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佳璦暗叫聲好,又不用去幼兒園了!
胖寧如了意,也不鬧了,屁顛顛兒的看電視去了人家。還不忘招呼郭佳璦,“妹,咱看金牌切...”
郭佳璦眼皮都沒帶抬得...
郭爺爺歇夠了,衝倆小的說,“咱出去遛彎兒去啊?爺爺給買糖吃...”在家待著也不是個事兒啊,電視吵孩子鬧得,早知道,就不看熱鬧了...
倆小的是沒有不樂意的。爺仨手拉手的就出了門。
第一站,當然是供銷社了,零零碎碎買了一堆,才正式開始遛彎。
雖是入了秋,但樹葉還是綠的,連落下了葉子也沒變色。可還是相比於後世,冷了很多。在後世,十一的時候,帝都還是能穿短袖的。可這會兒,郭佳璦已經穿上薄毛褲了...不排除有小孩子的原因,但真的是很涼了。陽光高亮,但風已削耳。
遛彎的線路看來是和那次郭佳璦三口子的一樣。倆個小的比試嘞筋兒,郭佳璦那是經驗豐富,找的樹葉埂子都是又粗又韌的,胖甯越輸越勇,笑鬧著,邊走邊玩兒,就來到了中學這。郭佳璦留心瞥了下,沒有許微的媽媽,這許微哪去了?怎麼一點兒訊息都聽不著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就被三個拉磚的拖拉機給堵住了,過不去。爺仨不得不和別人一樣,等在這裡。
郭佳璦剛往嘴裡丟一顆朱古力,就聽見有人說...
“這許老三家是發了大財了,拉這麼多磚。要蓋多少房啊...”
郭佳璦往把聲音的方向挪了一點點兒,繼續注意聽著那些七嘴八舌。
“你不知道?說是要蓋樓房吶...”
“樓房?自個兒家蓋什麼樓房啊?真是錢撐的!”
“真是屎虼螂頂糞球兒。臭顯唄!人介有!”
“有那錢怎不給他媽點兒啊,都說兒媳婦不孝順,看著兒子也不怎麼地!”
“有了媳婦忘了娘唄!這男的啊,有那沒出息的,恨不得長那老孃們褲腰上!”
“哈哈哈....說你自個兒呢吧...哈哈哈哈....”
郭老爺子看了專心吃零嘴兒的倆個小的一眼,確定都沒聽那流氓話,就放下心來。卻不知郭佳璦聽了個通透啊...
“跟這地兒蓋樓房,在蓋還能蓋多好?炮樓兒似的啊!”有人轉會了正題。
“切,也不怕折壽?有那住樓房的命嗎!”
“有個有本事的閨女就什麼命都有了唄!”
“那神童閨女又怎麼了?不是讓幼兒園都轟出來了麼?”
“就是!園長都發話說不收她了!狂什麼狂!”
“神童神童嘛!人介上城裡啦!我大哥那兒的人說。那孩子自己找學校上呢,還找什麼跳舞老師要學跳舞呢!”
“真是有錢了啊。還學跳舞...”
“有什麼錢啊!聽說讓人給趕出來了,沒錢交拜師費,誰教她啊!”
“沒錢還蓋房?你沒看見這架勢啊?” “賣閨女了唄!”
“怎麼了怎麼了?”
“賣閨女?”
說話的女人看自己被所有人關注著,故意抻著不言語。
郭佳璦聽了這麼半天,雖不知真假,但也有個大概了。這許微是上城裡毛遂自薦去了啊。不過,賣閨女?
女人賺夠了眼球,清清嗓子開口說。“我家小姑子有天看見那許閨女了。和幾個大簷兒帽一起,不是警員兒可!上了一輛黑小車兒,那可是大官兒帽兒才能坐的。人介是神童。肯定是一步登天了唄!”
“大簷兒帽?那是幹嘛的啊?”
“反正一句話,牛b了唄人介!”
“切,指不定怎麼回事兒呢!”
“就是,做小車兒了不起啊?”
......有一陣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不過已經轉向大簷帽兒該做什麼車了...
一步登天?郭佳璦暗哼,說的還真是貼切呢,許微應該是被什麼部門給帶走了吧,她不敢說出重生的事,那就只能是裝神童或先知了。不過,就是不知許微用的那墊腳石理由,結不結實,要是禁不住敲打,摔下來,可是沒個好兒的......
郭爺爺也聽見了,腦子一轉,就猜中了七八分,“璦璦,過來!”拉過孫女,“咱明天還進城玩兒好不好?”大概幼兒園要忙一陣兒,還是別讓孩子去了,萬一嚇著什麼的...
胖寧先歡呼了出來,郭佳璦斜楞他,有你什麼事啊?就算想拉著你一塊,您也別這麼不矜持啊!
郭佳璦也很不矜持的笑著答應,但心裡卻對爺爺的打算犯了疑惑,想了會兒也想不明白...閱歷決定智商啊...算了,自己就服從命令聽指揮吧。
拖拉機騰出了空兒,被堵的人群就陸續開始往前走了。老爺子拉著兩個小的,落在最後才過去。
饒了一大圈回了家,剛歇沒多會兒,呈姨媽就來了。看只有老爺子一人在,到嘴邊兒叫罵聲給壓了回去,強咧著嘴,“今兒怎沒上學去啊?”自己說今兒給做點好吃的,買完菜想提前接孩子,這倒好,一個都沒去!
