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的,我們大當家的提議,你看我回去怎麼交待?”彭老刀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個問題一出口,頓時引來清風寨山賊們一片的謾罵:“他孃的,做夢!想要咱們入你們青龍寨,除非是從老子身上爬過去!”說完還將各自的武器亮出來進行威脅。
“唉!”吳天宇笑著將那柄方天畫戟撥開,對著有些發怵的彭老刀說道:“你這麼回去跟楊大當家的說吧,茲事體大,總得讓咱們山寨仔細考慮考慮吧,給我們一點時間,等決定了一定派人給楊大當家的一個交待。”
鬍子忽然將吳天宇拉到一邊,小聲地說道:“二當家,這樣做行不行啊?大當家的可是一直反對的,你現在又……”
“又什麼又?”吳天宇瞪著鬍子道:“你懂個什麼?剛才那彭老刀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他們想造反,我不知道他們哪來的自信,如果被拉進去,咱們這輩子都回不了頭。當山賊只要不壞人xing命,最後的結果也不過是吃一輩子牢飯,當反賊的結果,就是吃斷頭飯了。總之,咱們清風寨絕對不能跟他們青龍寨扯上一點半點的關係。”
“二當家,你也說不能和他們攪和在一起,怎麼還說要考慮,做人好不利索。”
“唉!”吳天宇嘆了一口氣道:“你以為老子願意啊?咱們山寨的實力又比不上人家,自然要小心行事,我現在這麼做,也是為了不徹底激怒那個姓楊的,要是真惹毛了他,來攻打我們怎麼辦?鬍子。你記住我的一句話,活著才有地皮埃斯。既然老子做了你們當家的,肯定不會害你們的。”
鬍子撓撓頭,問道:“二當家的。你剛才說的什麼地皮……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呢?”
“廢話,你要是聽懂了,你就跟我是一樣的人了,你看看你像嗎?”吳天宇翻翻白眼。
吳天宇回過頭來。臉上掛著微笑,和煦地對彭老刀說道:“請你回去轉告你們楊大當家的,讓咱們再考慮考慮。”
彭老刀今天來清風寨,其實也有來抖威風的意思。沒想到,威風沒抖成,差點送了半條命,現在恨不得早點下山。現在見吳天宇這麼說,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所以只是拱拱手。表示一定會將清風寨的意思轉告給楊大當家的,然後就準備要走。
吳天宇瞧了一眼一臉慶幸之sè、千恩萬謝、正慢慢退出門外的彭老刀,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咦?為什麼我內心裡總覺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做呢?”
鬍子湊過來問道:“二當家的,你還有什麼事情沒做?要是沒有,咱們這就派人送彭老刀下山去了。”
吳天宇點點頭道:“嗯。幸好你提醒,本當家的左思右想,終於發現確有不妥之處啊。”
吳天宇嚴肅地朝已退出門外的彭老刀喝道:“哎。老彭,你回來一下!”
彭老刀聞言渾身一抖,高興的臉sè立馬垮了下來,眼看就要死裡逃生了,這個二當家又要出什麼麼蛾子?一波三折,一波三折呀!哭喪著臉,彭老刀畏畏縮縮又走到吳天宇面前,顫聲道:“不知二當家的還有什麼吩咐?”
吳天宇仰天大笑,笑得彭老刀頭皮直髮麻,驚恐地注視著吳天宇大笑的表情。心中越來越不安。
吳天宇笑夠了,接著臉sè一變。惡狠狠地暴喝道:“打劫!”
眾人一起愣住了,“打……打劫?”彭老刀結結巴巴地說道。
“對!打劫!”吳天宇猙獰地笑著。惡聲道:“俗話說,賊不走空,咳,好象不對,雁過拔毛……也不對。哎,反正就那意思,打劫!把你身上的銀子和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進了山賊窩,我怎麼可能讓你囫圇著出去?”
“可……可是我是來拜山的!”彭老刀委屈得像個小媳婦一樣。
“拜山啊!”吳天宇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道:“那就更要打劫你了!”
看著彭老刀想哭的表情,吳天宇只能解釋道:“那咱們就換一個說法,把給我準備的賀禮拿出來吧!老子昨天剛當上二當家的,你總不能不意思意思吧?所以,老彭啊,還發什麼楞呢?趕緊掏銀子吧!”
“可是二當家的,我們一開始真不知道你當了二當家,所以沒準備啊。”彭老刀還要再繼續解釋。
“知道,知道!”吳天宇笑著說道:“所以我先打劫你一番,當作定錢,回頭你再補一份大的紅包過來,我再把今天打劫你的還給你,你看吧,我這個人做事向來就是這麼公平,童叟無欺,堪稱世間好男人的典範。”
“老彭!你很不厚道呀!”看著從彭老刀身上扒下來的各種東西,吳天宇笑著說道:“瞧瞧,雖然銀子銅錢是沒多少,但是這塊玉似乎是好東西啊。”
“二當家的,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拿出來了,給我留一條褻褲吧!”彭老刀眼巴巴地望著吳天宇,緊緊護住自己身上唯一的布條:“這裡面真藏不了東西啊!”
