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買衣服
就算這次陳梓走了,年還是要過的。--鳳-舞-文-學-網--^網友自行提供更新?^www.xiaoyanwenxuE.com^
陳言甚至有些慶幸陳梓的離開,這樣彷彿就能減少陳默和陳梓交流的可能,減少那萬分之一的得罪的機會。
自從上次的事過去以後,陳言也再也沒有見過陳莫年——更多的時候他還是陪在陳默的旁邊,教著他一些十歲孩子應該會的東西。
不過很快地,陳默就出事了。
出事的原因是陳莫年不知道幾房的姨太太,大概是指甲沒有刮乾淨,就著陳默白淨的小臉就是一道血痕,陳言看到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對陳默這個弟弟的關注越來越多的緣故,陳言總覺得陳莫年對陳默,似乎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關心。
陳言一邊幫陳默上藥,一邊看著陳默的眼睛,忍不住開口說:“疼嗎?”
“……還好。”陳默也很配合,只是一雙眼睛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看點什麼。
兄弟間一時無話,等陳言將陳默的藥上好,已經是中午了,陳言正想站起來說開飯,結果劉伯就從門口走進來,他的目光裡面有些忐忑的意味。
“老爺叫三少爺過去。”
陳言微愣了一下,但是現在這個比他小几歲的弟弟在某些方面的反弧比他長多了。
“我這就過去。”
陳默的臉上是還沒有上好的藥膏,陳言的手上還留著藥香的味道。
等陳默出了門以後,劉伯走到陳言的面前叫陳言洗手,陳言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爸……他經常叫阿默過去嗎?”
劉伯顯然是沒有想到陳言忽然會這麼問,他只能輕輕地咳嗽了一下,然後用一種意味不明的聲音說。
“少爺你……如果有空的話,就去……看看老爺吧。”
“老爺一個人,也會無聊的……”
陳伯一邊這麼說,一邊若無其事地在桌子上佈菜,聽到他說話的陳言忽然覺得手上的筷子,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了。
他和陳莫年,雖說是父子,但是說到底還是不親的,自己和他相處了這麼多年,總共說過的話,十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陳莫年和陳梓,都是不好相與的物件,上輩子是陳梓贏了,就是不知道……這輩子會是誰了。
陳言一邊這麼想,一邊將手上的筷子,伸向了他最喜歡的菜。
陳默這一去就是一整天,傍晚的時候陳言在院子裡面看到他,小孩子呆呆地看著天空,也不知道在想點什麼。^網友自行提供更新?^www.xiaoYanwenxue.com^
陳言走到他邊,給他披上外衫。
他的舉動顯然是驚到了正在發呆的陳默,然後孩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和陳莫年的極像。
“夜裡涼,多穿點。”
陳言不知怎麼忽然覺得有點尷尬,但是他還是坐到了陳默的旁邊,小孩子的體像一塊冰。
“哥……”
陳默張開口說了一句,他的語氣平淡,甚至還帶著點稚嫩的味道:“我媽她不要我了。”
陳言坐在他邊,一時無話。
“二哥,我困了。”
陳默卻沒有接下話頭,小孩子的臉精巧得緊:“我回屋去睡了。”
然後陳言就看著自家弟弟邁著條短腿,撲騰一下從位子上站了起來,陳眼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抿。
陳言轉過頭想回屋,卻驀地在那一瞬間,看到一雙犀利的眸子。
大半夜的看過去,竟好似鬼魅一般。
陳言無奈,這回是赤/的四目相對,已經沒有了讓他裝傻的理由。
他只能走到自己父親邊,然後低低地說了一句。
“爸……”
他看到陳莫年扯起嘴角,白皙的面板上沒有一絲褶皺,就算是十幾年以後也依然沒有變化半分的面龐,在月色的沐浴下,竟然難得地顯露出幾分平和來。
“我以為你睡了。”
陳莫年的目光閃了閃:“很晚了。”
“爸,我不知道您會出來……”陳言想了一下卻又實在是不知道接什麼話頭比較好,只能尷尬地笑著。
“我只是出來走走,老呆在房間裡也不爽利。”
他的語氣更加平和,彷彿能掐出水來,停在陳言的耳朵裡卻帶著一股子詭異。
“好好照顧你弟弟。”
陳莫年動了一下腳,彷彿是無意地加了一句,陳言只能低著頭應了聲是。
上輩子的時候,陳言就覺得,陳莫年對陳默的關心,在他們三個兄弟裡面是最多的。
或許陳默自己沒有發覺,可是作為旁觀人的陳言可是看了個一清二楚。
“其實你不需要這麼怕我,我又不會吃了你。”
陳莫年把手抬起來,上面泛著點病態的白。
“好了,去睡吧。”
“爸,您也……早些休息吧。”
陳言朝後面退了幾步,腦子裡面直泛混,等他走到屋子裡面的時候,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十二月的子裡,這個無意中察覺到的細節,讓他渾泛冷。
陳莫年剛才在那裡站了這麼久……難道是在,看陳默?
