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誤會
“哎呀,小師弟,你師兄我實在是可憐至極,兩條‘腿’都腫了。”一見面,李皓平就訴苦:“早知道我就早點買機票了,真沒想到過年連飛機票都買不到。”
凌允忍俊不禁的看著他,點了點頭。李皓平以前都是火車來回,過年這樣的客流高峰,飛機票也是要提前訂的,等臥鋪買不到再去買飛機票,基本沒戲了。想來以後,李皓平是不會想著省這點錢的,主要還是他這次廠裡的收益都做再投資了,手裡根本不寬綽,偏偏還死要面子,凌允看著李皓平拎著的高檔禮盒,嘆了口氣。這樣的人,至少是十分可愛的。
“師兄,你買的這些,不會是打算送我家老爺子的吧?”不然的話,就是放在行李箱,也沒必要拿在手裡。
李皓平理所當然的點頭。“對啊,第一次去你家,哪能空手啊,再說都要過年了,這是禮節!”
凌允眼裡閃過動容,明明手頭那麼緊的坐火車了,偏偏還買這種貴死人的禮物。
“師兄,你醫術這麼好,幫我家老爺子看看,然後準備些調養的方子,就已經是佔了便宜了,買這麼貴的東西太破費了,咱倆師兄弟,沒必要這麼見外吧?”
李皓平眨了眨眼,詫異的看了眼凌允:“哎,我說師弟,這半年不見,會說話了嘛?”
他可是記得,這個小師弟內向的很,第一次在火車上見面,可是連回話都是一板一眼的,現在和他說話聽著還真是不錯。
幾乎是在瞬間,凌允心中的感動就消失不見了,這個師兄,現在也算幕後老闆了,說話還這麼不靠譜。凌允兀自好笑,他當然也知道,李皓平再怎麼大咧咧的,就是和普通朋友說話,也不會如此直接,肯定是把他當成自己人了。原本還擔心半年不見會有生疏,現在卻是一點也沒感覺到了。
他笑眯眯的看了眼一臉倦容的李皓平:“師兄,我這不叫會說話,我這是實在,哪像師兄你,盡來一些虛的呀。”
李皓平不幹了,直起身嚷嚷:“師兄這還叫來虛的呀,這要不是臨走前買了這些,你師兄我就買得起黃牛票了。”
說完話李皓平就有點後悔,他當然不可能,買了這點東西就買不起黃牛票,就是多幾張飛機票他也買得起,不過是覺得朋友幫忙買的不想退票‘浪’費,加上他以前都是這麼來回,也不覺得折騰。
現在這麼說,無非是習慣了誇大事實,和朋友扯皮扯慣了。他說完才想起,這小師弟可未必瞭解這些,萬一當真了或者是想多了,倒是他的錯了,不由臉上帶出幾分侷促。
凌允從第一次在火車上見面就‘摸’透了他的‘性’格,自然不會多想,他只是幫忙拎了一部分行李,邊走邊說:“看,都這樣了還不叫虛的啊,到一趟師弟家,不說來點實惠的,像你手頭的好書啊之類的,哪怕是帶些好‘藥’材,都比這強不是?”
李皓平聞言哈哈大笑,這師弟可真有意思,看來平時冷冷清清的也都是在陌生人面前,在熟人面前倒也不是那麼有戒心的,說話也直率。“這些就是不說,我也給你帶著呢,”他忽然湊到凌允耳邊神祕的開口:“我這次,可是帶了一些特殊的好‘藥’材。師父他,一定開始教你制‘藥’了吧?”
