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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深宮嫡女-----第376章 御前死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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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御前死諫

“兒臣並未給父皇添煩惱,這是兒臣家事,自能處理好,而且六娘也自覺己過,誠心懺悔。父皇國務繁忙,哪會在這等家常瑣事上留心。”長平王回答的不卑不亢,一直笑著,雖然是在頂嘴,態度卻極其恭敬,任誰也挑不出錯去,“六娘閉門思過是兒臣的主意,她亦同意,古之賢者有云,日三省身,思過乃是修身養性的好方法。”說完了,他還故意問張六娘,“你說是不是?”

張六娘目瞪口呆,張了張嘴,到底沒敢說出一個“不”字。

如瑾聽得冒汗,偏生長平王這傢伙還要追問:“六娘,怎麼不說話。”

張六娘被他笑吟吟看著,比被他呵斥還難受,憋了半日也沒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含含糊糊的,連近在咫尺的如瑾都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何況是殿中其他人。

皇后臉色相當相當難看,“不知六娘做錯了什麼事,需要思過?”她緊緊盯著長平王,就不信長平王敢將太醫藥散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當眾說出來。

果然長平王也沒說,只道:“六娘有次脾氣急了些,責打了一個無辜婢女,事後自責不已,這才思過修身。”

眼睜睜的瞎扯亂編。

皇后知道這不是對質的時候,問的細了,倒顯得她不正常,然而到底沒忍住說了句:“六娘自小不是急脾氣的孩子,想是那婢女做錯了事。思過這麼多天也該到時候了,今日又是皇上壽辰,從此揭過了這事才是。”

皇后其實很想讓張六娘站出來自辯幾句,看了這六侄女半日,可她就是不言聲,氣得皇后暗自罵她無用懦弱。

張六娘死死咬著嘴脣,一聲不吭,怕一張嘴,就要說出和夫君對質的話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旦撕破臉,那可就是真的硬碰硬了,夫妻之間有矛盾不能訴諸旁人,更不能找孃家人出面——她一直明白這個道理。

況且,焉知此次被禁足,不是上次攆樂女皇后的出頭導致了長平王鬱結於心,借題發揮呢?她當初勝了一時,這次可是受了罪。所以,她忍,夫君態度越是強硬,她就越得忍著。

因此,無論皇后怎麼盯她示意,她都不吭聲,任著長平王在那裡胡說一氣。

於是就又聽長平王胡說道:“當初定的是思過九九八十一天,尚未到時候,而且六娘也一邊思過一邊為災民祈福,用善心洗滌當日之惡,是很澄淨的願望,兒臣極力支援,還請母后成全我們的心願。”

如瑾是真的聽不下去了,睜眼說瞎話也不是這麼個說法吧,張六娘可就在眼前呢!

她不由朝皇后瞄過去,想看看素有涵養的國母是否還沉得住氣,可目光投過去的時候,卻正好對上皇帝的眼。

皇帝也正往這邊看!

如瑾趕緊轉開視線,低眉斂氣,暗忖皇帝會如何對待長平王的信口胡言。

耳中,只聽皇上說:“這心願倒是不錯,知道惦記百姓。”

皇帝說了話,表了態,皇后那邊再不樂意,也只好偃旗息鼓。要知道皇帝最近脾氣可不怎麼好,皇后不敢當眾反駁他,又是這等很可能牽連上她自己的事。

張六娘默默低了頭。

於是宴會結束回府的時候,如瑾下了車,看到獨乘一車的張六娘也下來,可是已經沒有了出門時從容的態度。

長平王下車後直往裡頭走,張六娘站在車邊幽幽看著他,見他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終於忍不住叫道:“王爺!”

