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這樣的女子,才惹得那財傾一方的萬家花費這麼大的精力,至今仍不肯放棄對其的找尋。只是,如今這人已經到了自己手裡了,只怕旁的什麼豪閥,亦只能在夢裡回味一下罷了。
這麼一想,許浩淼有頓時禁不住生出幾分傲氣與自豪出來。他心裡雖明白,這姑娘可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可美人當前,他還是有些喜形於色的說道:“鄭姑娘,在萬花樓裡住的這幾日,可還覺得一切都習慣?”
鄭容娘便行禮,回道:“回公子的話,一切都好。只是容娘更為喜歡在廚房做個燒火丫鬟,並不想去什麼郊外的莊子裡。還請公子收回成命,並,若公子只想拿著我來要挾我的兄長,那以後,便不要再來見我了,容娘只是個普通的女子,能安穩度日,就是平生最大的滿足。”
這話說的許浩淼竟然有些接不上,待回過神之後,他方才明白,這就是鄭容娘在拿話堵著自己呢!可偏偏這話說的滴水不漏,還沒有直接的說出什麼,只讓他不得不退避三舍之外-要說這樣厲害的女子,他也是平生第一次得見呢!
於是便懷著種種複雜的心情,道:“既是你不喜歡去莊子裡住,你也可以。只是廚房那等地方實在是太過齷齪,你若喜歡,我在城中還有一處私宅,並不記在我名下,那裡地方寬敞,陳設也十分的雅緻,我想,也許你是會喜歡的……“。
“不必了,公子且不用為我費心。若公子此來,只是專程為了這件事,那容孃的回答就到此為止了。公子,容娘告退。”
說著,這鄭容娘還真的就上前行禮,準備告退如儀。這下子,弄的原本性質很高的許浩淼是真的十分的難堪。整個人矗在那裡,半響才道:“鄭姑娘--”。
鄭容娘此時已堪堪邁過門檻,聞言倒也回過頭去,可是,偏生見對方又是說不出話的模樣來。
於是她稍稍停頓片刻之後,旋即就此離去了。而許浩淼則是站在那裡,直到樓下傳來的陣陣高呼聲讓其不不得不回到現實生活之中來。
“真是太神奇了!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女子!”
他回過神來,簡直就要拍案而起。可旋即想到,這女子如今就在自己手裡,雖是不能將她怎樣,但日後若想見,這時機總是很多的。要說起來,之前之所以是疏忽了,卻是因為那一日,將她從萬家人的豪奴追捕中解救出來的時候,她一身的裝扮也實在太不起眼的。
旁的什麼裝扮不好,她一介俏生生的佳人,最後卻扮成了衣衫襤褸的一個叫花子。若不是他手底下有一個人,專門會懂得看人易容之後的樣子,只怕就連他們這一行人,都要被她矇騙了過去。
而後,當時許浩淼和許景逸是,藉口要去汶州行商,所以才途徑的萬家堡。將人截住之後,他們也不管汶州那邊的事情了,便由許景逸和大隊鏢師們,先帶著這鄭容娘和一批貨物,就地返回京城。而一路上,許浩淼還幾次被萬家堡的人攔截住,幾番追問之後,這才堪堪算是了了結了此事。
許浩淼這面想罷,便又有些男人的躊躇滿懷起來。他草草打發了幾個一直纏著自己的姑娘,便仍叫人喚了薛婆子上來。薛婆子戰戰兢兢的回了他的一些問題,最後才道:“許爺放心,若這姑娘您還留在這樓裡,妾身自是會用心照顧好她的飲食起居的。總之一句話,斷然不會再叫她受一點苦罷了。”
許浩淼點點頭,又道:“她這性子,可不比旁人,你若是一味什麼都叫她依著你,只怕她還不願意。這樣,她若日常願意做些什麼,譬如針線上面的活,你也依著她。就叫她給大爺我繡幾樣東西上來,也是不錯的。”
“是是是,爺既這麼吩咐了,妾身便自然會叫爺如願就是。只是,妾身還有一句話,想多嘴問一下爺,不知道,妾身那命薄的女兒,如今在府裡可是怎樣了?”
許浩淼聽薛婆子問起此事,便不由的哈哈一笑,回道:“你如今可想起自己那女兒來了?當年,你做下那等叛主的逆行的時候,可有為她想過一絲半點?這麼些年來,若非咱們許家世代忠良,從不與下人為難,你以為,你那女兒還有命能活到現在?便是這幾年你也算勉強忠心,也這樣的話,卻好意思朝本少爺開口?沒的入辱沒了咱們許府對你的一片寬巨集大量之恩德呢!”
薛婆子被許浩淼兜頭蓋面的一番冷嘲熱諷,臉上頓時就有些尷尬之色下不去。不過她也知道,許浩淼說是一應都是實情,要說自己當年和相公做的那些事,也儘夠殺幾次頭的了。
當時自己的相公,是替許府管著城裡好幾處酒樓的一號大掌櫃,因為染上了逍遙散,所以一時鬼迷心竅,夥同外人在酒樓裡的好些獨門酒水裡做了手腳,將酒樓的名聲敗壞之後,還給許家惹來了不小的麻煩。而後,更將賬面上近一季度的盈餘全部抽走,夫妻兩帶著女兒,藉口說是去親戚家奔喪,實際上,卻是要做那逃竄之事。
可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自己花大價錢僱來的女兒的奶媽子,其實就是許家的臥底。半道上,這奶媽聽說了夫妻倆的悄悄話之後,知道有不對之處,便帶著女兒說是去出恭,而後便截住了一輛經過的馬車,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女兒送回了許府。
從那以後,薛婆子便再也沒有見到過自己唯一的女兒。她生這孩子的時候因為難產傷了身子,大夫早已診斷出,她是不可能再生育的了。
得知孩子被許府接回之後,薛婆子當即就要回去,可自己那相公卻是不肯。到了這等生死邊緣的時刻,男人總歸是顯得要比女人無情許多的。他一開始耐心勸著妻子,最後見勸不住,乾脆冷笑道:“不過是一個女兒罷了,許府要回去,難道以為憑此就能拿捏住我?真是笑話!要回你自己回,只是我把話說清楚,你們母女回去之後,是生是死,也跟我全沒有半點干係!”
她當時氣的差點昏死,然後,就在此時,許府的人追了上來,將逍遙散發作的相公和她雙雙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