胖寧低著頭,做委屈懺悔狀,郭佳璦心裡鄙視他,立馬向姨媽打小報告,“咯咯尿炕了!他不去!”
郭爺爺笑眯眯的,也不言語。呈姨媽一愣,“尿炕?為什麼尿炕啊?”
尿炕哪有為什麼啊...郭佳璦撇嘴。無視胖寧瞪著自己的眼神。
“你白吔玩兒火一得?”呈姨媽問胖寧。
郭佳璦笑。一直有種說法,白天小孩子要是玩火,晚上就一定會尿炕。可。也不是必然吧?姨媽的反應真是好笑,太護短了吧...
“沒準碰起燈兒一得...”郭爺爺笑著回答。總不能說是因為沒人管孩子起夜吧?就算是為了訓練孩子也不行啊。
呈姨媽拍手。“我就說!要不好好兒幹嘛尿炕呢...”胖寧也點頭響應。
郭佳璦看著爺爺笑的眉眼彎彎,多麼無辜的火柴啊...
呈姨媽手腳麻利的給炒了兩個菜,就回家去了。匆忙中,也沒有要求胖寧下午去上學,胖寧就自動認為是不用去了,心情一好,吃的一多,就原諒了妹妹給自己拆臺的事。
可郭佳璦又不高興了,好好的一盤子肉炒蒜毫兒。死胖寧把蒜毫兒都給挑吃了,眼看一點兒綠星兒就沒有了。炒菜的肉到都剩下了!雖然胖寧筷子使得也不是很麻利,可自己用的是勺子,還是沒有他用筷子靈活,一口正經蒜毫兒都沒吃著!恨得郭佳璦牙根兒癢癢,這你到不搶肉吃了啊!你倒是不傻!
郭爺爺已經對小孫女的脾氣了如指掌了,看著她看那小子的小眼神兒,就知道又是因為搶菜吃生氣了,趕緊把僅剩的那些蒜毫兒都給揀(jian1)到她碗裡。反正胖小子也吃得差不多了。
郭佳璦使勁嚼著爺爺給揀的蒜毫兒。想象自己在吃胖寧的厚肉!胖寧終於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妹妹的怨恨,迅速吃乾淨碗裡的飯,一劃拉桌子上的飯粒兒。“我...我餵雞去!”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
郭老爺子吃了顆花生米,看著孫女鼓鼓的小腮幫子,深覺,這才是生活啊!
爺仨吃完飯,也沒人收拾桌子,也都跑到東院的小火炕上去了。郭家男人是絕不會做這些的,郭家小的也是不會做的,不是郭家的小的更是不會做!
火炕上已經有個佔位子的了——那隻神出鬼沒的大花貓。睡得四腳拉碴的,晒著自己的白肚皮。爺仨誰也沒轟它,郭佳璦還想抱著它,讓郭爺爺給攔住了,“抓花臉!別委弄它!”胖寧還想伸手,就捱了一個屁板子。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一星期,兩孩子誰也沒上學。上午爺仨出去遛彎,下午睡覺,睡醒了老爺子帶著胖寧打拳,郭佳璦騎著小車亂轉。
讓郭佳璦覺得奇怪的是,誰也沒意見!連郝姨夫都沒有。欣欣劉崢怹們經常來玩,也沒帶給郭佳璦什麼有價值的訊息。可不是嘛,幾歲的孩子,能知道什麼。她只能先放下疑惑,靜觀發展了。
不過,也有好事,老爸的作坊已經運作起來了,機器工具什麼的,都是師爺爺給找的。而且,他老人家也重拾**了似的,住在了四合院裡,一天到晚的刻東西。好料子當然是沒錢買的,都是些松木,樹根和花崗石料什麼的,但師徒倆還是刻得都很高興,每天都精神抖擻的。就是還沒有賣出一件,爺倆互相欣賞了。
有了師爺爺的加入,郭佳璦發現,老媽明顯放下心來,不在總是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郭佳璦也放心了,總算是徹徹底底的改變了老爸的人生軌跡。
郝鎮長也來吃了一頓酒,和郭爺爺相談甚歡。第二天門口的光榮軍屬的牌子下面,又添上了一塊五好家庭的牌子,並有了個榮譽證書。郭家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忙碌的悠閒起來...
打破這悠閒的,是在週六下午叩響郭家的大門的,一男一女兩個人。東院的門一直鎖著,沒有使用。郭老爸在家,郝姨夫也剛來沒多久。倆小的正以二對一的和郭爺爺下棋玩。
郭老爸一開們門,見門外這倆人都不認識,“找誰啊?”
倆人都是正式的長襖長褲,褲線筆直,白襯衫領子翻出來,渾身上下一絲不苟。短髮的女人笑著說,“同志您好,我們是教委的,我叫王蘭,他叫陳強。請問這是郭佳璦的家嗎?是幼兒園李園長說的。”
郭老爸暗皺眉,話說的滴水不漏啊,“是啊,我是郭佳璦的父親,你們有事兒麼?”一點兒沒有什麼欣喜若狂,受寵若驚的樣子...
陳王二人都暗自詫異了下,這回男人開口了,“教委有個新政策,要培養一批優秀兒童,我們負責在這個幼兒園選拔,就差您閨女沒被測試過了...”
郭老爸仍然沒有要請他們進門的意思,“不用了,我閨女什麼都不會,肯定夠不上標準,我們就不測試了...”什麼新政策,聽著跟那什麼集中營似的!想讓我閨女去,沒門兒!
3266、58(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