長平王止步,側頭。

“王爺,能借一步說話嗎?”張六娘走上前去。

於是長平王一揮手,讓侍從侍女們全都退避到三丈開外。如瑾就帶了人準備先回院子裡去,福身告辭,長平王卻道:“你不必走。”

如瑾覺得這不大妥當,想要說什麼,長平王緊緊拽了她。於是如瑾只好站住腳,一面從長平王手裡掙開,不想在人前被他拉扯。

張六娘默默看著兩人動作,而後,自嘲的笑了笑,幽幽的說:“我先是矇在鼓裡,後來是不肯相信,卻原來……王爺待她,果然是與我不同的。”

新月掛在天邊,冷冷清清的,就像她脣角彎起的弧度。就連如瑾都被她沮喪失魂的樣子觸動了。她好像是一副要哭的神情,可卻沒哭出來,偏還笑著。

如瑾不由皺了眉。

此時此刻,張六孃的樣子簡直……太可憐了。而且她看著長平王的眼神,蘊藏著那麼多情緒,像是雨季裡漲滿堤岸的河水,湍急奔流。一瞬間如瑾心中起了驚訝,她,她該不會是對長平王充滿深情的吧?

一念及此,如瑾越是看,就越覺得像。

張六娘……心裡真的裝著長平王?她的出嫁,難道不只是宮裡的賜婚,也是她的心願嗎?

“王爺,為什麼?”張六娘又朝長平王走近兩步,和他幾乎身子貼著身子,長平王卻退開了,依舊和她保持了距離。張六娘就又是苦笑,“王爺,為什麼?因為她不是皇后的侄女嗎?所以王爺才覺得她比我好?可是……王爺,脫了這層身份,難道不是我更在意你嗎?難道不是嗎,您捫心自問,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值得您這樣待我?”

長平王不為所動,看著正妻的眼神,和看一件擺設一棵樹也沒什麼區別。張六孃的淒涼惶然,全然不在他的眼裡。面對她的追問,他只是說:“你要說的就是這些?既然心中不平,適才在宮裡,怎麼又忍氣吞聲?”

“那不是為了王爺嗎!”張六娘激動。

“哦,你覺得你若說了,本王會怕麼?”

“王爺怕不怕是一回事,我有沒有維護王爺的心是一回事。”

“可也是在維護你自己吧?”長平王笑道,“你沒有必勝的把握,也不想在人前變成和夫君對質的潑婦,更想,以此來和本王邀功買情。”

張六娘憤然:“王爺就是這麼看我的?!”

“興許你是一片赤誠,不過,本王早就說了,在這府裡你不要索求太多,更不要拿本王當傻子。你從安國公府和皇后那裡學來的彎彎繞繞,以後就別抖落了,好好做人,本王還會正眼看你兩眼。”

長平王不欲與之多談,說完,轉身就走了,並且示意如瑾跟上。

張六娘一把拽住瞭如瑾,眼睛卻看著長平王的背影。興許是沒聽見如瑾跟上的腳步,長平王回頭觀瞧,看到如瑾被張六娘攥住的胳膊,眉頭冷冷挑了起來。“放開她。”

張六娘用了很大的力氣,緊緊攥著如瑾手腕,如瑾掙了兩下,沒掙脫。長平王那邊一說放開,如瑾感覺到被攥得更緊了。

“王妃,請您放手,有什麼事關起門來說話。”她提醒張六娘,不遠處還站著內侍丫鬟們,莫在人前失禮。

但張六娘只是朝下人們看來一眼,依然沒有放手,渾然不懼似的,一點兒不像她的做派。那邊長平王已經大步走了回來,盯著張六娘攥人的手,“鬆開。”

“您心疼嗎,王爺?”張六娘揚起臉,幽怨地衝他笑,“我不過是拉了她一下,您就不高興,可我呢,我被關在那個小院子裡許多天,您有來看過一眼嗎。王爺,同樣是你的女人,為什麼差別這麼大,為什麼?”

長平王見她沒有主動放手的意思,就像她攥著如瑾的手腕一樣,也捏住了她的手腕。可是他的力氣卻要大得多了,張六娘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由自主地鬆開了五指。如瑾脫出手站開幾步,長平王才將手放開。

張六娘疼得直吸氣,不住揉著被捏的腕子,“王爺!”

