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是天才,
☆、十九章
十九章:
顧酒辭攥著拳,沉默的看著她。
顧奶奶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如果他願意和你哥哥在一起,那麼,我也不會反對。我已經七十多了,活不了多少年了,我答應了他爺爺會照顧他,那麼我就得做到,可是除了你和你哥哥,我不瞭解也不放心其他任何人,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希望,你或者你哥哥,能有一個和他一直在一起的。你明白嗎?”
顧酒辭聞言,卻是緩緩笑了一下,“您可真是為他著想。”
“我沒有辦法。”顧奶奶道,“他只有我可以依靠了。”
“是。”顧酒辭點頭,“您重情重義,您關心他,愛護他,設身處地替他著想。他喜歡我,所以不管我喜不喜歡他,我願不願意,我就得和他訂婚。”
“他的爺爺病重,他們家對咱們家有恩,所以不管我同不同意,拒不拒絕,我都要在拍戲最辛苦的時候千里迢迢放下自己的工作,專門跑回來,和沒什麼感情的他當著他爺爺的面訂婚。”
“而現在,他不喜歡我了,我就也可以像個垃圾一樣隨手被丟棄了。依舊是不需要我同意,不需要考慮我的心情。”
顧酒辭笑了一聲,“所以從頭到尾,我在這一連串的事件中充當的是什麼角色呢?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嗎?他愛我,我就需要無條件的和他在一起;他不愛我,我就得無條件的和他分開。”
“我不是人嗎?我沒有自己的情緒嗎?我就沒有一點喜怒哀樂嗎?”
顧奶奶嘆了口氣,“我知道當時讓你訂婚是委屈你,可是那時候,小悠喜歡你,難道我還能明知道他喜歡你,卻強行讓你哥哥和他訂婚嗎?再說了,你哥哥從小到大,揹負了多少你不知道嗎?就連現在,你喜歡演戲,你不喜歡朝九晚五的工作,也是你哥哥在管理著家裡的事業,讓你去做你喜歡的事情,他已經犧牲的夠多了,事業和愛情,他總得有一樣是他真正喜歡的這才公平不是嗎?”
“所以我答應了不是嗎?”顧酒辭看著自己的奶奶,“我不願意,可我也答應了不是嗎?”
“但是你不愛他。”
“因為我是個人,不是個機器。”顧酒辭回覆道,“我不是個機器,我沒有辦法給自己輸入指令讓自己一秒鐘就愛上一個本來不愛的人。”
“我是個人,一個有正常喜怒哀樂的人,所以我需要時間,我會思想鬥爭,我會被他吸引,但也會排斥被他吸引。”
“是,我是做的不夠好,我不夠坦誠,不夠愛他,沒有迴應他相應的愛情,但是除了這個,我還有哪裡沒做到嗎?”
“他爺爺的葬禮,我第一時間停止了工作,連夜坐飛機趕了回來。”
“他要搬進我家裡,我也答應,同意他搬進來。”
“他哪一次生病不是我在照顧?您知道他生病的次數嗎?您當然不知道,因為他不好意思告訴你,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我知道。”
“每一次他想見我,我嘴上說著忙,忙完了,不也抽空回家了嗎?”
“我是冷落了他,因為我不想這麼快喜歡上他,我有自己的步調,我不想讓自己當時的反對看起來像個笑話。我們已經訂婚了,我們已經住在一起了,他想要的我能給的我也已經全部都給了,我就這一點要求,難道也不可以嗎?”
“說愛的是他,現在說不愛的也是他。當初說你們要訂婚的是您,現在說你們不用在一起的也是您。那我算什麼呢?我什麼都不算,我沒有權利選擇自己的愛人,沒有權利選擇自己的愛情,我甚至連如何進行自己戀愛的節奏都不可以。”
“所以小九,你想說什麼呢?”顧奶奶直視著他,“你是想說你現在愛上了小悠,所以不想和他分開嗎?還是想說,你不甘心這麼突然的和他解除婚約。”
顧酒辭自嘲一笑,眸色深沉,“我沒什麼想說的,我有什麼說話的資格,我的話重要嗎?不重要。從頭到尾,我們倆的婚姻,決定權就不在我的手裡而在他的手裡,他喜歡我的時候,您為他穿針引線,他不喜歡我了,您也只會告訴我不要為難他。那我能說什麼呢?”
“我出門了幾天,再回來,他就說要和我分手,和我解除婚約,我自己還沒有放棄,還在努力的挽回,還在檢討我自己,可是您呢?您卻和我說,讓我不要為難他,讓我放棄。那您一開始為什麼還要讓我們訂婚呢?我的婚姻對你們而言就這麼不值得被尊重,隨便說定就定,說散就散嗎?”
他站起身,負氣道:“我贊同您的話,也支援您的決定,本來我們就不該在一起,現在分開了也正合適,如果日後,他真的和我哥在一起了,我會好好叫他一聲嫂子的。”
顧酒辭說完,轉身出了門。
顧奶奶看著,滿眼惋惜,她張了張嘴想叫住他,話到嘴邊,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就算叫住了又能怎麼樣呢?她想。
顧酒辭說的並沒有錯,她確實是這樣的,當時唐子悠說他喜歡顧酒辭,所以她回家後就和顧酒辭談了話,不顧他的意願,強行讓他們倆定了婚。
現在她聽到了唐子悠和顧酒辭的對話,看到了他們倆今日的相處,她能感受到唐子悠對顧酒辭的躲避,因此她再次把顧酒辭叫到了她房裡,想讓他不要為難唐子悠。
在唐子悠和顧酒辭之間,她確實是偏向唐子悠的,她怕自己有負於故人的託付,生怕唐子悠受到一點委屈,尤其是來自自己家的委屈。
所以就算她叫住了顧酒辭,又有什麼用。
不過是顧酒辭說的,他們倆的事情,決定權從來不在他,而在唐子悠手裡。
顧奶奶嘆了口氣,一瞬間,不知道自己是對是錯。
顧酒辭出了門,直接開車去了酒吧。
他熟門熟路的走進包廂,點了酒,開始喝。
“怎麼了?”包廂門被推開,酒吧老闆李紹走了進來,“喲,誰又惹著你了?一臉火氣。”
顧酒辭笑了一聲,“我還有火氣嗎?我哪敢有火氣。”
李紹在他旁邊坐下,“不是火氣,那是悶氣?”
顧酒辭沒有說話,低頭不斷的給自己杯子裡倒著酒。
李紹見此,也就不再問了,拿起一個杯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和他碰了碰,喝了下去。
顧酒辭喝著酒,心裡的悶氣卻怎麼也揮之不去,他覺得委屈,也覺得可笑。
從頭到尾,他就好似提線木偶一般,在需要上場的時候被人提著線拉到了場上,現在不需要他了,所有人都恨不得一腳把他這個木偶踢開,也不關心他疼不疼,他在這段感情中有沒有自己的心事。
他想起他成年後第一次遇到唐子悠……
我之前沒說,所以好像很多人誤會了,小悠重生回到了2019年秋天,訂婚後的三個月,但是他上輩子出現意外,是在2020年的春夏交替之間,因為我們現在處在2020年,所以我以為大家會自動代入,但是我發現好多人好像是自動代入了小悠苦苦愛了好多年,所以我作話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