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完了這些商鋪以後,楊凌又笑眯眯地帶著人來到自己的碼頭上,楊凌這裡有一條不算大的河流,雖然不能走較大的漕船,但是一般的小船還是能走的,楊凌又修建了一個碼頭,上面安裝了自制的輪盤加滑輪組成的起重機,解除安裝貨物又快又穩。
京城數百萬人口,各種生活物資嚴重依賴各地的輸送,其中漕運就佔了一半,這些貨物下了船不可能一下子就被消化掉,這就需要有倉庫來儲藏了,這些倉庫費也絕對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了,楊凌指著熱火朝天的工人說道:“各位都是我楊凌的朋友,現在大家又都是休慼與共,我這裡的倉庫雖說不能免費讓大家使用,但是可以便宜一半以上,而且從我這裡調貨,大家也看到了,透過那個鐵軌,我敢保證半天之內,就可以調配完成了。”
來得所有人自家都有各種產業,仔細盤算了一下,的確如楊凌所說的那樣,調貨的確是很快捷,而且也省了一半的保管費。
最後,楊凌才領著他們來到一座房子前,推開門卻是一座巨大的算盤雕像,讓人看得面面相覷,楊凌笑著說道:“這裡是我的會計所,裡面的人都是積年的老賬房,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給挖來的,一般而言,球賽每天的門票收入,以及關撲的買賣每天都會被整理出來,然後送到各家府上,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而且在我想來,最好是各家可以每天輪流派人來這邊監督,這樣可以避免出現賬目不清的問題,省得傷了大家的和氣。而且各家也有自己的產業,進行清算的時候,如果不放心,也可以交給我們來審查,費用問題還可以再商量的。”
眾人對楊凌這樣的安排感到很滿意,大家一起在杏花樓的分店裡吃過了一頓飯,商量了具體的開賽ri期,就各自散了。
六月初六,六六大順,的確是一個好意頭的ri子,這一天是足球聯賽正式開球的ri子,京城人士凡是有點閒錢又有空的人都來湊這個熱鬧。
楊凌的工業園區門口,一大早就擠滿了各種來湊熱鬧的百姓,有些小攤小販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ri子,紛紛在門口擺起了攤子,楊凌不可能讓他們隨意擺放,不過考慮到自己不是城管,還是讓人在門外劃出了一大塊區域,指定了攤子擺放的位置,並且言明各家垃圾要各家清掃完成,要是有亂擺亂放之類的問題,對不起,要把你清除出去,這些攤販自然也沒有多餘的話可以說。
這麼大的場面,沈老頭和龐太師早就向順天府打過了招呼,所以一大早就有順天府的差役過來維持秩序,加上楊凌這邊的保安,雖然現場人群嘈雜,但是總的而言還是井然有序的。
大門開啟,人群在保安們的引導下,被分流到不同的區域,買票而言對於這個時代的人還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在各個售票窗口裡,後面有大大的一塊木板,上面將每塊區域都畫了出來,一張張門票就被插在對應的座位上,看上去一目瞭然。門票的價格從最低的五文錢到五十文錢,任君選擇。
如此簡單明瞭,都讓來的人大開眼界,中國人好賭,尤其是有競爭的東西,這時候就有人在人群中大喊道:“怎麼沒有買關撲的地方?”
這時候就會有工作人員,指著馬路對面的地方,讓這些人自行過去,其餘的人則是檢票入場,就這樣還不算,考慮到足球流氓這種事,楊凌又在各個檢票口安排了最原始的檢測儀,有兩塊巨大的磁石所組成,有鐵器在身的,一律不準帶進場,有工作人員,將這些查出來的鐵器,用布包了,貼上封條,然後統一儲存,等球賽結束了出門的時候再還。
偌大的包廂裡,楊凌好奇地看著沈老頭和龐太師,這兩個老頭今天吃錯什麼藥了,按說以往見了面,就是一場貓狗大戰的好戲,今天卻是沉默不語,偶然目光相交,也是一片和平。
楊凌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這兩個老頭不會鬥了一輩子,忽然一朝覺醒,發現對方才是真愛吧?楊凌又看了看正曖昧看著自己的兩個混蛋兄弟,這尼瑪世界到底怎麼了,不過就看場球賽,一個個忽然就覺醒了,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關笑著說道:“三弟啊,能像你這樣為了踢球,搞出這麼大陣仗,古往今來也就只有你了。你才是京城第一紈絝啊!”