“瞎說!”吳天宇不滿地說道:“你當老子是二百五嗎?老子以前出門的時候,就把老子的存條縫在這裡面的。”
“哦!”隨著山賊們一陣驚歎之聲,彭老刀終於流下了淚水,帶著一些委屈、憤怒、害羞……各種情感相互夾雜,簡直達到了水ru交融的地步。
“對不住啊!”吳天宇歉意地將彭老刀的褻褲還回去:“兄弟們不是故意的,真是不知道你下面居然是如此短小……啊,你不喜歡這個形容詞啊,迷你怎麼樣?做人不要這麼膚淺嘛!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要發覺內在美,雖然你這個也的確不怎麼美,但是換一個角度看的話,你會發現的。我看好你哦!”
望著彭老刀即將消失的背影,吳天宇依依不捨地揮著手,接著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大叫道:“哎!老彭,有空常來玩!清風寨隨時歡迎你!”
“撲通!”一聲,彭老刀滄桑的背影忽然一個踉蹌,一頭栽倒在地。然後爬起身來,飛快地往山下跑去,跟被狗攆了一樣。
眾人一陣惋惜,無奈地說道:“唉,怎麼就沒摔死他呢?”
雖然號稱是清風寨的大當家,但是說實話,葉紅娘的腦子也是直來直往的,可憐是跟她以前受的教育有關。在她看來,吳天宇這一次這麼羞辱彭老刀。幾乎就等於和青龍寨翻臉了,怎麼到頭來,還是這麼客客氣氣的呢?
面對她的疑問,吳天宇只好說道:“這就叫做虛與委蛇了,咱們現在比較弱小,面對他。只能採取這樣的措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那姓楊的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物,他會就這麼放過咱們清風寨?”當家的不解地問道。
“當然不會!”吳天宇笑了笑:“不過肯定有人會阻止他的。現在可是他的關鍵時期,他也不想節外生枝的。對了,我問你一下,以你的觀點來說,咱們的朝廷怎麼樣?”
當家的雖然不知道吳天宇為什麼會這麼問,想了想還是回答道:“說老實話,朝廷對於民間來說還好,尤其是這兩年,現在很多沒地的人都能找到一份工了,也餓不死。其實咱們清風寨也是走投無路的人。不然誰也不會落草的。”
吳天宇不知道當家的居然有這麼寬廣的心胸,自己的父母親人都死在朝廷的刀下,到頭來居然還會為朝廷說話。這樣看來的話。造反條件一點都不成熟,也不知道姓楊的那邊是哪根線搭錯了,居然會想到造反。
果不其然,彭老刀回到山寨之後,就跪倒在姓楊的腳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訴說著在清風寨所受到的屈辱,真是讓人聽了好不傷感,“姐夫,我受些委屈倒也不打緊,可是清風寨那幫人分明就是沒把你放在眼裡啊!這口氣,你怎麼能咽得下去?”彭老刀最後情真意切地說道。
“廢物!”姓楊的重重拍了一下椅子,站起身來,如同一頭被困的餓狼,轉著圈,赤紅著眼睛問道:“清風寨的人真的這麼說的?真是給臉不要臉!”
看到自己的便宜姐夫如此暴怒,彭老刀心中暗喜,看來這次報仇有望,如果打回清風寨的話,彭老刀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將那個姓吳的小子大卸十八塊。
彭老刀巴巴地望著自己的便宜姐夫,卻不料過了好半晌,姓楊的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啊?”彭老刀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便宜姐夫,受了這麼大的氣,居然沒有暴跳如雷,這簡直不可學。可是彭老刀也知道自己便宜姐夫的脾氣,只得悻悻地退了出去。
彭老刀才退出門外,就從裡屋出來一個人,原本還一臉凶相的楊大當家立刻換了一副臉sè,笑著說道:“統領大人,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你看是不是要把那不識相的清風寨給端掉?”
“不用!”那個被稱為統領的人擺擺手道:“眼看大事近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等河北民亂,切不可妄自行動!”
看著有些失落的楊大當家,那統領笑了笑,說道:“那清風寨的葉紅娘雖說有幾分姿sè,又如何比得權力更加讓人陶醉?等你跟隨夫人,取了整個天下,到時候帶領千軍萬馬,將清風寨碾為齏粉,那葉紅娘依舊是你的,須知小不忍則亂大謀。”
“是!統領大人說的是!”楊大當家諂笑道:“暫且讓清風寨的人再過一段好ri子。”
“嗯,你明白最好!”那統領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副畫像:“吩咐jing乾的兄弟,到處查探一下,能不能發現這個人,不管是死是活,夫人都要確認他的死活。”
“是!”楊大當家的點點頭,將那副畫像重新疊好收進懷裡。如果他沒把自己便宜小舅子趕出去的話,彭老刀一定會一眼就認出這個帶給自己無數屈辱、傷痛的男人。
葉紅娘之所以將吳天宇提升到二當家的位置,實在是因為吳天宇的一通胡說八道實在是驚呆了她,在她看來,反正她聽不懂的。都是比較高深的,不過她現在有些後悔了,因為吳天宇並沒有展現出和那天侃侃而談的那種氣勢,對於山寨未來的規劃也是隻字不提,只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也不知道在望些什麼。
兩個人大眼瞪著小眼之際,忽然一個山賊手下興沖沖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不可掩飾的興奮之sè,大叫道:“當家的,來了!肥羊來了!”