凌允的車停的不遠,很快兩人就到了,坐進車裡,凌允轉頭看向身邊的李皓平。
“師兄,是老師告訴你的吧,不過才開始,正在磨練技藝呢,你帶的‘藥’材再好,也只能被我用來練手,多‘浪’費。”
葉老沒等他看完《內徑》,就已經開始教導他辨識‘藥’材、聲稱“中醫無非是三根指頭、一根銀針、一把草‘藥’”,看了書本,也要知道‘藥’材‘藥’‘性’。同時一些簡單的煉‘藥’技藝開始教授給他,想要慢慢的磨練技術,所以他現在煉製的,都是最簡單的‘藥’丸、‘藥’膏。
李皓平一臉的滿不在乎,搖了搖頭,身體向後仰靠在車後背椅。“沒事兒,你在師父那裡,他提供練手的‘藥’材都是最普通的,我這次帶了一些中上等的‘藥’材,正好讓你熟悉一下不同品質‘藥’材的‘藥’效。反正這次師兄找到的‘藥’方是個簡單的,就是需要耐‘性’和細緻。”
凌允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個師兄,其實煉‘藥’理論知識學得不錯,不過是個‘性’跳脫不定,所以煉製的丹‘藥’才總是落於下乘。有他指導一番自然不錯,而且材料問題的確是個大問題,他開始煉‘藥’才發現,那也是極大的金錢消耗,要不是他還留了一筆資金在股市,沒等他學會煉‘藥’,就要伸手向家裡拿錢了。畢竟他煉製的‘藥’,能不能賣出去都是個問題,他總不能,讓葉老掏那部分‘藥’材費用吧。
“行,那我就不說師兄虛的啦。”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的,開車的老劉是個四平八穩的人,開了近一個小時,才到楓葉苑。謝過司機以後,兩人下了車走進別墅。凌允推開‘門’走進去,笑意還沒消退,就僵在了臉上。客廳裡,除了凌濟民、凌康全父子,赫然還有那個一臉焦慮、卻依然溫文爾雅的童君成。
“阿允!”童君成猛然起身,神情‘激’動的看著他半年不見的心上人。
凌允怎麼也沒想到,童君成居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應該是得到了他回來的訊息。只是老爺子把他放進來又是為什麼?他轉頭看向凌濟民和凌康全,只得到兩人無奈的搖頭。
“哎,小師弟,怎麼不進去呀,我還在‘門’口呢!”李皓平大咧咧的抗議著。凌允下意識的側身一步,李皓平邁了進去,就看到客廳起身的三人,不由‘露’出一個笑容,對著三人彎了彎腰。“你們好,我是李皓平。”
在車上凌允已經給他大致介紹過他家的人口了,他就理所當然的認為那是凌家的三代人。
童君成剛要上前,就看到凌允身後,走出一個長相不算出挑、但也十分端正的男人,而且個子很高,和凌允並肩站著似乎非常相配。想起他的自我介紹和言語中的熟絡,臉‘色’不禁難看起來。
“你是誰?”他也許是第一次,對人這麼惡聲惡氣了。
李皓平一愣,凌允這個大哥,為什麼對他這麼有敵意?他看了眼凌允,發現自家小師弟身體繃得緊緊的,難道這個大哥和凌允關係不好?
不過他畢竟第一次到小師弟家,也不希望給小師弟惹麻煩,大不了晚上找個賓館住,可是小師弟卻是不行的,這裡可是他家。總不能因為他這個外人,讓他家裡鬧矛盾。李皓平雖然浮躁了些,可是在外面打拼這兩年多,他對人情世故也是瞭解的。他僵硬著一張臉,不過還是勉強壓制住怒火。
“李皓平,你好!”他再次自我介紹。
“師兄,不用理他,我們先把行李放下,來見過我爺爺和我爸爸。”凌允一手拉了拉李皓平的衣服示意,一邊向著臉‘色’同樣難看的老爺子走去。
李皓平不解的看了看凌允,沒有說話,把行李箱放下,拿起買的高檔禮盒走上前。“凌老您好,凌先生您好!這是一點小小意思。”
凌濟民微笑著點頭:“來了就好,這麼客氣做什麼?”
凌康全也是微笑著點頭,一個位高權重的高官,在識人方面還是有一套的,李皓平雙目清亮、眼神端正,是個心‘性’不錯的人。
凌允看到李皓平因為童君成的突如其來,對老爺子他們的友善有點‘迷’‘惑’,不由微微一笑。“師兄,你看我說的沒錯了,咱倆根本不用那麼虛的。”
他出聲安撫著,轉頭看向已經壓抑不住怒火的童君成。“今天我凌家有客,你有事以後再說吧。”
他自己‘性’向的問題,還不想讓李皓平知道。
只是童君成卻是被妒忌浸泡著整個人都快瘋了,他根本沒想過,凌允會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裡有了新的男朋友,尤其他們之間並不是感情問題才分手的,只是因方榮而起的一次吃醋而已。現在聽到凌允對於李皓平的維護以及異常的親暱,讓他氣得眼眶都紅了。
“阿允,你怎麼能這麼做,消失了半年,回來就帶了這個野男人!阿允,我答應你,我以後都不會見方榮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童君成上前一步,用力鉗住凌允的手臂,說道最後,聲音卻化為懇求。
凌允生‘性’倔強,如果他真的鐵了心分手,他都不知如何挽回。他早就後悔了,從淞滬回來徹底失去凌允的訊息開始,他就後悔,為了一個根本不重要的人,生生耽誤了整整一個多月的挽回時間。凌允不可能永遠等著他的,童君成在見到李皓平的時候,終於明白了這一點。
李皓平先是被童君成話裡透‘露’出來的訊息‘弄’得愣了愣,又聽到自己被說成野男人,臉‘色’一下拉了下來,看到凌允被抓住手臂後皺著眉的樣子,長‘腿’一跨,手輕輕的一揮,凌允就被他護在了身後。
“你做什麼?你以為你在演電視劇啊?有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他最看不起動手的的男人了,不管凌允喜歡的是男人還是‘女’人,這個小師弟的身份卻是不會變的,李皓平很快就理順紛‘亂’的思緒,狠狠的瞪了童君成一眼。難怪剛才對他這樣,原來根本不是凌允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