長平王說道:“同樣是女人,自然有差別,不然,被攆的是窈娘幾個,怎麼不是你?”

“王爺果然是在記恨上次的事。”

“你值得本王記恨麼?”長平王冷冷睨她一眼,示意如瑾一起離開。

如瑾不想跟張六娘在人前衝突,朝丫鬟招招手,帶了人走向自己的院子。長平王跟上去,張六娘卻沒長記性似的,又去拉他的衣袖,然而卻被他輕鬆躲開了。

“王爺您別走,您把話說清楚,為什麼,為什麼您一直看不起我?”她的語速不快,依然有自幼受到良好教養而養成的習慣,吐字清楚,不疾不徐,只是因為激動而帶了一點急切的意味。

“本王只是看不起心思齷齪卻又裝腔作勢的人,質問別人之前,先想想你自己。”長平王扔下一句話走了。

張六娘孤身站在原地,身子微微發抖,“王爺,難道她不是嗎?她在孃家時候做過什麼您知道嗎!我再如何,雙手可是乾乾淨淨的。”她提高了聲音,沒有顧忌周圍的下人。

長平王只是示意花盞一眾跟上,並沒有搭理她。

走在前頭的如瑾隱約聽見張六孃的喊聲,腳步頓了一頓,才繼續往前走。

回到辰薇院,長平王很快跟了進來,說今晚要在這裡安寢。丫鬟們去收拾,如瑾和他對坐燈下,說道:“王妃的話,有一點道理。她雙手乾不乾淨我不知道,我的手並不是乾淨的。”

長平王將胳膊放在桌上,攤開了自己的手,紋理分明的掌心有薄薄的繭子,在燈下反著光。他朝如瑾微微的笑:“你看我的手呢,乾淨麼?殺過人,害過人,比你呢?”

如瑾沉默一會,說,“我不知道。”

“你早就知道。”長平王將手收了回去,說,“手乾不乾淨,和心乾不乾淨是兩回事。”

“莫非王爺覺得我的心乾淨?”

“你自認呢?”

如瑾沒說話。長平王又問:“那你覺得我如何?”

如瑾更不知道。他對她很好,可是對一個人的好,就能成為衡量人品的度尺麼?比如他會背地禍害永安王,那不露聲色又陰損的招數,是心眼兒乾淨的人能想出來的麼。

長平王溫和看著她,等了一會,見她不回答,就笑了笑。他將她的手拿過去,握在自己掌心裡。屋裡丫鬟看見這樣子,利利索索收拾完床鋪,添好茶湯,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只留了二人在內。

長平王問說:“你難道,厭惡自己麼?”

厭惡?

一瞬間這兩個字擊中瞭如瑾。

她……厭惡她自己?

她可不就是厭惡自己!

沒想到,是長平王點醒了她。她認真的看了他一會,他的眼睛裡映著燭光,卻又不是燭光,澄澈的寶石一樣。她低了頭,輕聲說:“是,我討厭自己做過的事,說過的話。”

自她重生以來,遵循本心的時候很少,更多的,是用她曾經厭惡的方式去對待那些人。與人相交貴在知心,不適意的,寧願不理。做事也是,不喜歡的,從來不做。那是她的前生。她憎惡最後的血腥,卻也向往之前的隨心所欲。

但是……

她很快又說:“有得必有失,我不會改變,還會一直這樣下去。”向不喜歡的人微笑,為了安全,耍些心機,用些手段——這是她這樣出身的人不得不做的事。

長平王摩挲著她的手,薄繭蹭在她細緻的面板上,有些許的粗糲感。她抽了兩下,沒有抽回來,有些不自在。長平王笑說:“有沒有想過換一種方式對待呢?不要把這些事看做迫不得已,而是接受它,知道這是活在世上避免不了的。”

避免不了的,所以坦然接受,輕鬆對待麼?如瑾細細體會他的話。

他又問:“你有想做的事嗎,想實現的願望?”

“我想家人平安,身邊一切在意的人都平安。”她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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