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可恨可憐
說到底也曾動了下山去請雍王妃身邊的嬤嬤的主意,可當時天色已晚,夜間上下山不方便。()且她這裡的都是女眷,不敢貿然讓她們去冒險,加之雍王府此時只怕是也多事之秋,她不敢再教人家為了她去冒險,雖說也曾有恩於雍王妃,可那本來便就是舉手之勞,並無多大關礙,換做是任何人也都會這樣做,是以,她從不敢挾恩圖報,做那痴心想。
將才她與張婆子分開自是尋了個地方躲了起來,後又覺著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便離開帝君廟往那人多的地方而且,假意是因尋不到人兒迷路,恰遇著嚴青松與陳瑾明一行。途中聽那嚴青松身邊的小廝言道卻是這二位世子爺今兒便到了這寺裡原本只想祭拜過帝君之後便要返回山下別院,不想半路遇著宛然,故而便一道過來了。
宛然原當是巧合,只如今瞧來卻不盡然,瞧著將才陳瑾明一味阻攔著魏國夫人的言語中便可窺見一斑,只怕是這兩位分明是早早便知道今兒在這後山會有熱鬧瞧,專門趕過來湊一腳的。
只是他們是如何得知這一切的?這說來也是內宅之中的事,且這二人不是在山下別院的麼?便就是想要為雍王妃與小王爺求個平安符也改是到那甘露寺中才對啊,卻怎的來了這帝君廟?可千萬別跟她說是來求功名的……這二人一個常年在軍中歷練,一個早已功名在身
。
宛然想著便不覺朝二人瞧去,卻見二人正站在哥哥身邊有說有笑的,兒陳瑾明更是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遞與哥哥手中。
宛然瞧著三人其樂融融的模樣,心中疑惑,可面上卻是溫溫笑了,朝著他們走過去,尚還不到跟前,便聽陳瑾明言道:“傷瞧著雖無大礙,只這到底是傷在臉頰,若往後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這瓶生肌露是我外祖母於宮中帶來的,聽說功效卓著,你且先拿著。”
陶傾霖聞言自應下了,宛然這才笑著俯身福了一禮,道:“多謝世子贈藥給家兄,世子有心了。”
陳瑾明自陶傾霖那邊轉過頭來瞧向宛然,陽光透過樹的縫隙正好打在他的面容上,他不覺微微眯了眼,那光影透斑駁的投射在他臉上,微眯的眼睛裡似吸進了那明媚的光線,清澄而又晶亮。卻見他笑意依舊,眉毛輕揚,道:“陶不必言謝,不過是隨身帶的藥物,左右在我這也是浪費,若能發揮它的效用這才算沒埋沒了它。”
宛然聞言微微一笑,卻還是對著他福身見了禮,俗話說禮多人不怪,況人家將這千金難買的藥贈與哥哥,她便是行了這一禮也是應該的。抬眸間就見到陳瑾明探究的眼神在她身上掃過,目光微微一閃,卻也並沒多說什麼,只那眼裡的暗芒滑過,見宛然瞧過來,躲閃不及,神態間有些微窘迫。
宛然捕捉到他的神色,眼裡笑意加深,面上更是帶了些許的暖色,便聞哥哥言道:“自父親出事,我便一直惱恨自己不會寫拳腳功夫,再來,此次上山,原本就是擔心妹妹出了差錯,想著凡事有個照應,卻不想終究還是差點出事。先頭驚聞妹妹出事的時候心裡便就著急,只恨自己不會拿飛簷走壁的功夫,如今見妹妹安然,這才算是放了心,只唯恐往後還會遇見如此境況,是以,將才我舔著臉求了世子,求他叫我幾招防身的功夫。”
宛然就愛你哥哥面上此時帶了點興奮與期待,整張臉都因此微微泛著光,宛然忍不住微微一笑,言道:“哥哥有此想法,妹妹自當也是支援,可那也要先把身子養好,哥哥前頭便一直臥床,稍微好了些便有碰著這事。這練武自是自小便要練習,哥哥如今已是過了年齡,想來成效也是不大,只強身健體也是不錯的,想來世子每日也是忙,還得抽空教習,切莫麻煩人家太久才是
。回頭我便與嬸孃說一聲,哥哥遲個幾日再回去便是。”
陶傾霖聞言目光清亮,笑著瞧著宛然,復又滿面笑意的朝嚴青松瞧,宛然卻是心中發酸。想陶家祖上也曾是武將,只後來朝廷並重文不重武,這才逐漸冷落了下來,祖父與父親就更加的不屑於武道,哥哥自小在父親身邊長大,想來也是與父親般想法。可自父親遇襲,那時的哥哥想來便是遺憾自己不會些拳腳功夫,卻也還不見他提及什麼。及此次事件,見自己遇險他卻不但幫不上忙且還摔傷了,這兩日經歷的種種心中受到了震動這才有了這想法,想來他定是想要早些有能力護自己與母親周全……
宛然雖也覺著他學些拳腳功夫能自己護身好處極多,可念及他的用心心中不覺泛酸,可更多的是心疼。都道沒爹的孩子早當家,自父親逝去,哥哥似是一夜之間便長大了許多,做事也不再如毛頭小子般急躁,也會前後左右多思慮著些,更是會替她與母親著想了,此時更是想著學武來保護她與母親……到底是娣親親的哥哥,什麼都會為她想,只一瞬間宛然便笑著朝一旁的嚴青松言道:“哥哥用心良苦,我自也是高興的,然畢竟是年齡已大,學什麼自是比常人要辛苦些,這幾日便勞世子多多費心了,小女在此謝過。”
嚴青松聞言卻揚了揚冷硬的脣角,瞧著陶傾霖瞧了瞧,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姐姐如今才生產,身子也弱,我少不得也要在此等候著母親趕來,左右也是閒著,且有個人來相伴也是不錯,陶姑娘卻是客氣了。”
她們這便正說著話呢,就聽一聲尖叫傳來,眾人聞聲瞧去,卻見原本被何嬤嬤護在懷裡的紫蘇此時正掙脫了何嬤嬤的懷抱尖叫著推開她直直朝宛然撲過來。
“陶宛然你個惡毒的女人,都是你,就是你算計的我沒了清白,你還我清白來!還來!”
