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垂死掙扎
沈氏自知魯莽，又見容氏當著小輩的面呵斥自己，面上一陣青一陣白，便也不敢回話，只是面色不虞的退到邊上默默站著。方氏見沈氏被呵斥，原本還有些幸災樂禍，面色也不禁露出喜色，可等視線對上沈氏的，那竊喜的表情還來不及收回，一時顯得有些猙獰。
容氏發話，底下的丫鬟婆子們這才忙驚慌的扶起各家小姐，紛紛起身退了出去，宛然臨離去前回過頭來瞧著那櫻蘭微微凸起的肚子一眼，又見那她雖跪在地上，依然倨傲的昂著頭，神情篤定，雙手似是護著肚子，不覺微微蹙了眉，待細瞧了瞧，心中一動，不免嘆氣
。
她太低估了容氏與沈氏的手段了，萬不說這陶浩翔是方氏的獨子，即便是一個庶出的嫡子，可那也是陶府的子孫，也會關礙到陶府的臉面，似容氏這般重視臉面的人自是不會輕易善了的，更何況此時容氏原本因著自己與平遠侯府的事正僵持著，心中的氣正愁沒處發洩，偏生櫻蘭這時撞到了槍口上，便是不死只怕也得脫層皮。
容氏這時瞧向跪在地上的櫻蘭，上下打量了幾眼，待那眼光掃過微微有些突起的肚子上，眸色不禁又深了幾分。
沈氏這時便有些羞愧的道：“想來母親也已經瞧出來了，府裡出了這等子汙穢的事情，是媳婦的錯，原先我便也以為不過是個下賤的奴婢想處置了去，可這櫻蘭口口聲聲的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浩翔的，媳婦這才不敢擅自作主，原以為請了弟妹過來一起商量著，可弟妹也是……這才求到了目前的面前。”
容氏默默的聽著，倒是不曾變過面色，倒是做在容氏下首的方氏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樣，她聽著沈氏的話語，雖知曉她說的都是實話，可到底關係到自己的寶貝兒子，且又是如此不堪的事情，面上有些掛不住，手裡的帕子更是被絞的沒了個形狀。
沈氏說完，容氏卻是半響沒有說話，廳中的氣氛一時間便也有些凝重起來，各人面上皆都不同，沈氏鬆了一口氣，卻又有點小心謹慎，方氏更是緊張的手心裡的汗都出來了，額頭更是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唯有容氏依然是面無表情的端坐著。
“行了，你說的我也都明白了，我倒是想問問舒寧，浩翔如此胡作非為，我倒是想知道你平素是如何教養他的？”
方氏聞容氏話語，當即驚出一身冷汗，心中一時不知如何回話既不會叫容氏生氣又能園了過去，只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媳婦……媳婦，是媳婦的錯，沒有管教好他……”
容氏原本也沒指望她能說出個子卯寅醜來，不待她說完便將目光瞧向那地上跪著的櫻蘭，沉聲道：“我道是什麼骯髒事兒呢，卻原來是這些個啊……不過是些沒廉恥的下作娼婦揹著自個兒的主子爬上爺們的**，等著生米煮成熟放，最好肚子裡有個孽根禍胎，好高人一等順順溜溜地坐上姨娘的位子。薛貴媳婦，你可想好了，你這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若是有半句假話，我定不輕饒，你要知道，我弄死你如弄死只螞蟻般輕巧，你說是不是啊，嗯……”
櫻蘭蜷縮著的身子聽了這話頓時便幾不可見的顫抖了下，她原來在五房當差的時候也不過是遠遠的瞧見了容氏幾次，雖也沒覺有多慈愛，可也沒今日這般的陰沉，待說到最後，那長長的拖音帶著一絲以為不明的冰冷，叫櫻蘭的心裡咯噔一下，身子更是顫抖得厲害了些，見容氏仍舊用那不依不饒的目光逼視著自個兒，早便嚇三魂去了七魄，再也生不出那些個算計的心思來
。
“老夫人饒命，求老夫人饒命啊，奴婢萬不敢說謊，奴婢這肚子裡的孩兒確確實實是五公子的孩子啊。”櫻蘭心知這容氏不是好糊弄的，也知容氏的心思手段，素來狠辣，心知自己今日定是難逃一死，這才拼著命的求饒，如今唯有靠著肚子裡的孩子先把命保下來，剩下的往後再慢慢謀劃，若不然人都死了，還談什麼將來。
容氏一拍紅漆填繪萬字福壽紋炕幾，因怒道：“放肆！你個****還敢如此狡辯，胡亂攀咬主子還不夠，還是毀了主子的名譽，似你這般不知廉恥的****，便就是打入十八層地獄也不為過，此時還不想著如何彌補，儘想著拉主子下水，看我不好好的教訓你一頓你就不知東西南北了。你便如此篤定這孩子是浩翔的？不是你夫君薛貴的？若是你敢混淆視聽亂了陶府的子息，便就是將你騎木馬也不為過……我勸你還是想清楚了再來說，若是有半句虛假，我便將你推出去亂棍打死得了，便就是你一死，我也不會叫一絲閒言碎語流傳開去，我素來看重府裡的名聲，只要有損陶府聲譽清名的，我絕不姑息！”
櫻蘭聞面上血色全無，薛貴大半年不在府中她這些時日又只與那陶浩翔一人廝混，這孩子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原先還想著容氏瞧在子孫的面上不會真的為難了她，可如今瞧容氏這架勢，卻要她承認這會孩子不是陶浩翔的，若真是這般，即便是她真說不是，可因了今日的這些事情，她就算是能躲過今日的厄運，可待薛貴回來，她還會有好日子過？更何況，如今她若是改口，只怕會死的更快。
“老夫人饒命啊，奴婢……奴婢便就是生了天大的膽也不敢如此妄言啊，奴婢肚子裡的孩子當真確確實實的六公子的，是千真萬確不會有錯的，薛貴一直出門在外，這些日子……這些日子奴婢一直就與六公子在一起……孩子真的是六公子的，求老夫人為奴婢作主哇。”
櫻蘭這時已經哭的渾身不住的顫抖，喉嚨也幹了聲音也嘶啞了，可嘴裡依然還是念唸叨叨的不停的說著，一口咬定這還在就是陶浩翔的，更是不停的磕著頭，那額間的鮮血直流，鮮紅的顏色配著煞白的面容，妖異的叫人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