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
因為這動不動就臉紅的毛病,白導演簡直要煩死了,陸蔚然為什麼總是這麼容易就氣血上湧?
周行還捏著他的下巴,表情認真的盯著他的臉看。
白奚瞪他道:“周先生,能麻煩你拿開你的手嗎?”
他以為周行怎麼也要再扯皮一會,結果周行乾脆利落的就放下了手。
白奚微微詫異,很快道:“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說著就要去開車門。
周行忽然道:“你知道我的乳名叫什麼嗎?”
白奚奇怪的回頭看他,說道:“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周行一臉正氣道:“我告訴過你的,回答不出來的話,明天晚上的碗就換你來洗。”
白奚囧道:“你不想洗碗的心願居然這麼強烈?”
周行點頭道:“對啊,快點回答我。”
白奚當然知道他的乳名叫什麼,而且還知道是周爸爸取的。他不無遺憾的說道:“看來你只好繼續洗碗了,周都督。”
周行向這邊湊了湊道:“什麼?再說一遍。”
白奚心生古怪,狐疑道:“周都督?”
周行迅速的在他因為發音不得不嘟起來的嘴脣上親了一下,得逞道:“獎勵你。”
白奚還沒懂,“什麼就獎勵我了?不是叫都督?”
周行對他如此配合感到萬分欣慰,再次親了過去,這次親的時間就久了一點,不再流於表面。
白奚還在糊里糊塗,對方的舌頭已經撬開城門攻了進來。周行這段時間勤奮練習,技巧也有了極大提高,沒一會,白奚就忘了本來在說什麼,本能的給予迴應。他在晚宴上喝了一點香檳,脣齒之間還留有淡淡的酸甜味道。
沉浸在熱戀情|潮中的周行只覺得這是世間最甘美的味道,雖未飲酒,他的神智卻已經近乎微醉。
這個情節他從青春期開始已經幻想過無數次,因為有過這樣的想象,就連本來嫌棄得要死的乳名都變得有點可愛了。可惜那時候白奚遠遠看到他就繞路躲開,兩人一年到頭說過的話用兩隻手數兩圈就能數的過來。想想當年自己也不夠果敢,如果早一點厚著臉皮硬上,也許就不會耽誤這麼多年。
時間這麼寶貴,生命如此無常。
分開的時候,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白奚的嘴脣泛著水光,落在周行眼裡就多了幾分情|色,於是在思考過人生哲理之後,他決定趁熱打鐵。
“我想上去喝杯果汁。”
白奚用手背蹭了蹭嘴角,視線轉到一旁去,說道:“水果都被我吃完了。”
周行碰了軟釘子,不死心道:“昨天我剛買的三公斤柚子,你也吃完了?”
白奚忽閃了一下眼睛又道:“榨汁機壞了。”
周行受了打擊,轉過身靠在駕駛座椅背上,片刻後說道:“你不願意?為什麼?”
白奚有點緊張,謹慎道:“我……覺得太快,我們對彼此的瞭解還不夠多。”
周行覺得這個解釋簡直就是荒唐,他無聲的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內心OS。
白奚苦惱了一會,橫下心道:“劇組下週二殺青,這段時間很會很辛苦,我不想分心。”
周行聽出他的意思,木著臉道:“就是說你下週才有檔期?能敲定嗎?”
白奚不高興:“我在跟你談生意?你不願意算了,愛誰誰。”
周行見他下車,忙拉住他手腕道:“你能控制一下傲嬌的頻率嗎?”
白奚瞪他,巴掌大的臉上全寫著“你才傲嬌你全家都傲嬌”。
周行無可奈何道:“什麼叫愛誰誰?事實明擺著,我就是隻愛你,你也只能愛我。”
白奚腦子裡嗡了一聲,結巴道:“誰,誰跟你,跟你說這個了?!”
