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腦這種事對於楊凌而言顯然是很辛苦的事,估計今天午飯是別指望了,還是等便宜岳父晚上回來了,去找他蹭飯吧,睡個覺也抗餓。
“水?老子的口水怎麼從天上滴下來?下雨了?”楊凌禿嚕兩句,翻個身繼續睡,怎麼還有水?老丈人也真是,給自己安排的房子怎麼就漏水呢,這覺是沒法睡了。
楊凌打個哈欠,嘴裡禿嚕著,目光迷濛中,床邊似乎還站著一個人,形象、風度,一定要齁住,“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勞駕給我遞把鵝毛扇子。”楊凌用手捅了捅邊上的人。
“臭小子,不學無術,豔陽高照居然還有心思睡覺?”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草,這聲音果然耳熟,你個老玻璃怎麼會在我床邊,難道?我jing告你啊,你別過來啊,我會叫的,我真的會叫的啊。”楊凌看到那老頭似笑非笑地拿著一杯水正對著自己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難道我今天就要被撿肥皂了嗎?老玻璃牙口真好,吃完了丈母孃來吃我。“我求你了,長得帥也不是我的錯,這錯是我爹孃犯的,爹、娘!孩兒不孝啊!我只求你一件事,一會可要憐惜我啊,我受不得太刺激的,來吧,就當我被鬼壓了。”楊凌說完好像一隻鴕鳥一樣撅了屁股認命了,如果生活要強jiān你,你既然無法掙扎就只好享受了,如果一個武力值很高的老頭要強jiān你,還是逆來順受吧,保命要緊啊。
“老夫來問問你,你桌上都畫的些什麼東西?”老頭似乎對楊凌不客氣,徑直走到桌子邊,指著桌上的一堆紙問道。
楊凌鬆了一口氣,還好,這老頭似乎沒別的想法,我冰清玉潔的身體總算保住了,“那是我將來的發財大計,你智商一般,我估計你看不懂。”楊凌好像一個貞婦一樣在**快速穿著衣服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王八?你想以後去烤王八來賣?”老頭拿起一張畫了一隻大大的王八的紙笑著問道。
“你看我像是這麼充滿了低階趣味的人嗎?”
“桌上這些鬼畫符,老夫還是覺得這張王八最順眼。”
要不是小學的時候有毛筆課老子連毛筆怎麼拿都不知道,能寫出來算不錯了,至於簡體字那是你智商低,認不出來關我毛事。“不可否認,這張圖的確是我藝術生涯的最高峰,但是那玩意值錢得幾百年後了,你眼裡這些鬼畫符可是馬上就能換錢的。”
“臭小子,還不說實話?”老頭一個毛栗子瞬時讓楊凌清醒了不少。
“懂什麼?這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就拿這張來說好了。”楊凌翻出一張紙來指著說道:“我問你,你平時看書嗎?”
“廢話,老夫學富五車,韋編三絕,看過的書能活埋了你,上至天文地理,下至農學**,無一不通,無一不jing。”老頭說這話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給我兩本研習研習?”楊凌眼中也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咳咳,”老頭連續咳嗽幾聲平復自己要暴打楊凌一頓的心情道:“是老夫在問你,你扯什麼**,還不快快招來,討打是嗎?”
“好好說就是了,懂什麼叫以理服人嗎?”楊凌鬱悶道。
“老夫一向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的,至於遇到像你這樣憊懶的臭小子,老夫喜歡用拳頭來說理,小子你覺得我的道理怎麼樣?”老頭說完得意地揚了揚自己的拳頭。
“果然是好道理,我心服口服了。”楊凌正sè道,起身一揖,不想被揍還是老實點吧。
“那還不快說說,這些鬼畫符是什麼東西?”
