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怒火
京都第二醫院,一輛黑‘色’‘私’家車疾馳而至,凌允開啟車‘門’,急急忙忙的下車,差點直接摔在地上,唐修實連忙下車走了過去。
“凌允,彆著急,不會有事的。”他扶住凌允安撫著。
凌允扭頭看了眼唐修實,對上男人沉穩內斂的面容和那雙幾乎不加掩飾關切的眼睛,感受到手臂被攙扶的力道,定了定神,對著唐修實感‘激’的點了點頭。
兩人很快就到了三樓的外科重症監護室,童君瑞正一臉‘陰’沉的坐在一走廊的椅子上,看到凌允蒼白的臉,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只是在看清他身邊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唐修實眯起雙眼,看向過分寂靜的走廊,攬住凌允的手緊了緊。
“他怎麼樣?”凌允徑直走到童君瑞面前,低啞著嗓音問道。他在接到電話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就像童君瑞說的,童君成的確照顧了他這麼多年,不管發生過什麼,即使在上一世最恨他的時候,他也不曾想要童君成去死。何況聽童君瑞說起,童君成是因為他的離開,急忙的想要趕到咖啡館,才會因為車速過快撞到隔離帶上。
“還在昏‘迷’。”童君瑞沉聲說道,起身轉向重症監護室的病房。
凌允跟了過去,看到童君成帶著氧氣罩躺在病‘床’上,額頭被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
“醫生怎麼說?”。
“要等他清醒了,才知道結果。可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過來。”童君瑞壓抑著嗓音說道,然後向唐修實伸手:“你好,我是童君瑞,請問你是?”
這幾年他一直都在地方,除了過年或者難得的休假,才會回來京都,唐修實看著有點眼熟,可是卻並不認識。
唐修實沒有忽略童君瑞眼中的審視和敵意,他注意到凌允正神‘色’茫然的靠在牆上,想到他接到電話時的震驚,這樣的狀態下,不管凌允是否會同意和童君成複合,唐修實也不希望因為他的出現,引起不必要的爭執,雖然這可能是唐修文打電話過來的真正原因。
“你好,我是唐修實,凌允他並不方便開車,所以我帶著他過來的。”他說完,猶豫了下,還是走到凌允身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然後扶住他有點虛軟的身體。“凌允,童先生不會有事的。”
凌允本來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動靜,聽到唐修實語氣中的強調一愣,轉頭正好掃到童君瑞來不及收回的詫異和審視,他眼睛一閃,就著唐修實手臂的力道直起身。“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童君瑞猶豫了一下,叫來主治醫師和護士,不錯眼的看著凌允塗抹手消毒劑,換好隔離服,做好其他防護措施走了進去,然後看到凌允在病‘床’前坐下,似乎還將手握住童君成的,終於鬆了口氣,再次看向唐修實,臉上‘露’出溫和的笑“你是唐修成的弟弟吧?我和你二哥還是同學呢!”
唐修實點了點頭,唐家和童家住的還算很近,兩家子弟在一個區,撞在一起的可能‘性’的確很高,就像他和童君成差了一歲,也是同一個學校。他看了眼病房內的凌允,見他已經完全平靜拐彎抹角的打探視而不見。
童君瑞眼裡閃過猶豫,還是沒有直接的詢問唐修實和凌允的真正關係,凌允和童君成分手才半年,唐修實卻是在部隊的,應該只是巧遇了,再說他也沒有聽說過唐修實喜歡男人。他總不能為了一個猜測,而讓唐家反感。唐家老大唐修遠同樣是個軍人,只是更像老狐狸,唐修成脾氣火爆,唯獨唐家排行第五的這位,他沒有見過,並不知道他的脾氣秉‘性’,可是他在唐家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五哥,我們走吧。”一個淡淡的聲音忽然響起,兩人不約而同的轉身,看到凌允已經走出病房摘下了口罩,正在脫去隔離服。
“你,你就走了?”童君瑞眼中閃過一絲怒氣。
凌允怪異的揚起眉,似笑非笑的看著童君瑞。“那童大哥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童君瑞不由一愣,凌允既然和童君成分手,自然不可能就這麼等在病‘床’前,能過來也算是盡到心意了。只不過,他看著凌允和剛才全然不同的臉‘色’,一雙總是很冷清的眸子,此時卻如同跳躍的火焰般明亮,心中一驚,看了眼陪著出來的主治醫師,見他似乎恍若未覺的吩咐護士,眯了眯眼。
唐修實的眼裡閃過了然,對著童君瑞點了點頭。“那我們先走了,告辭。”他走上前拉了拉凌允。
凌允看了看唐修實,心下一鬆,收斂了心中翻滾的怒火,會意的點頭,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座椅上,轉身打算離開。
“你真不等君成醒來?”童君瑞不再掩飾怒火,看著兩人的後背壓抑的問,也顧不得唐修實是否知道童君成和凌允的關係,直白的開口:“怎麼說,你們認識了這麼多年,這次根本就是誤會,他又是為了見你才遇到車禍,你這樣對他,難道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唐修實看到凌允的側臉又一陣發白,心悸了下,想起他接到電話後的驚恐,和下車時踉蹌的差點摔倒,他靠近凌允,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感受到凌允正細微顫抖的身體,心中升起一股痛惜和怒意,剛想開口勸慰,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小允!”凌祺均大步的走了過來。
正要發怒的凌允驚訝的抬頭,看著忽然出現的凌祺均。“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凌祺均看著凌允臉上尚未消退的慘白和‘陰’鬱,眼裡閃過一絲凌厲,伸出手扶住他的另一側,唐修實順勢鬆開手後退了一步,看著凌允靠在凌祺均懷中,眼睛一閃。
“才回來,你怎麼樣?”凌祺均關切的問。
童君瑞驚疑不定的看著凌祺均的出現,凌允的大哥?京都高幹雲集,他自然不可能認識所有的三代子弟,可是小他六七歲的凌祺均他還是認識的,原因自然在於凌允,兄弟二人的關係並不算融洽,可是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別說這是巧合?