當家的立刻jing神一震,大笑著說道:“通知兄弟們該幹活了!哈哈……”大笑著就出了門去。
吳天宇被她笑得有些不知所謂,這娘們不是忽然秀逗了吧?“鬍子啊!”吳天宇小心地湊在鬍子的耳邊輕聲問道:“當家的這麼興奮幹什麼?”
“二當家的,你是不知道啊。”鬍子微笑著說道:“咱們山腳下都多少時間沒肥羊經過了,兄弟們肚子裡現在是一點油水都沒有哇,要不上次當家的也不會冒險跑進城去擄人。沒想到二當家的你剛來,就有了生意。也難怪當家的這麼高興了。”
合著老子今後就是一個吉祥物的作用?吳天宇暗自撇撇嘴。
“哎哎哎,回來回來!”吳天宇看著眼睛集結了人馬的當家的,趕緊叫住了她:“幹嘛去?幹嘛去?”
“生意上門!自然是抓肥羊了!”當家的興奮地說道。
吳天宇張張嘴很想說些什麼,不過自己並沒有給這些山賊找到一條新的出路,似乎也沒什麼理由阻止他們接著幹他們的老本行。吳天宇只能嘆口氣說道:“等會兒!我說你們是不是窮瘋了?有你們這麼幹買賣的嗎?什麼情況都不瞭解,就不管不顧地往上衝。找死也不是這種找法呀?”
鬍子楞楞地說道:“咱們幹買賣都是這麼幹的呀,”
吳天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痛心道:“所以你們一直成不了大器!一輩子窩在這窮山溝裡當山賊。永遠也出息不了!”
鬍子撓頭,面上的表情非常不解:“再有出息的山賊……他還是山賊吧?”
吳天宇暗自嘆了口氣,我跟這幫胸無大志的古代笨山賊簡直沒法溝通。
當家的橫了吳天宇一眼,嬌媚的小白眼飛得吳天宇心神有些盪漾,“那你說,咱們該怎麼幹這筆買賣?既然你現在是二當家的了,總得出些主意吧?”
這是要把指揮權交給老子呀,吳天宇心裡一陣暗爽,雖說離王八之氣還有些距離,但是老子前後兩世連個小隊長都沒當過的人。也總算過了把官癮,雖然這……清咳了一聲,吳天宇沉聲說道:“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不殆。”鬍子忽然在一旁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什麼?”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說書先生都是這麼說的,二當家的,你……”珠子上下打量了吳天宇一眼,目光中有些懷疑,這傢伙到底讀沒讀過書?
想到自己二當家的權威就這麼被鬍子挑戰了,吳天宇不禁面sè一變,立馬翻臉道:“混帳!領導講話你插什麼嘴?還有沒有規矩了?你懂不殆和百勝的差別嗎?不殆就是不失敗的意思,百勝就是一定勝利的意思,換你選,你選哪個?”
“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不失敗還有可能不成功呢!算了,算了,老子現在又不是掃盲老師,跟你們費什麼話?”吳天宇忽然擺擺手,看著上來稟告的那個土匪,問道:“那個……嗯,肥羊什麼情況?押的什麼貨?有多少人押車?最重要的是有沒有鏢局的人押貨?”
那人搖頭道:“不知什麼貨,反正很壓分量,留在山路上的車軲轆痕跡被壓得很深,只有一輛馬車。四五個魁梧漢子跟著車,其餘就再也沒有什麼了。”
吳天宇迅速衡量了一下敵我雙方的實力,覺得這次生意必然是開門紅,又問道:“他們走到哪兒了?”
“按他們的速度,再過一刻鐘,應該就到咱們山腳下了。”
“哈哈!”四五個人而已,總不可能個個都是東方教主那樣的人物吧,吳天宇仰頭大笑道:“兄弟們!咱們去打劫了!”
“打劫!打劫!”山賊們興奮得跟餓狼一樣。
吳天宇雙手虛擺,等山賊們安靜下來後,看到當家的給了自己一個鼓勵的眼神,吳天宇這才對鬍子吩咐道:“鬍子,這次就當搞個演習,讓兄弟們都重新學學打劫的經驗,千萬記住要仔細觀察、用心體會。咳咳,我是這麼安排的,咱們呢,將山上的兄弟分成四隊,分別埋伏在不同的地方,以我搖旗為號,分梯次出擊,明白沒有?”
“二當家的,就四五個人而已,沒必要吧?”
“嗯?”吳天宇眼睛一瞪。
“打劫!打劫!”鬍子揮舞著雙手高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