“你看書也知道的,書的來源要麼是找人抄,這個太二了,不是窮的沒辦法也不會這麼幹,還有就是買書了。”
“這個誰都知道了,別浪費口水了,給我扯正經的。”
“是,是,買的書都是書坊印刷出來的,但是要印一本書就要提前刻好雕版,費時費力不說,用完了還不能再用,你看多浪費?所以書的價格就貴了,你看我這個活字印刷就不一樣了,我刻上很多一樣的字,想印什麼書,把這些字排一排,就是一個雕版了,想印什麼,你拿過來,我明天就可以給你,你說是不是很方便呢?最重要便宜啊,這樣就有很多的寒門學子可以買更多的書了,而且我還可以大量出貨,賣給西夏、遼國、高麗什麼的,狠賺一筆。”
“如此一來,的確可以方便廣大學子,但是為什麼要賣給敵國,聖人的經典豈是讓蠻夷糟蹋的?小子,我跟你說,想賺錢也要賺得有骨氣。”
“合著我一早上跟你白說了?你不想一想,我不賣他就沒人會賣他了嗎?這錢不賺白不賺。再說了,聖人經典什麼的,都是勸人向善的吧,你上了戰場,你給敵人說上那麼一堆聖人經典,我敢打賭,第一個被砍的就是你。”
“如此不愛惜聖人經典,我們就更不能賣了。”
“錯了,每次那些番邦打贏了我們,和談條件上都有賜書這一條,可見別人想知道知識的重要xing,你想攔也攔不住的。其實人家想要的根本就是農耕啊、冶鐵啊、紡織什麼的書籍。但是我現在就不賣他這些,我聽說番邦信教很嚴重,我專門印些什麼佛經、道經什麼的過去賣,然後我還要賣什麼《論語》什麼的。別人要是賣一兩銀子一本,我就賣一貫一本,保證買的人很多。”
“這又是何道理?”老頭問道。
“農耕那些書可以讓別人有更多的糧食吃,有更好的兵器,這不是自己犯二嗎?聖人經典什麼的就不一樣了,都是教導人家要知禮,要和平什麼的,也許幾年不行,但是十幾年後呢,幾十年後呢,慢慢的那些野人骨子裡的野xing就會被慢慢去除了,到時候就算是打仗,你覺得他們還會跟現在一樣嗎?所以啊,眼光要長遠,我是早上七八點鐘的太陽,有的是時間,雖然感覺上很慢,但是國與國的爭鬥本來就是綿延幾百年的,咱們還有的是時間,這叫文化侵略懂嗎?別人那是武力掠奪,跟我玩的不是一個檔次的,知道青蛙嗎,你要是把它放開水裡,它立馬就跳了出來,你要是把它放冷水裡,慢慢加熱,它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溫水煮青蛙,仁慈,符合咱們天朝上國一貫的仁義形象,軟刀子殺人不見血,對國對我而言都有大大的好處,你說這生意做不做得呢?”
“哈哈,果然是一筆好生意,這筆生意老夫做了。”老頭撫須大笑道。
“老頭什麼叫你做了?這明明是我做的,你什麼意思,巧取、明搶還是豪奪?做人要講良心啊,早上還給你烤魚吃來著。”楊凌悲憤道,烤魚的時候怎麼就不加點砒霜在裡面毒死這老玻璃呢,該死的老玻璃!
“照你這麼說,這裡面的紅利可著實讓人眼紅啊,不給我也行啊,你說你一個什麼都不懂都沒有的毛頭小子,人家會眼紅嗎?說不定你哪天你陳屍街頭,為了今天的烤魚,老夫會派人去給收屍的。”老頭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不可能吧?”楊凌吞一口口水,乾澀地笑道。
“你啊太年輕太天真了,不過你大可以試試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哦,吃獨食的下場老夫也很久沒看過了,說不定還可以再看看解解悶。”
“這生意很大的,本錢投入的很高,你叫沈三,又不叫沈萬三,你確定你能吃下來?”
“沈萬三是誰老夫不知道,但是我沈三要乾的事,咱們成朝也沒幾個人敢跟我過不去。”
“我表示嚴重懷疑,就你穿得這寒酸樣,還有你今天跟我搶烤魚吃的時候和老乞丐差不多。”
“年輕人沒眼力,老夫這身衣服換十件你這樣的綢衫都有的找。”
“呵呵!”楊凌用最簡單的詞語表達自己內心的不屑。
“哼,就知道你不信,這個是給你的定錢。”老頭說完就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扔給楊凌,動作之隨意,好像扔出去的是一塊垃圾一樣。
楊凌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隨後下意識地接了過來,只見老頭給的那塊玉佩足有手掌那麼大,只見這塊玉佩溫潤無瑕,晶瑩剔透,翠綠翠綠的,好像要滴出水來,考慮到現在山寨這玩意的技術難度,楊凌就算再不懂玉石也覺得這是一塊極品美玉了,可以當傳家寶的那種。楊凌看著自己手上的這塊玉,眼珠子都恨不得掉出來了,有錢人啊,這麼粗壯的大腿自己可得使勁用力地抱住。
“呵呵,老大人果然出手豪爽,既然這樣,我也不好意思多要了,咱們二一添作五,就五五分成吧。”楊凌的笑意很深。
“五五分成?你還沒睡醒嗎?想得挺美好啊。”
“我這人一向都對這世界充滿了美好的嚮往,難道老大人想給我六成,這怎麼好意思呢?不過既然是老頭人的拳拳美意,我再拒絕就矯情了,成交!”楊凌哈哈大笑道。
“兩成,你只能得到兩成!”老頭伸出兩根手指,深深鄙視著楊凌犯二的行為。
“兩成?老大人,我將來可是要討老婆,還要生兒子的,你想讓我喝西北風去?”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三成,不能再多了,要是不答應,你把玉佩給我,老夫轉頭就走。”
開玩笑,到了我嘴裡的還想我吐出來?“三成就三成吧,不過你得給我幾本**。”
“好!”
“圖文並茂的那種!”
“臭小子哪來的那麼多廢話?”老頭眼珠子一瞪。
“好吧,君子一言,”楊凌伸出手去。
“你小子也算君子?”老頭表示了自己深深的鄙視:“快馬一鞭!”
“錯了,錯了,老大人說錯了,應該說立個文書!”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