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大搖大擺的帶著墜兒從茗煙身邊揚長而去,徑直走進了寢室裡頭,不多時,又悄悄退了出來。()
要說這天下午呢,許浩淼本來也沒想對這墜兒做什麼。他不過是一時興起,就嚐了嚐墜兒送來的湯。偏是這丫頭手勢還真不錯,這湯的味道濃淡合宜,比府裡的大廚子做的都要好。
於是就誇獎了幾句,並順帶著叫墜兒給自己捏捏肩膀。墜兒好不容易才得了賞識,當下更是使勁渾身解數,這兩人一番接觸之後,許浩淼也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生出了那種**來。再加上身邊的這小丫頭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體香味,實在是太誘人了。
於是,你情我願之中,便也半推半就的成了好事。能哥兒守著房門,聽見裡頭傳來那陣陣**的聲音,嘴角的笑意於是更濃。而茗煙呢,則是一臉憂心忡忡的守在書房裡,也不知道,這事最後的結果會是怎麼樣。
只是兩人都沒有想到,只是一次服侍,就讓許浩淼下了決心,居然要扶墜兒做姨娘!
這訊息是在晚飯的時候才傳到麗香院的,當其時,秦環兒還在就著丫鬟的服侍喝藥呢,乍一聽說這事,她登時就兩眼一翻,昏厥了過去,不管旁人怎麼叫,都是人事不省的樣子。
許府這下子又是亂成了一團糟,許景逸剛在外頭處理的公事回來,聽說此事之後,氣的連連頓足,只罵兒子混賬不省事,可是他就是想去安慰媳婦幾句,也終是覺得自己這公公的身份不太方便
。
於是就想著去把那墜兒叫了來,好歹給她幾句重話,讓她多少識相些,別給少奶奶添堵。
可不想,這墜兒被叫了過來之後,卻只是一味的哭著磕頭,只說自己不曾奢想能做個姨娘,只想著能夠伺候少爺就好。偏是少爺說了,要抬舉她,她也耐不過,不敢真的拂逆了少爺的心思,還請老爺明鑑云云的。
許景逸被她這哭戲弄的頭昏腦漲,勉強訓了一會話之後,便還是叫人把墜兒給送了回去。
只是到了這天晚上,麗香院裡的人卻又來說,少奶奶燒的更見嚴重了。嘴裡還說著胡話,把身邊的人都嚇的不行,就來請老爺做示下。
許景逸連番操勞之後,也是無可奈何了。這面趕著叫人去請大夫之後,不得已還是遞了信到宮中侍衛營,希望兒子好歹也早些回來就是。
可是這訊息遞了進去,第二天一早,就在大家都仰著脖子等著許浩淼回來的時候,與他同去的茗煙卻帶回了一個不好的訊息--公子哥自宮裡交了差之後,便徑直跟一幫同僚去了萬花樓喝酒。看起來,似乎混不把少奶奶的病情放在心上。
於是這下子,可惹惱了麗香院裡的人了。特別是周婆子,她立時就派人傳了信回秦府。雖說秦府也沒有立即就來人問話,可到底是知道了,兩位高堂面子上不好看不說,就連同在朝中為官的長子和次子,也是覺得自己這妹婿鬧的有些不成樣子了。
而就在這天早上,也有一道喜慶的旨意,伴隨著眾多羨慕嫉妒的眼光,送到了一向寂靜的秋水宮裡。
皇帝慕容馥一改這段時間刻意讓後宮保持節儉的作風,他頒下旨意,著禮部隆重為昭妃和寶兒準備冊封禮。
這道旨意送進秋水宮之後,就像一枚炸藥一樣,在平靜的後宮裡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而昭妃接旨之後,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的,只坐在榻上,沉吟不語。
倒是福緣,因為皇帝的旨意下達之後,旋即又送了一批賞賜過來。所以她這會子正忙著叫人將那些東西全部搬進庫房去,又一一登記造冊,一時間也顧不上去跟昭妃說話。
寶兒早上起來之後去了一趟御花園,回來也聽說了此事
。她一看母親的樣子,就知道必然是在心裡擔憂著,於是便道:“母妃,其實這件事情指不定是好事,因為,父皇能如此隆重的為您舉行冊封典禮,這就說明,您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也越來越重要了。您在父皇身邊這麼多年,難道就一直沒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風光的日子嗎?”
昭妃嘆了口氣,說道:“寶兒,那是年輕時的母妃,當時仗著年輕不懂事,什麼都敢想,什麼都不以為過。可是到了現在,母妃才知道,這世上有些東西,不屬於你的你強求也無用。”
說罷,她緩緩的環顧四周,似乎仍不敢相信似的,打量著這個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宮室。
要說現在的秋水宮,雖然沒有經過大的修繕,但自從昭妃回來之後,還是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的。
看,這正殿從外頭看來雖是普通,但內殿卻是重重綃紗帷墜,雪白瑩透、匝地垂下,比之鳳儀宮的偏殿也絲毫不遜色。
寢閣內一扇桃形新漆圓門,雙層紗帳挽於旁邊,中間垂著淡紫水晶珠簾,微微折射出迷離朦朧的光暈。
而昭妃與寶兒此時就坐在這光暈的中間,豔光瀲灩之下,就連寶兒也有些看不清母妃的模樣了。
就在母女二人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時,忽然聽得外頭有人來報,卻是喜滋滋的說道:“娘娘,公主,皇上來了。”
昭妃和寶兒便起身,去外頭迎接聖駕。只是出來一看,皇帝還沒有見到,卻有一樣看起來挺大的東西,先抬進了秋水宮裡。
寶兒便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怎麼不跟剛才那些賞賜一起送過來。”
便有一個跟在後頭的小太監陪著笑回道:“回公主的話,這是皇上特地從庫房裡挑出來的,整個後宮裡,也就這獨一份而已。”
聽了這話,昭妃和寶兒都不免駐足看去。
之間兩個小太監抬著一盆東西,看起來甚是沉重,因上頭蓋著一方大紅錦緞,也不知到底是什麼物事。只是人還未到跟前,卻先聞到一股清幽幽的異香,卻又不似薰香那般煙熏火燎,幾欲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