周行理所當然道:“我們一直都在談情說愛啊。”
白奚的表情像被打了一悶棍,二話不說一把甩開周行,推開車門跳下車氣洶洶的上樓了。
周行琢磨了一會,才明白過來這是害羞版。他翻開手機日曆看了看,今天週一,下週二劇組殺青。
還有好久啊,真想把中間那幾天摳出來扔掉。
更讓周行不愉快的是,高思遠的電影臨近殺青,前段時間沒有拍的夜戲都集中在這一週,劇組開始集體加夜班,每天上午休息,下午開始拍攝一直到凌晨三四點鐘收工,。
白奚以前拍戲的時候常到半夜,對這個倒是無所謂,關鍵是高思遠有很大問題。
高老師居然有夜盲症,天黑後就看不清楚東西,雖然片場燈光充足,但他的很多工作都變得不太方便。還有兩場戲是在室外昏暗的路燈下拍攝,高老師幾乎什麼都看不到,就這樣,都已經是他在拿到劇本之後大刀闊斧改過的結果,初版劇本里有近一半的劇情都是在晚上發生的。
白奚副導演在最後這一週裡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主要是指揮協調各部門的工作。拍攝室外那兩場戲時高思遠直接交給了他,當然這兩場也都還是次要戲。不過這段時間裡跟著高思遠學了很多東西,卻一直還沒機會實踐,就算只是拍兩場次要戲,他也還是覺得很過癮。
他從十幾歲就開始學導演,只要聽到打板的聲音立刻就像打滿了雞血一樣,透過監視器去看片場裡的世界,能讓他獲得特別大的滿足。他打從內心對這個職業充滿了熱愛。
一週時間在緊張忙碌中匆匆過去,週二的早上,《風華正茂》劇組全面殺青。眾人黑著眼圈卻都興奮異常,都像十月懷胎終於把兒子生出來一樣的心情。
高思遠提議大家去慶祝,立刻獲得了大夥的響應,女孩子們紛紛表示太累不想去,於是三十幾個男人浩浩蕩蕩的出發,在市中心找了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火鍋店。
從早上不到九點開始涮羊肉喝啤酒,到下午一點實在扛不住,這才結束,一小半人都東倒西歪喝的夠嗆。
白奚倒是沒什麼事,同事們玩的那些酒令他不會,也沒人敢來硬勸他酒,他只在敬高思遠的時候陪飲了幾杯。
最嚴重的就是左傑,大家都知道他馬上就要結婚的未婚妻跟老外跑了,喝多了之後就開始排著隊來找他演知心哥哥,這種行為當然就和在傷口上撒鹽沒區別。左傑既覺得傷心又覺得丟臉,難以自持的不停喝酒,最後直接趴倒在桌上,和一大堆沒涮完的羊肉融為一體。
離開火鍋店的時候,喝醉的同事們都有著落,有些是同事知道住址,順路就捎回去了,有的迷迷糊糊打了電話叫家人來接。就剩下人事不省的左傑,他家在外地,未婚妻跑了,也沒人知道他住哪兒。
人都走的差不多,白奚沒辦法,帶著個醉漢不好打車,所幸火鍋店離他的公寓並不是太遠,他只好把左傑連拉帶拽的拖回了他那裡。
好不容易到了樓下電梯口,他已經筋疲力盡,靠在他身上的左傑忽然醒了,犯癔症的看了看周圍,叫他:“蔚然?”
白奚鬆了口氣道:“可不就是我?你好點了?”
左傑眉頭奇怪的一皺,白奚有種不妙的預感……然後他就被吐了一身。
他條件反射的推開左傑,左大攝影師就這麼“咚”一聲摔倒地下,又睡死了過去。
從肩上到腿上全是穢物的白奚欲哭無淚,想發飆都找不著門,就著左傑躺在地下的姿勢拖著他一條腿進了電梯。
回到家裡,他把左傑隨手扔在地下,去把髒衣服脫下來扔進了垃圾袋,換了身居家服出來,左傑已經自己蹭到了地毯上睡得死沉。
工作了一通宵,又陪著這幫人折騰了一上午,白奚現在已經累得要虛脫,加上被左傑弄髒了衣服心懷不滿,現在也懶得理他,再說這塊羊毛地毯前幾天周行剛送去洗過,而且躺在上面又不會太涼,就由這個醉鬼睡著吧。
他雖然已經換了那身衣服,可還是覺得身上有味道,打算衝個澡再回房間去睡覺。
地上的左傑自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得特別香。
站在花灑下面,熱水滑過面板,也驅散了一些疲乏,白奚猛然間記起了某個約定。
因為趕拍夜戲的緣故,他這一星期和周行只見過兩次,還都是匆忙間打了個照面,忙的時候不覺得,現在閒下來,還真有點想他。
按照上週說好的約定,今天他想和周行攤牌,有些事情也不可能一直瞞下去。他是白奚不是陸蔚然,還有他現在變得特殊的身體,既然已經決定在一起,周行就有權利知道這些,他也有責任坦白。
身份的事情倒還好說,反正周行也說過以前就暗戀他,就算想追究他這段時間隱瞞的罪責,充其量也不過和四年前周行犯過的錯相互抵消,難道就許他年少輕狂拔diao無情嗎?和那個相比,白奚死而復生沒有安全感撒個小謊什麼的,完全就是小卡司。
可是身體……他伸手到下面摸了摸,過了這麼長時間,怪異感還是和第一次發現時一樣強烈。不知道那裡的樣子到底是怎樣?他還從來沒有看過。
這套公寓的衛生間是套式,浴室在內側,外間是盥洗池和馬桶,其中一面牆鑲了一塊落地鏡。
白奚關掉熱水,赤|**從浴室走出去,站在鏡子前,有點羞恥的抬起一條腿。
身後衛生間的門忽然被大力推開,左傑醉眼惺忪的衝了進來。
白奚看著鏡子裡動作和身體都很古怪的自己,徹底石化了。
他剛才進來時只想起反鎖浴室的門,為什麼根本就沒管外面這道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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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明天(週二)入V,【明日上午十點】掉落三章以謝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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