是它一直響,總不能直接按拒聽鍵吧,沒有辦法,只能呼一口氣接起電話。
“雪兒啊,我是媽媽,你吃飯沒呀?”
“還沒,正打算做。”
“哦,那好,那好,我跟你說啊,我已經罵了康康一頓,讓他來給你道歉,你打他,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不過小夫妻倆,拌拌嘴就和好了嘛,彆氣壞了。”
“阿姨,我說過了,那個,我跟他沒什麼,真沒什麼,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了。”未成年,結婚怎麼能算!堅決不算!
感謝國家,感謝黨,感謝規定了女性二十歲才能結婚的人民政府啊!
“傻話!明天康康就到西都了,讓他給你道歉,雪兒啊,彆氣著自己,媽媽跟爸爸站在你這邊。”
啊!明天就到西都?席康?
第八章老公,是一種明媚的憂傷!
第二天連雪繼續她的送花大業,中午的時候,她提前兩個小時開始做飯。
俗話說,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連雪抱著一個保溫盒吭哧吭哧到越王樓,看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才想起越王樓是個什麼地方。
說起這越王樓,大有來頭。
西都是一座六朝古都,那座越王樓便是攵王囚禁越王的古樓,經過幾朝風雨,那座樓依然屹立不倒,先後做過三位太子的太子府,九位妃嬪的行宮,直到現代,因為國家實行城市改造,這座樓便被拆了一大半,那是建國初期,全國餓的哇哇叫,什麼保護文物的事兒根本顧不過來,最後只剩下主樓還保持著原先的風貌。那座樓,後來成了易家的財產,太太老爺過世之後,便把越王樓留給了易蘭爵,據說,朝廷把越王樓給易家,是為了答謝當年抗戰時期易家捐贈的萬兩黃金。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越王樓在易蘭爵的手上經過修繕,之後並不是以風景文物的方式存在著的。
它是一座珍寶樓。
你可以在裡面看到當代名家的書畫,同樣,也可以在裡面,見到古代文豪的書法,而且,是真跡,同時,像瓷器珠玉這種古董珍玩,也是裡面的主要商品。
它是一座飯莊。
越王樓有三十四位廚師,廚師的年紀都在四十歲以上,他們每個人只有一個絕活,但是,絕對讓人人經久不忘。
它是一個標誌。
易蘭爵就住在裡面,連雪知道,外面的房子,哪怕他經常住,也不能算他家,只有越王樓才是,它依然保持著復古的樣子,沒有空調,夏天降溫用冰塊,冬天取暖用地龍,而這些工作,不是一兩個人幾個夥計能夠完成的,畢竟現在不是古代有那麼多的家奴女僕,花費非常巨大,因此一進越王樓,沒裝幾張金卡就什麼都別想動。但就這樣,還是不少人前赴後繼。
易蘭爵並沒有想到連雪會找來,他今天有客人,所以剛好設了一桌酒席,不過當他看見連雪抱著一個粉紅色保溫盒的時候,真的很有扶額的衝動。這邊明明已經做飯了。
“怎麼?不合胃口?”
連雪趕緊搖頭,她哪裡敢說不合胃口,桌上的每一樣,都不是她那點銀兩能夠吃得起的,其實真的說起來,菜色所用的材料並不珍貴,不過是青菜罷了,不過是宴山自己種的青菜罷了,不過是宴山泉水灌溉的青菜罷了,不過是沒有農藥,捉蟲全靠宴山弟子用手抓的青菜罷了,主要,還是因為她擺在越王樓的盤子裡。
連雪筷子都不敢動,她不過想問一句:“這碗,哪個朝代的?”碗底可有一個被可過的小坑兒。”
“晚清的,不稀奇,不用怕摔了。”
連雪更不敢動筷子了,抬頭一看,對面幾個客人也不像先前那樣放鬆了。反而把吃飯的注意力全部放到碗跟盤子上。
易蘭爵無言,“這些用具雖然是晚清時候出窯的,但不是什麼名人用過的,也不是什麼宮廷御用餐具,更加不是那些有名的窯廠出的,不過是自家的窯裡出的,家裡人少,一直不太用,就在倉裡堆了幾百年,越王樓開了的時候覺得不錯正好拿來了,沒什麼稀奇。”
連雪呼一口氣,她不是專家,不知道這樣放在倉裡幾百年用都沒用過的算不算文物,不過,這樣一解釋,剛才緊張的心情也沒有了,只不過比較憂傷的是,自己做飯想要抓住他的胃這一條,是堅決走不通了。
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還有幾天就開學了,不能時時刻刻往這邊湊,還不知道到時候要怎麼辦。
當她看到用餐巾紙擦指甲的女人的時候,她想起了曾經收到過的情書。
那是她收到的第一份情書,淺藍色的信紙,還帶著淡淡的清香,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了一些肉麻並且不之所謂的情話,雖然年代久遠信的之質量也不咋地,但她還是記住了,在這個電腦電話代替了通訊的年代,紙信實在是太特別了!