紫蘇一面喊著,一面張牙舞爪的發狂的朝著宛然這邊撲騰著,竟是那血紅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宛然,眼裡的怨毒深重,面容扭曲,神情更是瘋癲,瞧著似瘋子般叫人心驚膽戰。
宛然眯了眯眼,冷眼瞧著,將才薛老太君與魏國夫人相繼暈倒,又發生了這樣荒唐的事,連血子清都慌了,自也沒來得及處理,而下頭的人瞧見如此狀況,自也是亂了手腳,是以並沒有人注意到這紫蘇與何嬤嬤與那崔公子三人,崔公子自備提出來便一直被國公府的奴才壓著,而何嬤嬤便一直在勸慰著已呆傻的紫蘇,自也是沒人顧及到她們。
宛然瞧著紫蘇癲狂的模樣,心中自覺譏誚,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她早有準備,此刻那被糟蹋之人便就是她
!先頭夥同魏國夫人給她下絆的時候怎麼不說了?這就叫惡有惡報!且還是現世報,活該你如此!
宛然心中雖難平,到底嘴上沒多言,只冷冷的瞧著紫蘇,並不言語。陶傾霖見紫蘇如此,嚇了一跳,立刻跳將起來當在宛然的面前,一副保護的姿態。
眼見紫蘇發作撲向宛然,一旁的黃嬤嬤登時大喊一聲,道:“快,抓住她,不叫她傷了姑娘!”
言罷更是緊張的過來宛然身邊上上下下的瞧著她言道:“姑娘可否要緊?可有驚嚇到?”
宛然雖疑惑,可也只瞧著黃嬤嬤搖搖頭,只面上神色卻是好不到哪兒去,顯然這紫蘇這一吼叫嚇的不輕,瞧得黃嬤嬤心頭疼痛,面上神色也就不虞,瞧向紫蘇的眼光便如那冰刀子般涼颼颼的。
幾個婆子從未見黃嬤嬤如此大驚失色,皆都楞了一下之後便撲上去將紫蘇牢牢抓著,死命將她拉著不放。而此時那紫蘇也像是瘋了般掙扎著想要掙脫,目光瘋狂的盯著宛然,厲聲嘶喊著,嘴裡更是不停的尖聲叫喊。
將才薛老太君與魏國夫人相繼暈倒之後,圍觀的眾人見已經沒什麼熱鬧可瞧,又見這事涉及侯府後宅,念著將來少不得還要在官場上走動,不好過於得罪,於是皆都紛紛散了,只還有幾個許是這附近的百姓,想是好奇心還在,也沒那許多的顧慮,卻是仍然圍觀著。加之這無塵道長因嚴青松與陳瑾明尚在,不好直接離去,也尚在此候著,見紫蘇的神情,不覺微微皺了皺眉。
那紫蘇被人制服猶是不死心的想要掙扎著過來,神情更是想要將宛然生生撕裂般可怖,宛然冷眼瞧著,面容冷凝,朝著紫蘇走去。陶傾霖見此大驚,拉住了宛然,言道:“妹妹莫去!如此瘋癲的人若被傷到就不好了。”
宛然朝陶傾霖露出一個笑容,輕輕笑了笑,言道:“不怕,我就過去與她說幾句話,不礙的,莫擔心。”
陶傾霖見宛然堅持,不得已放了手,只他一直跟在宛然身邊緊盯著。宛然幾步走到紫蘇面前站定,憐憫的看著她,紫蘇登時便更加的瘋狂,使勁掙扎著,厲聲道:“陶宛然你個殺千刀的一定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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