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九
電梯門剛一開啟,一股惡臭撲面而來。羅睿捂著口鼻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竟然在報社門前堆了很多垃圾。還都是些雞毛鴨毛和腐爛的內臟之類的,嗆得人作嘔。
管理處的清潔工迅速過來清理。就算垃圾都運走了,氣味依舊順著空調的管道四周擴散,久久不去。
“怎麼回事?”羅睿走到辦公位上問鄭樂天。
“不知道,一大早上來就看到這樣。已經報警了,不過據說監控裡也沒看到什麼。不曉得得罪哪路神仙。”鄭樂天輕輕的撇脣:“搞不好是哪個報道惹來報復了。”
“以前有過這種事嗎?”
鄭樂天聳聳肩:“這麼大場面我是沒見過。最多也就個把人上門吵吵,讓保安架走。”
羅睿揉揉鼻子,抬頭看了頭頂不遠處的空調口,輕輕嘆息著開啟電腦。進入系統登了□□,他照舊去看一眼前兩天發的帖子。在他發帖的那個論壇,樓已經越蓋越高,翻了好幾頁。他一條條回覆往下看,大多都是力挺樓主,咒罵那些混混的。看到最後突然有張叉死人的恐怖帖圖。回帖的那人嗷嗷叫道:MB的,日你妹,有種的出來砍不死你。X,有種你別□□,我X你祖宗十八代……
羅睿嗤之以鼻。這年月連混混也混BBS,還會回帖子蓋高樓。他敲動鍵盤迴了幾個字:“有種你放馬過來。”
剛剛敲完回車鍵,周嘉樹辦公室的門開啟,撲克臉往羅睿這裡看了一眼,無表情的走出大辦公室。羅睿擰著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回過頭。周嘉樹休息了兩天,今天才上班。或許多少應該打個招呼,問侯一聲。不過秦彥明說過,他牽頭請周嘉樹吃頓飯。到那時候再對他感謝下也行。想到那天去看他,正好碰到唐冬文,羅睿又冒出些不爽。
周嘉樹走到秦彥明的辦公室,秦彥明把一隻大快遞信封扔到他面前。周嘉樹不明就裡的開啟看,一把匕首上面扎著張紙。紙上是一個打印出來的網頁,上頭有幾張照片。周嘉樹細看,雖然有點模糊,但還是辨認清楚是那天打架的那幾個混混。紙下頭下了幾個血紅的字:日你妹,日你仙人闆闆……
“你看看。”秦彥明又把液晶體屏掰到周嘉樹面前。跟這個打印出來的頁面標題相同的帖子在網上轉載的到處都是。GOOGLE的收藏頁面多達十幾頁。而且有個論壇裡那幾個混混還被人人肉搜尋出來了姓名、年齡和住址。
周嘉樹微微蹙眉,想都不用想,除了羅睿沒人會這麼幹了。他輕輕嘬嚅嘴脣。
“你覺得這帖子是誰發的?”秦彥明吊著眼角看他。
“我。”周嘉樹淡淡回了一句。秦彥明皺著臉,看看顯示屏又睨看著:“你混這行也快十年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不爽。”周嘉樹無所謂的說:“我是受害人,卻還要忍氣吞聲。警察沒有證據就拿他們沒有辦法,總得有人做點什麼。”
“你不爽……”秦彥明癟著嘴:“知道報社門口的垃圾是怎麼回事嗎?今天是垃圾,明天不知道是別的什麼。以你的經驗應該知道那都是些什麼人吧。那是黑社會。他們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人家隨隨便便動動手腳,都會讓我們夠嗆。”
周嘉樹擰著眉,不再做任何解釋辯白。秦彥明重重的嘆了口氣,也不做深究:“你想辦法把事情解決了吧。給你三天時間。另外,事情鬧到領導那兒去了,我也捂不住了。可能會做出相應處分。”
“明白。”
秦彥明又嘆了口氣:“你也是老記者了,我知道你一向有分寸。別的我也不說什麼了。”
周嘉樹轉身要走,秦彥明又叫住他:“那什麼,傷沒事吧。”
周嘉樹摸摸額頭上的膠布:“沒事。”
“上回還是謝謝你,羅睿這孩子不懂事的很。他爸把他託給我,我責任重大。找個時間,請你吃飯。”
“不用客氣。”周嘉樹臉皮抽了抽,離開秦彥明的辦公室。
唐冬文抱著胳膊站在辦公室外面,看到周嘉樹出來,微微撇脣。周嘉樹懶得跟他打招呼,徑直回辦公室。唐冬文擰身走進秦彥明的辦公室。
“敲門。”秦彥明皺著眉,無奈的看著他。
“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讓我看到?”唐冬文嬉笑著走到他跟前看了一眼他的顯示屏。秦彥明把剛才搜尋出來的網頁關掉。
唐冬文輕輕的嘁了一聲:“又不是豔照,那麼緊張做什麼?”
“注意影響。”
唐冬文一眼瞥見秦彥明桌子上羅睿的轉正材料,伸手拿過來掃一眼。上面的評語寫得很好,似乎羅睿就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材。唐冬文不屑的笑了笑:“你對這小朋友真上心。”
“我恩師的兒子……”秦彥明嘟噥著。
“是嗎?”唐冬文環著他的脖子,坐在秦彥明的大腿上:“有沒有別的心思?老牛都愛吃嫩草。看那小朋友,面板白白的,身材也不錯。估計腰還挺軟的,恐怕還是處呢。”
“胡鬧。”秦彥明板著臉:“這是在辦公室。”
“哦……原來某人也知道是辦公室。”唐冬文媚笑著:“我怎麼記得曾經有人把我摁在沙發上從上摸到下,哪兒都沒放過。”
秦彥明額頭微汗,有些生氣的看著唐冬文。唐冬文不以為然的笑道:“聽說晉級的事上頭那邊已經批了是吧?”
“反正是沒你的戲,難不成替你那老同學周嘉樹打聽?”
“我也得問問看上去幾個,明年我的競爭對手還剩幾個。”唐冬文白了秦彥明一眼。
“你們都是GAY,又是同學,為什麼沒在一起?”
“不為什麼。”唐冬文輕輕的笑著:“怎麼樣,看上新目標,想把我踢走?”
“什麼話。”
“吶。”唐冬文輕輕揪著秦彥明的衣領低聲說:“你想都不要想了,如果想踢走我,除非你弄死我,或者我弄死你。”
秦彥明看著玩世不恭的臉透著股隱約的黑暗氣息,倒吸了口涼氣。唐冬文捋捋他的頭髮,嫵媚一笑:“開玩笑的。”
秦彥明輕輕吐了口氣,這個人就像是條軟肋,雖然在**瘋起來,很性感,很能讓人得到滿足。但是也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羅嗦點什麼???為什麼突然想不到了????想到再回來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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