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還要房子幹嘛?”胡逸之冷冷地說道。[~]這麼多年,他不停地找,而她不停地躲,他自問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就連那棒打鴛鴦、搶走莫娘而轉手賣給過路商人的她的父母,在他們被山賊殺死後,他也放下成見,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湊了些錢,埋葬了他們,只因為,他是他們的女婿。可是黃莫娘一次次的行為,卻是在告訴他,你完全就是自做多情!
要說不怨恨莫娘,那都是假的。怎麼可能不怨恨?這麼多年了,他從來沒有停止過尋找她,難道她不知道嗎?不,她手下這麼多能人,肯定知道的,肯定是早就知道的,可是她卻一直不聞不問;終於他找到她了,她卻在他到達之前,瀟灑地一走了之;她受重傷不治,她的手下又找到他,可是等她傷好得差不多了,再次揚長而去……
他到底算是個什麼東西!
“以後莫娘還可以來住的啊……”阿喜還是不能理解胡逸之的行為。這多好的房子啊,院子大,房間多,氛圍好……燒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不,她才不會再來的。”胡逸之暗暗地摸著袖子中的那個小小的釵子,肯定地說。所以,不如燒了算了。
“大龍頭,那個胡老爺,又將咱們的房子燒了。”遠遠的一個山頭上,或坐或站的,正是本來應該在院裡的那些山賊,黃莫娘站在正中間,看著前方,那沖天而起的濃煙。
“隨便他燒,反正那個據點也洩露了,以後都不會再去了。”黃莫娘淡淡地說。
“可是屬下覺得,不管是胡老爺還是那個仙子甚至是仙子的父親,都不像會告狀的人。那處房子多好啊,燒了真是可惜了。”一個山賊還是覺得心痛。
“你要記住,你的生命要永遠靠自己來保證,而不是奢望別人的嘴嚴。”黃莫娘厲聲道。
“是。屬下知道了。”那個山賊頓時冒了一頭的冷汗。自己確實是大意了,他們是做什麼的?他們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山賊啊,如果真是訊息走漏,那死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所有山寨裡的家眷也全部都得遭殃……就好像前段時間一樣,那些被剿的山寨,除了逃掉的小部分。其餘的人都被殺完了。
“好了,走。”黃莫娘轉頭就走,一點留戀也沒有地走了,“燒了也好,燒了你們就不會再想它了。”
山賊們都跟著黃莫娘身後離開,可是與黃莫孃的絕決不同,他們不停地向著那處濃煙處張望,那個地方。是莫娘當上大龍頭後建立的第一個藏身之所,對黃龍寨的所有人,都有著一種特殊的意義。而對黃莫娘,更應該有意義才對……
但是黃莫娘卻硬起了心腸,再也不看那裡一眼。
“女人狠起來,比男人狠多了。”隊伍裡,有人便輕輕感嘆,“那個胡老闆,看他那樣子,對大龍頭真是感情深種,難得的是,我打聽過。這麼多年,他一個女人也沒有……這樣好的人,大龍頭竟然也看不上,說走就走,真是個狠心人哪。”
“那個小姑娘難道不是女人?”有人就抬扛,“我看那個胡老闆也沒有你說的那樣好。”
“那樣的小姑娘也能算女人嗎?”先前說話的就不願意了。“人家差不多都差著輩分呢,你說話也要留點口德。”
“我也覺得那兩個人有戲。”沒想到又插進來一個人,“就算那個胡老闆現在沒有心思,可是咱們大龍頭這樣一次次地拒絕,是個男人都會受不了的……這時候身邊有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又還是仙人的弟子,神通大得很不說,長得還那樣漂亮,肯定會動心的。”
“所以我才不理解大龍頭啊!”第一個人摸摸下巴,道,“就好像是將胡老爺拱手送人似的!”
“可能大龍頭不喜歡那樣的小白臉也說不定!”又有人参與討論起來,“可能她現在跟咱們相處久了,喜歡咱們這號的了!”
“那你要不要去試試?”其餘的人便都打趣他來。[~]
誰料這個人呆了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連連道:“算了算了,我真要這樣做了,估計都得被山寨裡的兄弟揍死……”
“知道就好,看你還敢拿大龍頭開玩笑不?”剩下的人便都笑了,“剛才你小子只要朝大龍頭露出一點點那種意思來,老子的拳頭就要落你身上了。”
這樣狠?這個小子嚇得趕緊抱著腦袋,跑到隊伍的最後面去了。
而這個時候,離他們幾十裡的地方,陳大將軍還在折騰著,讓他計程車兵,在每一塊石頭前面,都要停下來,念念咒語,但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糧食早就斷了,陳大將軍派去附近買糧的小隊每次回來,也只能帶回來很少量的糧食,因為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小了,而且主要是農業區,鄉下人都是自給自足,縣城規模又小,就算每次將縣城米店的糧食都買光,三萬大軍,也吃不了幾天,更糟糕的事,因為他的行為,現在附近的幾個縣城,都糧價飛漲,買糧的壓力是越來越大。
所以現在他手的大頭兵,每餐都必須佐以老鼠還有草根,真正的糧食,其實是很少的,頓時全軍上下,個個怨聲載道,一個個都盼著趕緊回去。至於這個該死的洞府還沒有找到……那關他們什麼事?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呢!這樣的黑鍋,自然也不會讓他們當兵的來背。
“大人,實在是不行了……”那個留著山頭鬍子的師爺也憂心忡忡地過來找陳大將軍,“現在軍心浮動很厲害啊……再這樣下去,可能就彈壓不住了……如果譁變,那可是糟了!”