連雪覺得自己想出這個辦法有點抽,但是她還是很高興,簡訊能刪除,電話通話完畢就什麼多沒有了,當面表白,之後也不會再有任何痕跡,只有紙信,報紙黑字,明明白白記錄著,我說過的我愛你。
於是連雪沒有回去,直接趴在易蘭爵的書桌上,花了六個小時,洋洋灑灑寫了一封兩萬字的情書。
其中包含了詩詞,典故,歷史,地理,等等等等連雪所有知道能被放進一封情書倆面的千古傑作。易蘭爵接到情書的時候,看了她一眼,然後馬上給醫院打了電話。
“我是認真的!”
易蘭爵:“……”
“不管怎麼樣,看完再說?”
“昨天玫瑰,今天午餐加情書?”易蘭爵微笑:“能不能換個花樣?這些在席康那裡已經用過一輪了!”
連雪:“……”
欲哭無淚,這些她怎麼知道啊!但是現在還能怎麼辦?“那看電影,我有沒有請過席康?”
易蘭爵:“……”
回到住處,連雪有些抓狂,她想知道,當初追席康的時候,那個曾經的‘自己’究竟還用過什麼法子,這樣太丟臉也太沒誠意了,雖然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偏偏她一點記憶也沒有,連雪想到易蘭爵的臉,忍不住心跳加速,“唔……不知道他會不會好好看她的情書。”
她可是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文采,雖然不見得能打動人,但是,特別的印象總能有吧?聽說有的人接到情書的時候,會掉雞皮疙瘩,想了想自己寫的內容,千萬只能讓他感動。
想著想著,連雪又開始發花痴,要不是聽見門咚咚咚的響,她會在沙發上一直髮呆連晚飯都忘了。
現在七點半,連雪開啟門,就看見一顆亮閃閃的光頭。
席康吃趾高氣昂的進來之後,打量房間一圈,才慢悠悠摘下墨鏡兒,“給媽打電話。”
“啊?”
“啊什麼啊!就說我們已經和好了,打電話給媽媽!”
連雪這才反應過來,“哈!”她到是忘了,之前席母說他今天到西都來著,不過速度挺快。“席康,席先生,我不明白,您私闖名宅算是什麼意思,而且,我不認我有跟您的母親大人通話的必要。”
席康瞪了連雪一眼,將一張紙往她臉上一扔,而後雙腿搭在她的茶几上,“離婚協議?哼!不打算了,我打。”那是連續已經簽過字的協議,不過,另一半,卻是空著的。
席康說完撥通號碼,跟那邊說他已經到了,現在就在她這裡,那邊似乎想要證實一下,於是席康猛的一巴掌打在連雪的腿上,連雪驚得叫出來,“你幹嘛!”聲音傳到電話裡。
席康沒有理連雪,又對著電話說了幾句,那邊終於確信他已經跟她見面了,便見光頭附和幾句掛了電話。
之後席康站起來,就要離開。
連雪攔住他:“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席康。”
光頭輕蔑地翻個白眼,根本沒有理她的意思,連雪哼道:“席大少爺,請問您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了就走,我被你打了一頓就什麼事都沒有?”
“說吧,你又想怎麼樣?以為裝模作樣拿出離婚協議來,我就怕你了?”
“不是我又想怎麼樣,是您又想怎麼樣。”連雪哼道:“我覺得,那天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跟你,感情不和,所以離婚是正經,字兒我已經簽了,也勞駕您八字兒簽上,麻煩您,跟您的家人,以後不要來煩我,不要再來影響我的生活。”
很突然的,席康覺得,這一次,連雪從未有過的認真,或許這些話,是真的,可是,他有點不相信,因為同樣的話,她不是沒有說過,其實每次他換了女人之後她都要哭哭悽悽說一次,但是每次都堅持不了幾天。
連雪沒有管他想什麼,對他說道:“以前的事情,大家既然都不高興,那麼就那樣過去算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至於你家裡,他們都是大人了,不會什麼都不懂的,時間久了也都明白了,這樣你也高興,我也高興,大家都好,是吧,我也不想跟你鬧的太僵,畢竟咱們認識這麼久了,都是熟人,翻臉之後,對大家都不太好。”他們現在也沒好到哪裡去啊!