楊凌不屑,後世那些足球俱樂部,每年都要花上幾億,國家還得再花錢,那才是大場面,老子現在跟他們比起來頂多就算算毛毛雨啊。楊凌嚴肅地指正道:“都說了,這是產業,產業懂嗎?你看為了這個足球聯賽,有多少人可以做工?這些你都看不到,所以說,我一直覺得咱們之間沒什麼共同語言,你該好好檢討自己了。”
顯然玩嘴皮子,**關還不是楊凌的對手,吃了癟,只好坐下看場下的表演,這種場合顯然不是孫獵人表演的舞臺,就算是唱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什麼效果,所以楊凌還是讓啦啦隊們,先來熱場,又請了一些雜耍的來表演,等氣氛被炒熱了,沈老頭和龐太師家的足球隊才穿著統一的制服。
按照事先制定的規則,雙方隊長交換隊旗,然後猜枚選擇誰先開球,楊凌指著場zhong yāng正在握手的兩個隊長說道:“話說這兩個隊長的握手時間也太長了點吧,而且眼神交融,咦,看上去好像是三表哥和龐威少啊,這兩個人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楊凌在包廂裡自然看不到,其實兩個人的手已經青筋暴露了,當值裁判看著這兩個少爺,也不好勸開兩個人,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只好小聲提醒道:“兩位少爺,時間差不多了,還有很多觀眾等著看比賽呢!”
龐威少笑著說道:“手下敗將,在國子監你就輸給我,今天你照樣還是會輸給我!”
沈康則不屑道:“士別三ri當刮目相看,這句話你沒聽過嗎?”
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成朝第一場正式的職業足球聯賽正式開踢,一開始這些人還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不過隨著比賽的繼續深入,所有人都被jing彩的球賽給吸引住了心神。凶狠的拼搶,各種拉扯,以及紛飛的草屑,場上不時有人倒地,甚至有人躺在草地上抱著臉痛苦地呻吟。
楊凌暗歎一聲,這尼瑪一個個都是影帝啊,明明剛才是拉扯衣服而已,你抱著臉,就想騙犯規,這些裁判都是楊凌吸收的京城原來那些球社的教頭之類的人物,眼睛都很毒,怎麼可能被你這樣的小伎倆給騙過去?這沈三表哥和龐威少,傳授的都是些什麼啊?
不過那些觀眾卻不管這些,只要一有火爆的場面,就立刻變得亢奮起來,嘶叫著,話說這些觀眾才是純粹的觀眾,無論哪邊進球了,都會叫好,無論哪邊球shè丟了,都會感到惋惜。
其中叫得最大聲的,當屬楊凌的師弟們了,這些人平時在國子監踢球,頂多和太學的那些軟腳蝦踢一踢,看到如此激烈jing彩的畫面恨不得現在場上的人,就是自己。
隨著場邊的一隻紅旗舉了起來,上半場比賽暫時告一個段落,憑藉著身體優勢,龐太師的隊伍暫時領先一個球。龐太師笑得很開心,得意洋洋地拿起桌上的香茶啜了一口,沈老頭倒是沒什麼表示,叫來服務員,表示自己餓了,想要來碗餃子。
半場休息,兩邊的隊員,各自回到場邊,開始喝水休息,同時那些教頭們則開始總結得失,佈置下半場的戰術。
而這個時候,美女啦啦隊們再次出場,到最後還和工作人員將準備好的小禮物紛紛投到看臺上,雖然只是一些毛巾、隊服等不起眼的東西,但還是很受歡迎,在這個娛樂產業還不是很發達的年代,如此新穎刺激的足球賽,無疑很符合現在人的心思。
下半場比賽繼續,易邊再戰,看得出,沈老頭家的隊伍,總結了上半場的經驗,不再與龐家的隊伍進行身體的硬拼,而是利用自身靈活的特點,進行多次傳帶,多次在龐家的禁區裡製造的險情,不過龐家的守門員,不知是不是打了雞血,左右開弓,硬生生地將沈家多次有威脅的shè門給撲了出去。
這下子觀眾們不高興了,由於是第一次接觸足球,看今天的比賽又是沈相國和龐太師家之間的,所以人們紛紛買的都是平局,看著沈家的球隊,雖然下半場局面佔優,但是卻是遲遲不能開啟局面,始終落後著一個球,有個心急的人,大喊道:“和!”
這下子,頓時引來一片附和聲,到最後整個球場都在迴盪著“和!和!和!”的叫聲。
似乎受到現場觀眾氣氛的感染,沈家球隊的情緒更加高昂,而龐太師家球隊則明顯有些慌亂,這樣一來,沈家的攻勢更是一浪高過一浪,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沈三表哥忽然上帝附體,被自己人用力向上一拋,隨後傳球也到了,一記勢大力沉的shè門,就算是龐太師家的守門員打了再多雞血,也終於被叩開了十指關,進球!
現場頓時傳來一陣歡呼,不僅是沈老頭家的球隊在互相慶祝著,就連觀眾們也是興高采烈的模樣。
楊凌不可置信地看著場中的情景,對沈老頭說道:“老頭,你孫子不是開掛了吧?這尼瑪到底是功夫足球啊,還是足球小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