凌允看著凌祺均眼中不加掩飾的怒火,不解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搖了搖頭。“我沒事。”
凌祺均並沒有解釋,抬頭看向童君瑞。“童先生,真是對不起,我家小允做事任‘性’了點,等童君成康復出院,我們一定過來看望道歉!”不等童君瑞反應,再次低下頭,伸手‘揉’了‘揉’凌允的短髮。“小允,我正好在爸爸那裡,接到了爺爺的電話,你知道,老人家就是太擔心了,這件事只是巧合,別太難過了,爸爸擔心爺爺,已經回家了,你在這裡乾等著也沒用,你看這裡不也只有童家大哥一人,我們先回去。”
唐修實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想起初次在‘私’房菜館見到兄弟倆閒聊,看來這個凌祺均,果然不是好惹的角‘色’。
童君瑞也立即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如果君成真的‘性’命垂危,在凌允的家人都趕來的情況下,他們的父母兄妹,又怎麼會沒有一個到場的。可是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怎麼可能佈置的這麼詳盡。只是沒等他辯解,凌允直接打斷了他。
“童大哥,再見。”凌允對著凌祺均點了點頭,對著依然維持鎮定、一臉怒氣衝衝的童君瑞告辭。只是沒走幾步,又忽然扭頭,一臉遺憾的表情。“可惜我學中醫只是半吊子,要是早兩年……,童大哥就不會那麼急切了。”
童君瑞已經徹底不能維持臉上的鎮定,臉‘色’漲紅的看著凌允眼裡明晃晃的嘲諷,大腦空‘洞’一片,洪城市委一把手的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狠狠的打臉,甚至這是一個比他小了十二歲的大一學生。
“唐先生,真是謝謝你了!”三人出了醫院,凌祺均對著唐修實十分的感‘激’。
“不必客氣。”唐修實握了握對方伸過來的手,看了眼神‘色’微怔的凌允,語焉不詳的低聲勸慰了一句。“別放在心上。”看了看凌祺均又加了一句:“你家人很擔心你。”
凌允回過神,看著男人不再掩飾的關切,想起他一路的陪伴和在醫院給他的提醒,眼眶忽然泛紅。“五哥,謝謝。”他展顏一笑:“下次,讓我爺爺給你包一個大紅包。”
唐修實忽然想起接到電話前的對話,有心解釋,用著輕鬆的語氣說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訂婚了,你這紅包還不如多換點‘藥’酒有誠意。你不知道,我外祖父可是和我祖父炫耀過好幾次了。”
凌允耳根都開始紅了起來,思緒立即從童家兄弟的算計上轉移開,大驚大怒之後油然而生的倦怠也減輕了許多,臉上流‘露’出一點淺笑。“那還真是我誤會了,正好年前有一批新的,明天我給你送去吧?”
唐修實看凌允已經恢復了正常,總是顯得過於凌厲的五官,也變得柔和起來,看起來十分俊朗。“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凌祺均看著兩人互動,不置可否的一笑,看著唐修實離開後,也帶著凌允坐車,回去了楓葉苑。
“小允,以後童家,儘量離得遠一點。”凌祺均想起那個苦‘肉’計,狠狠的皺起眉。
不管凌允是否真的和童君成在一起,只怕都會落不著好了。在一起的話,童家人只要想到,居然要用童君成的生命作威脅,才同意的在一起,就不可能對凌允有好感,加上同‘性’伴侶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過個幾年感情淡了,家人只要稍微從中作梗,就只有勞燕分飛;如果不在一起,所有人看著凌允,都會覺得太過鐵石心腸,還不到二十歲就如此冷血無情,還有誰敢接近。
凌允動容的看了眼凌祺均,沒想到他大哥居然來的這麼及時,如果不是剛才凌祺均打斷了他的話,只怕他會直截了當的撕破臉,那童君瑞惱羞成怒下,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動作。“大哥你是怎麼知道,那是假的?”
“你是怎麼知道了?”凌祺均反問。
凌允眼神一暗:“我雖然才學醫,把脈也不熟練,可是至少,健康人的脈象是什麼樣,我還是知道的。”
他總是閒來無事就為自己、同學把脈,其他看不出來,生命體徵強盛還是能知道的。
凌祺均想起凌允過了年也才19,又是驚慌失措下,能發現的確只能依靠醫術了,難怪剛才凌允對童君瑞說完,他會是那個翻反應,不由冷笑了一聲。“童君瑞有時間安排重症病房,卻是沒膽找來他的父母的,畢竟老人上了年紀,萬一因為假訊息受了驚嚇,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起老爺子來電後,他利用同學的人脈調查所謂的車禍現場,凌祺均就非常火大。
凌允怔了怔,沉悶的低頭,童君瑞這麼做的目的他能理解,可是這還是讓他忍不住的生氣,他和童君成之間,不是一場苦‘肉’計就能解決問題的。這麼拖延著,根本於事無補。
一時間,車廂內陷入一片寂靜,兩人各自想著心事,都不再言語。
而醫院普通病房內,童君成睜開茫然的雙眼,轉了一圈,絕望的發現病房只有童君瑞,眼神一暗,虛弱的開口。“哥,我做了個夢。”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 傻裡吧唧我家裡扔了一個地雷,抱抱~ ╭(╯3╰)╮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