陳莫年,陳默……
陳言咬著嘴脣,然後脫掉了上厚重的衣服。
一夜無眠。
*
一轉眼過年的子也到了,因為陳梓不在,倒是頗冷清了幾分,也頗……安靜了幾分。
陳家上下已經掛出了大大的燈籠,和街坊鄰居那種鬧的氣氛不同,晚上看過來,森森的就像是一座鬼宅。
陳言也不知道陳莫年這些詭異的好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反正他又記憶開始,自己住的地方就是一個仿古的四合院,吃穿用度也沒有當下流行的快餐文化,陳言甚至是在十多歲以後才被他大哥帶出去看外面的世界。
總而言之,用他大哥的話說,陳家的隕落是必然的。
固步自封,總要付出代價。
但是陳言卻不覺得陳莫年是那種簡簡單單就能被搞垮的物件,當年那些破事……他不介意這回弄個明白。
這天陳言剛轉醒的時候,就聽到屋子外面吵吵嚷嚷的一片,他心裡第一個想法就是陳梓回來了,再想想卻又是不可能。
他整了被子下去,卻看到陶真站在院子裡雙手叉腰數落著陳默的樣子。
陶真是陳梓母親的妹妹,也就是陳莫年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的唯一的姐妹,這次過年從陶家過來探親。
陳言看著大冬天的陳默就穿著一件單一站在陶真面前,臉上還掛著巴掌印,心頭就上了一股子無名火,他幾乎是大步走到陶真面前,皺著眉頭開口說。
“小孩子有哪裡做錯了,責罵幾句就可以了,您這樣做又是何必呢?”
陶真咬著嘴脣看著半路殺出來的陳言,她可以明著臉欺負陳三,但是這個陳二好說也是有個出不錯的媽的,如果真和他頂上也賺不到什麼便宜。
但是——
“怎麼,你陳言也要來關我的事嗎?”
陶真一把推開陳言,陳默正悶聲不響地站在原地,然後陳言就看到陶真用手指頭點陳默開口說:“我不就是責罵一個婊/子的生的雜種,有你這麼多事嗎?”
“他是我弟弟!”
陳言把陳默拉到自己後,白皙的臉不由地漲紅起來。
陳言的脾氣是很好的,但是今天他卻真的是,一點都淡定不起來了……
“他是你弟弟又怎麼樣,還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啊……!”
陶真忽然發出了一陣輕呼,因為過於氣悶,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站在臺階上,向後面退去的一瞬間就不小心塌了一個空……
然後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陳言站在那裡沒有動,連扶她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然後她從地上站起來,不顧旁邊下人的勸導,語氣更加狠毒:“好啊,你既然這樣,我就去找你老子,看看誰更在理!”
陳言冷眼看她,然後說:“悉聽尊便。”
當即陶真就一扭一扭地離開了,陳言在心裡不由地覺得好笑。
這個女人費盡心機不就是想引起陳莫年的注意,變成陳家光明正大的女主人麼,也還真不怕被陳莫年再掐死一遍。
“哥……”
陳言的手上忽然搭上來一個冰冷的東西,再轉過頭的時候卻是陳默一張鎮靜的臉。
“我冷。”
陳言叫下人拿上了點衣服,他看著陳默臉上還紅著的巴掌印,忽然覺得心一抽一抽的疼。
自己這個弟弟,向來不是被陳家人惦記著的,上輩子的自己眼睛裡面只有陳梓一個,基本連關心陳默的心都是沒有的。
“以後看到那個女人,就別理她了。”陳言這麼說,然後拉起了陳默的手。
陳默的手冷得像冰塊一樣,很是滲人。
“哥帶你出去買衣服。”
“恩……”陳默應了一句,然後就和陳言一起出了門。
汽車在馬路上快速地行駛著,陳言看著外面燈紅酒綠的一切,一時無言。
然後他下了車,跟著記憶找到了一家不錯的童裝店,帶著陳默一起進去。
陳默的臉縮在圍巾裡面,臉上的紅印子已經退了不少,粉雕玉琢的模樣煞是可。
平心而論,陳默的麵皮在三個兄弟裡面,是最好的,這也可能是他後來選擇去……
陳言的思路一下子被打斷,面前忽然攏上來一大片的影,陳默拽著自己的手在一瞬間抽緊。
然後他聽到陳默清脆的童音在自己的耳邊炸開。
“大哥……”
“好巧。”
那雙桃花眼,眨了幾下,卻是直勾勾地看向陳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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