“不是你說的嗎,根據洞府出現的規律來推測,現在它應該出現在這個附近!”陳大將軍越看這個老窮酸秀才越不順眼。破口大罵了一頓。
老秀才木著臉,將罵人的話全部接著,只待陳大將軍罵完了,才抹了一把臉。將濺到臉上的口水抹掉,說:“將軍,看來我的猜想是錯誤的,那個周知府說的很有可能是實情,這個洞府,凡人完全沒見有辦法猜測出來,它下一次在哪裡出現。”
“那現在怎麼辦?”陳大將軍又開罵了。“老子在這破山裡面轉,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超過一個月了!現在你來告訴老子,前面你說的都是錯的!那現在怎麼辦啊?再轉一個月嗎?”
“現在……只怕是不行了。”老秀才再抹了一把臉,接著說,“現在軍心浮動……將軍,還是趕緊收兵為上策。”
“收什麼收!”陳大將軍陳大郎煩躁透了,前前後後花了這麼長的時間,卻是半寸功勞也未立。就要回去的話……那小閣老肯定不會放過他的,“你以為小閣老就那樣好說話?”
“將軍,本來我們出來。就是幹嘛來的?”老秀才獻策道,“當時小閣老吩咐的,是剿匪啊!”
“可是……”陳大將軍有些猶豫了,可是當時小閣老私下給他說的,並不是剿匪,而是說要他來配合周知府,來找那個撈什子的洞府!
“的確,小閣老當時是給您交待過,可是他說的是‘配合’周知府,所以這件事。應該是以周知府為主,而您為輔的。所以這事最後敗了,那過錯大的,那也是周知府。而咱們來的主要任務,是來剿匪的……只要剿匪的任務完成得好了,那小閣老也不好再說您什麼了。關鍵這個匪。一定要剿得漂亮才行。”老秀才讀書考科舉不行,可是陰起人來卻是蠻厲害的了。
“可是……周知府已經剿過了。”陳大將軍還是有些遲疑。
真真是一個大草包!老秀才實在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可是就是這樣的草包,因為有一個好出身,天生就是將軍,而自己,滿腹詩書,卻難遇伯樂,這麼多年,少年郎熬成了白頭翁,卻仍然考之不中……不得不給這個草包來當個師爺。如果自己的出身能夠與他交換的話……可是這卻是不可能的。
“周知府剿了,那是周知府剿過了,可是您還是可以剿您的啊……這岷江岷山一片,聽說山賊江匪盡是,周知府就剿了那幾天,難道能剿盡了?”老秀才說道,“大人您看,是不是這個道理。”
“對對對,就是這個道理。”陳大將軍終於點頭來,“我就把這一片的匪剿得乾乾淨淨,那功勞肯定不小,那樣的話,小閣老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生我的氣了。”他越想越高興,哈哈大笑。
他們兩個這樣一討論不要緊,岷江還有岷山裡面的江匪山賊全部都倒了大黴,陳大將軍雖然是個草包,可是他那個師爺,還是有兩分真本事的,雖然沒有周坤哲攻打得快速,可是他的兵多,就是堆也能將那些山寨堆滿了,所以也是非常迅速地,拔除了一個個的山寨。
倒是附近的百姓還有不得不從此處路過的大小商販們得到了好處,聽說有官兵認真剿匪,一個個都高興得不得了。
而聽到訊息的山寨,都悄悄地躲匿起來,只待這股風頭過去。黃莫娘自然也在第一時間,帶著手下所有的山賊江匪們,躲到了以前建好的祕密據點裡。這裡面的糧食儲備豐富得很,夠他們這麼多人吃上整整一年的。
而剿了好些山寨後,大頭兵們的情緒,也終於得到了緩解。山寨們多少年的收藏,全都落了官兵們的腰包,食物也是夠了,而且還不怎麼危險,自然一個個都高興得很,都捨不得走了,只到在這片山裡又趟了一趟,實在是找不到像個山賊江匪的螞蟻了,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這片大山,返回了京城。(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