“你什麼意思連雪!”聽她這麼說,不知道為什麼,席康反而不高興了,當初追他的是她,死皮賴臉要跟他在一起的是她,怎麼?現在說算了的也是她?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就是書面上的意思,以後你泡你的女人,我找我的男人,大家各不相干,我不欠誰,也沒有必要莫名其妙的看你的臉色,所以,話說開一點的好。”
“離婚?!整個桐城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你想找男人丟我席家的臉?連雪,果然想出的好方法,以為這樣我就乖乖跟你好?做夢!”
“席康,席先生,麻煩不要這麼麼幼稚,不要聽不懂人話好不好!”連雪也生氣了,冷哼一聲道:“說我想丟你席家的臉?哈,席先生是不是認為我連雪就沒有臉可以任你作踐?還有什麼?您這樣賴著不簽字,是為什麼?愛上我了?哈,我連雪可沒那麼打的面子!”她的捨不得,不過是他炫耀的資本罷了,連雪說完,向前兩步,對著席康的眼睛,靠的很近。她微微笑著,低聲道:“至於我追求過你?或許吧,不過,誰年少的時候,沒遇上幾個畜生呢?”
第九章老闆,來碗淚牛滿面
席康到西都本來是被家裡趕來給連雪道歉的,原本打算晃一圈就回去,他的狐朋狗友知己紅顏全在桐城,西都不是他的地盤。
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連雪突然改變了的態度,讓他非常窩氣,他現在憋屈的要死。要是在以前,他一定一個電話叫來十個美女在她面前表演活春宮,看她氣的扭曲掉的臉來解氣,但這裡不是桐城,沒有那麼方便。
在酒店裡待了一個上午,實在暴躁,乾脆出門,可是街上晃了一圈發現更加無聊。
而造成這一切的連雪,還不知道在幹什麼!席康想到這裡,打車到連雪住處,按了半天門鈴,發現沒有人在,她似乎出門了。要不是怕引來保安,他很想踹掉那扇門,不過,還有一絲理智在,所以他忍了。
看看錶,已經中午,他還沒有吃飯,本來按原先的打算,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準備回桐城的,可是他現在不甘心回去,昨天連雪說的那些話,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只不過想不明白,怎麼這麼突然就變了。難道這次,她是認真的?
席康想到以前,不知道是怎麼招惹了連雪,那丫頭真的像牛皮糖一樣粘得緊的要命,偏偏家裡人都喜歡她,從祖母到爸爸媽媽,每個人都恨不得把她寵上天,甚至就因為她的賴皮,真的讓她跟他結婚。
他還很年輕,這一輩子都要被綁在那樣一個丫頭身上,說不出的憋屈氣悶,可是現在呢?那丫頭說算了,玩兒完了?怎麼可能!
扔掉菸頭,席康給師煜中打電話,他很久沒有跟師煜中他們聯絡了,對,這也是因為連雪那個…蠢貨!
“席康?有事?”師煜中還在宿舍睡大覺,他已經決定出去唸書了,所以並不像其他同學一樣忙著找工作,晚上玩了半夜的遊戲,這會睡的正香。
“你在哪?我現在在西都。”
“啊?”師煜中有點清醒了,“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
“我在學校,你……”
“我來找你。”
“好吧。”
而此時的連雪,正笑得像一朵狗尾巴花,今天她帶了巧克力,自己做的,決定試試請易蘭爵看電影,最好能將他所有的時間佔完,一點不能給別的女人機會,連雪呵呵笑了兩聲,覺得自己像壞心的老巫婆。
易蘭爵看了看錶,分針正好指到十二點,他放下鋼筆站起來,“今天吃什麼?”
連雪已經坐在那裡傻笑了兩個小時,易蘭爵覺得,這妞的狀態有點讓人憂心。
連雪聽見他跟自己說話,一下子蹦起來,“隨便,我不挑食。”
易蘭爵:“……”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書房,廳裡的人有人候著,一見他們,便問道:“先生,今天有新到的鱸魚,要嚐嚐麼?”
“恩,做清淡一點。”說著看了看連雪,“還是膩一點吧。”
連雪根本沒有聽他們在點什麼菜,只要站在易蘭爵身邊,就是給石頭,她也會狠心跟著啃的,易蘭爵並不像那些人為了表現古韻而穿中山裝或者唐裝,他穿的還是比較常見的襯衫跟外套,不太正式,也不會很隨意,那種恰到好處的韻味讓連雪移不開眼睛,她覺得這個人真的太神了,迷惑了她兩輩子。
“我看過了。”
連雪:“……”
先是一愣,很久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說話,連雪想了一會,看過什麼?終於記起來,他說的是情書!於是,臉唰一下紅了,她緊張不安的看著他,像在等待宣判的囚犯。
易蘭爵彷彿沒有看出她的忐忑,依然隨意淡然,他說:“有兩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