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面上各有所思,瞧著遠處的薛子清便就有了些瞭然,皆都一年笑容的瞧著。那叫容啟的這時也覺得有理,只他心裡終歸是相信事情不若表面看起來般輕鬆,但,他也只是跟著薛子清不過見了一兩面,瞭解不深,交情倒也還沒到很深的地步,聽三公子這樣說,便點點頭,回道:“如此說來,倒是有理。”
其它公子也是紛紛附和。
“是啊,三公子說的有理,想來這世子卻也是個中高手,不若如何哄得人家小姐嬌笑連連。”
“謝公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這叫高雅,高雅懂不?”說著撲的一聲,開啟手中的扇子,故作風雅的扇著,接著道:“三公子說是不?”
曾世勳卻是笑著道:“他二人在亭子裡喝茶,你我卻是在這瞎猜,甚是無聊,走了這許多,也是渴了,不若我們一起前去亭子裡討杯茶喝?”
眾人聞言,卻是一笑著道:“此提議甚好,就依三公子。”
……
“原來世子好雅興,原來卻是在這與這小姐花前月下,怪不得我與容啟兄他們怎麼也找不到,這我就要說道說道世子了,這等風雅之事,怎的不告訴弟弟我
。”
薛子清正在想著怎樣對陶素婉開口詢問,一時不察,耳邊忽聽得這話,反射性的朝說話的聲音瞧去,這一瞧,心中鬆了口氣,心下一喜,快速站起來朝著說話之人道:“世勳啊,你來的正好,我正愁找不到路呢,想來母親定是等急了,快,我們到前廳去吧。”
曾世勳聞言卻是一笑,言道:“怎我等一來世子便就說要走?莫不是嫌我等打擾?”
薛子清卻是愣住,他沒成想曾世勳會這樣說,本是以為等到救兵,如今瞧來卻是誤會了,卻是焦急的想要解釋,無奈眾人卻是不信。他本就是個生性風流的,見人家不信,當下有些愣然,若在平常這也不礙什麼,可今兒這是正經人家的女兒,且是在她的家裡,這若是出了什麼流言,可就對不住人家的一片好心,因此瞧著眾人,臉色微沉。
“曾公子說笑了,這話可是說不得的,這是陶家大姑娘,將才因著貪戀這圓中的景色,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這,迷了路,遇到陶大姑娘,這才在這耽擱了些時間。”
曾世勳瞧著薛子清的神色就知道壞了,再一聽他話語,心中就知道將才的話重了,雖說這幾日他二人經常在一起談詩論道,也曾兄弟相稱,可畢竟交情還沒到那麼深,聞他話語,見他解釋,知他心虛,卻是不敢再玩笑,遂打著哈哈道:“原來如此,就說世子怎麼半天不見人影呢。”
謝公子笑言:“世子高風亮節,自是比不得那些個紈絝,將才我們幾個也是因這四處找不到世子,這才開的玩笑,世子莫怪,莫怪。”
容啟也對著薛子清鞠躬道:“世子且莫生氣,都怨我等不知深淺,惹了世子的不快,不如這樣,等會酒席上就罰我等一人一杯酒與世子賠罪,世子以為如何?”
薛子清瞧著眾人惶恐的面容,心裡失了興趣,擺手道:“罷了,不過誤會一場看,眾公子不必如此。”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紛紛言道:“就是,就是。”
陶素婉將才一直就只瞪著薛子清瞧,此時貿然出來幾人,且都是些十六七的公子哥兒,還都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中間值隔著幾步,聽聞幾人的話語,這才醒過神來,朝著來人瞧去,頓時粉臉浮上一層粉色,嬌羞的低下頭,朝著眾人行禮道:“小女陶素婉,見過各位公子
。”
眾公子將才的注意力都在學子清的身上,倒是一時忽略了陶素婉,這時見她行禮,這才都紛紛朝她瞧去,笑著紛紛還禮。
美人當前,其中不乏有些浪蕩的公子,當下眼神便就有些輕浮,只礙著薛子清在此,不會發作,卻也是不時拿那眼睛偷瞄。
這邊眾人見完禮,陶素婉也覺得不好再停留,正想告禮離開,便聽到一道聲音響起。
“大姑娘怎麼在這?將才夫人正四處找呢,老夫人已經移步前頭花廳,各夫人小姐也已經到了,姑娘快過去吧。”
陶素婉聞言,朝來人瞧去,卻是母親身邊的何嬤嬤,心雖不悅,礙於外人在此,也不好發作,稍微壓下,點點頭道:“將才遇著世子爺,這才耽誤了些時間,說來嬤嬤也是母親身邊的老人了,怎麼連這點子禮節都不知道,這是安遠侯府的世子爺與各位大人的公子,是陶府的貴客,快來見禮才是。”
何嬤嬤本見眾多公子在此,已是大驚,只想拉著陶素婉快些離開,因此也就顧不得許多,偏生陶素婉還不知輕重,執意要何嬤嬤見禮,心下雖責怪,卻也無法,只能是對著眾人道:“見過各位公子羽世子爺,還請各位莫怪,只因老奴心中焦急,這才失了禮節,如今各老爺夫人已經到來,將才管事稟過老夫人,宴會行將開始,還請世子與各位世子移步中堂,也好落座就席。”
眾人瞧著這一幕,心中暗自論道,面上神色便就不虞。將才何嬤嬤一來便直衝著陶素婉去,對她們視而不見,皆都心中不悅,也都知道這老奴顧忌的是什麼,如今聽著老奴這樣說,心中這才消了氣,也就借驢下坡,紛紛表示無妨。
雖是如此,何嬤嬤卻也不見半點喜色,心中驚駭,只願陶素婉快快離開,她已經可以想見待會王氏的怒氣會如何發作,伺候在近前的只怕難逃一劫。卻也疑惑,為何此刻出現在這裡的會是大姑娘?這是夫人為了陶宛然精心安排的,如今套不著她,卻是將姑娘套了進去,這可如何是好?回頭夫人知道,還不得剝了她的皮!
將才她聽聞人說陶素婉在花園中,心中已經是咯噔一聲,驚慌不已,知道要壞事,飛快的奔了過來,一路上她還在祈禱,希望不要是姑娘。可老天似乎是故意與她開玩笑似的,直到她到了跟前,見到真是陶素婉,心道壞了,這下她也不知道如何圓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